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大河邊的争吵
張安從家出來剛到河邊,還沒走到人群裏,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聲音傳來。
“你就說賭不賭嘛,看看誰釣的魚多,輸的人以後就别來了。”
張安一聽這個聲音就皺眉,看情況不像是有人釣到大魚,大家過來湊熱鬧。
給張安的感覺更像是有人在吵架一樣。
鑽到人群裏,張安才看到是個滿臉橫肉的紋身男,正跟陳志傑吵着呢。
“怎麽回事啊,老陳。”
“你回來了,我今天去你家的時候,發現伱沒在家,你鄰居說你去走親戚去。”
陳志傑先跟張安打了個招呼,然後才開口道:
“我都不知道咋回事,剛來釣了兩個小時的魚,就被這家夥來找岔子了,我到現在還一臉懵逼呢,可能今天出門沒看黃曆。”
陳志傑之前天氣冷了以後,就沒有過來了,在家裏待了好幾個月。
這過年出來,天氣變得很好,随着太陽的出現,溫度也升上來不少。
所以這今兒個他就打算來長箐大河過過瘾的,這段時間他在家裏可差點憋壞了。
可沒想到剛來了沒多久,就被别人過來找茬了。
而且陳志傑今天就是随便過來逛逛,就帶了根小杆子,其他的啥都沒帶。
但這人一直咄咄逼人的樣子,跟他說了約改天再比。
等他把裝備帶過來,怎麽比都可以,這人又不同意,硬要今天比劃。
簡直是人在河邊坐,禍從天上來啊。
“張安,事情是這樣的。”
旁邊冒出一個哥們兒,跟張安說了起來。
說話的人是上次想跟張安買鷹的那哥們,叫張成傑。
這家夥老爹是煤老闆,難怪人家上次一副不在乎錢的樣子。
随後張成傑把事情原委跟張安說了一下,張安大緻就清楚了。
這個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紋身哥叫龍哥,剛才他在上面河岸釣了條十幾斤的魚。
一直在河邊給衆人嘚瑟呢,影響了很多人釣魚。
連人家快咬鈎的魚都吓跑了,大家看不過去就開怼了。
說他釣了個這麽小的魚就開始拿着嘚瑟。
人家陳志傑釣了條三十多斤的魚王都沒他這麽能裝。
這家夥被大家說的挂不住面子了,一路問過來以後,找到了陳志傑。
開口就說要陳志傑跟他鬥魚,打算從他身上找回丢掉的面子。
“哥們,你先别轉移話題,你就說接不接吧,都是男人,别婆婆媽媽的,他們都說你是魚王,我看你這樣子,也不咋地啊。”
這人看到陳志傑不帶搭理他的,旁邊的人還在内涵他。
這會兒竟然有些惱羞成怒了,想開口激陳志傑。
陳志傑剛剛跟他交涉以後,發現這人特别離譜,聽不進去人話。
所以現在根本就不想跟他搭話。
“老哥,大家出來野釣,都是爲了來放松娛樂的,就自己玩自己的呗。”
張安看着他這個樣子,現在河邊圍的人越來越多了,所以就開口勸了一下
“我跟正主說話呢,管你什麽事,你個屁大的娃娃出來插什麽嘴,你是要替他接下來?”
龍哥看到是陳志傑不搭理他,反而是旁邊的張安出來說話。
當下以爲陳志傑怕了,張安這是來說和的。
“你老哥說這話就沒意思了,大家出來玩,和氣爲大。”
“你别管什麽和氣不和氣的,你不替他接下來,你出來插什麽嘴,你面子大?”
