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兩在屋裏說着話,這時,敲門聲響起。
李側妃說了一聲:“進”。
緊接着,婢女匆匆走進屋裏,對着兩人行了個禮:“啓禀側妃,郡主剛剛收拾東西離開了。”
“走了?”李側妃愕然,總覺得上官悠在這個時候離開不對勁,在她算計了語兒還了自己清白後居然還收拾東西離開,爲什麽?
上官語在愣了一瞬後,對李側妃道:“算她識相。”
李側妃疑惑的看着她:“什麽意思?”
“在清勻樓的時候上語悠說鬥不過我,但想要個真相,自此後她會自請去傈城,再不回京。想來她也清楚,就算郭家得知了真相,她也占不到便宜,父王更不會因此爲了她而懲罰我。”
上官語頗有些得意的道,先前的忐忑不安眼下盡數散了,果然,就算上官悠還了自己清白,也不能拿她怎麽樣,父王跟郭家更不可能爲了她而公布真相。在外,她依舊是溫柔娴淑,知書達禮的晉王府三小姐,郭家當日參加宴會的賓客們也依舊認定上官悠才是惡毒的女子。
李側妃聽了這話,心裏絲毫沒有喜悅之情,反而微微發涼,總感覺這事不對。
如果沒有發生清勻樓的事情,她還不覺得奇怪。
可先是王妃回了娘家,今日連上官悠都走了。
她們母女倆究竟想做什麽?
“去請王爺回府。”李側妃看着婢女,臉色微沉的吩咐道。
“是。”婢女恭敬的應道,轉身離開。
上官語臉上的笑顔一下子僵住了,看着神情緊張的李側妃問:“娘,怎麽了?”
“上官悠既然挖了個坑讓你跳,又怎麽可能乖乖離京,這其中必定有問題。”李側妃緊緊的捏着拳頭,臉色難看的道。
“不……不會吧……”上官語讷讷的低語。
李側妃看了她一眼,目光清冷:“先下手爲強,隻要你父王站在我們這邊,任憑她們母女倆如何作妖,都是一場空。”
上官語抓着李側妃的手,好像這樣才能叫她安心。
一個時辰後,去衙門請晉王的婢女回來了,不過臉色卻有些讪讪。
“怎麽就你一個人,王爺呢?”李側妃看了看婢女空蕩蕩的身後,焦急的問。
婢女福身道:“回側妃的話,衙門的人說王爺被宣進宮了。”
李側妃聞言,腦子裏“嗡”的一下,一片空白,心裏不好的預告越來越濃烈。
“可有說是因爲什麽事?”
婢女搖了搖頭。
皇上诏見,并沒有說什麽理由,大家都不知道。
李側妃用力的咬着唇,面色隐隐發青。
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皇上時不時會诏他進宮,一定是事情都碰巧趕在了一起所以她才會多心了,鎮國公府雖然惱恨,但也不會外傳。
李側妃不斷的在心裏安慰自己,孰不知就算不是因爲上官語的作爲,晉王在宮裏也被明召帝罵了狗血淋頭。
宋玖讓宋珩約郭長舟出來的時候就沒想過要把上官語毒殺鎮國公老夫人的貓一事宣揚出去,不然自家二哥就要被兩府記恨上了。晉王府裏李側妃專寵多年,可不是個善茬,毀了她女兒的名聲又如何,隻要她在府裏地位不倒,上官語依舊要踩在上官悠的頭上作威作福,而且貓終究隻是畜牲,外人乍一聽會暗罵上官語殘忍,但時間久了誰還會記得。
畢竟公侯王府的主子就算打死個奴才,也是常有的事情,不過叫人津津樂道一陣子而已。
隻不過那隻貓因爲是向老夫人的愛寵,所以才會這樣責罵上官悠,而她又不得晉王喜歡,自然讨不了好。
打蛇打七寸,宋玖這次争對的并不是上官語,而是李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