馬将軍贊賞的看着他,臉上挂着意味不明的淡笑。
忽然,馬車停下,外面響起車夫的恭敬聲:“大将軍,客棧到了。”
馬将軍将幔帳拉開,先下了馬車,伸手去扶文竹。
邊上的碧石趁機對着馬将軍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見文竹已經穩穩落地,主動上前去攙扶。
誰知馬将軍搶先一步拍開了他的小手,淡淡吩咐道:“碧石,我帶文正君去客棧接位公子,你好好守在馬車旁,不許亂走。”
“是,将軍。”
碧石一如以往的俏皮可愛形象,盈盈施禮後。
他擡頭望着馬将軍和文竹雙雙踏入客棧的背影,眼中的嫉妒忽明忽暗。
馬将軍、文竹二人上了客棧二樓,踏進溫淺開的客房。
入眼便是墨軒坐在椅子上,半個身子趴在桌面上,背對着房門,不知在想什麽。
墨軒正無聊的趴在桌子上,聽到開門的聲響,他臉上瞬間挂上了笑容,欣喜的轉頭:“阿淺,你回來了,考……”
當看清進來之人的臉時,脫口而出的話瞬間卡在了嗓子口,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公子,公子,你還好嗎?你不是要去岐山嗎?又怎麽還在帝都内?我…………。”
文竹看到墨軒很是高興,這三天,他雖然過得很幸福,可還是記挂着墨軒的安危,如今見他平安無事也很是開心。
可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臉上的笑容瞬間淡了下來,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墨軒見過馬将軍,将軍安好!”
墨軒先是對着馬将軍行了個問安禮,繼而看向變化巨大的文竹,尴尬一笑:“文竹,我沒事。你還好嗎?馬将軍有沒有爲難你?”
不知爲何,看到二人,他心中有了某種不好的預感,總覺二人的到來很是突然。
聯想到他逃婚的當天,自己本是要出城去岐山書院的,誰知城門口突然多了一個關卡。
說是将軍府出逃了一名男侍從,還盜走了府中的寶物,凡是出城的年輕男子必須摘下面紗,核對畫像後,才能走。
憑着直覺,墨軒猶豫再三,還是沒有走,打算找個小客棧住下,隔天再走,不想就遇上了阿淺。
“文竹現在是本将軍的夫君,自然過得很好。”
馬将軍上前一步,擋住了墨軒落在文竹身上的打量目光,并寵溺的拉起文竹的手,一臉正氣:“墨小公子,來者是客,不請我們坐下說話?”
墨軒一愣,随即輕輕一笑:“是我見了文……正君,一時沒反應過來,馬将軍,文正君,二位請坐。”
“公子,您是文竹的主子,不用如此跟我講話。”
文竹見墨軒如此客氣有禮,他即尴尬又别扭,想掙脫手掌上的束縛,卻被馬将軍直接拉着坐在了椅子上。
馬将軍不理偷偷掙紮的文竹,擡眸盯着墨軒這張陽光明媚的俊臉,淡漠的眸子閃着絲絲貪婪:“倒茶!”
“呃?是!”
墨軒驚訝的看了一眼馬将軍,不明白她對他的态度怎麽如此敷衍,也不再擺出深情款款的愛慕者姿态,那雙淡漠的眼睛沒了癡情反而夾着淡淡算計,這還是他認識的馬将軍嗎?
馬将軍看着墨軒低眉垂眸的倒茶樣子,眼中的玩味貪婪更濃了一分:“墨小公子,倒是出息了。你去岐山書院扮成女子,偷學了三年的學問,莫非那裏的老師就是教你上演一出逃婚、替嫁的把戲來愚弄世人?”
“馬将軍,你……,你說話怎麽可以如此不講情面,就算我對不起你,錯的是我,你也不該侮辱我的老師。”
墨軒皺着眉頭,小聲辯駁:“況且我與你說過很多次,不願嫁你,是你自己要一意孤行,否則我也不會出此下策!”
“呵!世人皆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三天前,馬将軍娶的便是墨國公府的小公子墨軒。”
馬将軍說道這兒,故意停頓了片刻,用意淫的好色之光上下打量着墨軒,半真半假道:“你說,我是該在這客棧補上我們的洞房花燭夜呢?還是該不聲不響的把你抓回将軍府,再補上洞房花燭夜呢?”
墨軒氣結:“你!你無恥!”
邊上的文竹想要幫墨軒說話,察覺到馬将軍在把玩自己的雙手,并暗示般的點了三下自己的手掌心。
這是讓他稍安勿躁,又想到馬将軍身邊一個男妾都沒有,猜測她是故意恐吓墨軒的。
因此,文竹對墨軒求助似的小眼神,假裝不知情。
墨軒見自己遞給文竹的求助暗示沒有起到作用,心知文竹不可靠了,眼下阿淺又不在,隻能靠自己了。
“馬将軍,你既然一早就知道我要逃婚,還安排人在城門守株待兔,如今又在客棧找到了我,說罷,你究竟想做什麽?”
墨軒冷冷的看着馬将軍,心中閃過各種逃跑的可能,都被他一一否定了。
如今隻能想辦法拖延時間了,希望阿淺早點回來。
“我想做什麽?很簡單,一是跟我回将軍府,二是跟我回墨國公府,你自己選吧!”
馬将軍說完,看了身邊的文竹一眼,順勢松開了他的手。
文竹接到馬将軍的暗示,想了想,起身走到墨軒跟前,噗通一聲,跪了下去:“公子,馬将軍是一個很好的妻主,你就跟我回将軍府吧,這樣就沒人知道你逃婚,我自願替嫁的事了,也能保全墨國公府的面子和名聲。”
馬将軍聽到文竹的勸解之語,很是意外的看了他一眼,這個被她認爲蠢的男兒,竟然想到了反其道而行。
文竹是蠢,還是不蠢呢?
墨軒搖頭拒絕:“不!母親大人可以爲了家族榮耀就犧牲我的幸福,我憑什麽要聽她的話嫁給馬将軍,而且我……我跟你們回墨國公府。”
他想好了,自己都有勇氣私奔,還會怕母親的責罰麽?
嫁不了阿淺,他甯可古佛青燈一輩子,也不要另嫁她人了此殘生。
“公子,既然你想回墨國公府,我們就走吧!”
文竹沒想到墨軒如此輕易就服軟了,很是開心,起身就要挽他的手。
“文竹,你現在是馬将軍的正夫,這樣與禮不合。馬将軍,文正君請!”
墨軒退後一步,目光疏離,語氣帶着客套,笑着做了個請的姿勢。
“文竹,我們走吧!”
馬将軍目的達到,對于墨軒這個标緻美男也不是立刻就要吃進嘴裏,機會還很多,回門的吉時不能耽誤。
“公子,你快點啊!”文竹見馬将軍走了,對着墨軒微微施禮後,便跟了上去。
墨軒簡單收拾了一下,給溫淺留了一封信,便出了客棧。
将軍府的馬車再次啓程,這次領頭的馬車内除了坐着馬将軍、文竹,還多了一個墨軒。
身後的幾輛馬車,則是拉的回門禮,整個隊伍浩浩蕩蕩,直奔墨國公府。
“墨軒?”
當溫淺趕回客棧,卻發現房中空無一人,她剛要去問店小二,就發現了桌子上的書信。
“阿淺,我被馬将軍找到了,她要帶我回墨國公府,快來救我!”
讀完書信,見上面的墨汁還未幹,想來他們剛走不久,直接去追不一定能從那位年輕有爲的馬将軍手中救出墨軒。
她還是先洗漱一番,去墨國公府救人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