聽到張安說話溫聲和氣的,龍哥就更加氣焰嚣張了。
張安跟老村長,這段時間一直爲了吸引人來長箐,想盡各種辦法。
要真讓這人一直搞下去,其他人也跟着有樣學樣,那還得了。
張安覺得這人有些給臉不要臉,好言好語的相勸,這人既然聽不進去,最後張安也不慣着他。
“行,既然你賭瘾這麽大,那我跟你接了,你想怎麽賭,賭什麽。”
對這樣的人,張安打算今天就給他戒戒賭瘾。
“張安,沒必要理這種人的。”
陳志傑看張安說跟他賭,勸了張安一句,這種人就是牛皮糖。
“沒事,就當玩玩嘛。”
“呵,可以啊小子,行,既然你接了,我敬你是個人物。”
“規則咱們這樣定,咱們倆一人一杆,餌料除了活餌随便你用啥,兩個小時以後看誰釣的多,誰輸了以後就别來這條河了。”
龍哥說這話的時候,還抖了抖滿臉的橫肉。
這會兒看到張安說跟他鬥魚,一臉自信的給定規則。
他覺得張安這樣大年紀,其實就是個毛孩子,懂什麽釣魚呢。
其實他猜對了,張安的釣術确實不咋地,隻不過這人有挂。
“老哥,你這麽賭的話,我怕是接不了,我家就在橋頭,你讓我别來這裏,我怕是很難辦到哦。”
“行,既然你這麽說了,那我給你個面子,就一千塊的彩頭吧,誰輸了就給一千塊錢,怎麽樣?”
聽到張安家是這裏的,這人也沒轍,總不能不讓人家回家吧。
說賭一千塊錢,後面的人都震驚了。
鬼鬼,這可是一千塊錢啊。
“行,按你老哥說的來,有沒有人出來主持一下啊,口說無憑,免得待會兒耍賴。”
張安說着,從兜裏掏了一千塊錢出來,打算喊人出來做公正。
龍哥看張安随身都能掏出一千塊錢,而且看樣子還是輕輕松松。
頓時就有些吃癟,他自己身上哪有一千塊錢啊。
剛才那麽一說隻不過是想着把張安吓退,多給自己長幾份面子的。
結果沒想到張安直接掏了一千塊錢,将了他的軍。
“我來我來。”
張安說完,一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老哥從人群裏鑽出來。
本來有不少人拱火,這位龍哥就已經很不爽快了。
他混了這麽多年,可不曾這樣憋屈過。
這會兒看到還有人出來火上澆油,張口就想問問你憑什麽來。
可人家手裏提着個皮包,還拿着個大哥大。
這架勢可是不一般的人啊,光手上那塊闆磚就很有分量。
還想找個人出出氣的龍哥,瞬間啞火了。
“行,那就交給這位老哥了。”
張安笑着把錢遞過去,然後看着旁邊一條大青龍的龍哥。
此時這人已經騎虎難下,賭也是他提出來的,什麽都是他自己說的。
現在要驗證賭資了,他卻拿不出來。
“二虎,你們幾個過來,把身上的錢先給我一下。”
聽着這個名字,張安都樂了,一開始以爲他喊自家二虎呢。
而後面他說的話,更是把旁邊圍觀的大家都逗笑了。
合着是個身上拿不出錢的人啊,在這裏裝了半天的大哥,卻是個空簍子。
這笑聲聽在他耳朵裏,就感覺像是無情的嘲笑。
其實他感覺是對的,這不是像,明明就是嘲笑。
跟他一起來的那幾人其實是不太想借他錢的,畢竟這錢不少。
但是現在這個地步,不借他的話,可能就是老死不相往來的局了。
最後三四個人湊了半天,湊了九百多塊錢,還是沒夠,差五十塊錢。
張安看他扣了半天,都沒湊夠,就開口說了。
“老哥,你也别找了,這樣吧,你帶來的餌料,我用五十塊錢跟你買兩包得了。”
張安掏出五十塊錢遞過去,省的待會這人又說啥餌料不一樣的借口,到時候不認賬。
這番動作被大家喝彩了一番,直言張安大氣。
“行,你小子講究,待會兒你輸了,我就把這錢雙倍還你。”
在他看來,張安肯定是赢不了他的。
既然都準備好了,那就要開始了。
“老陳,竿掏一根給我用,我沒竿。”
張安兩手空空的,沒法釣,所以跟陳志傑開口借用魚竿。
最後陳志傑把自己的魚竿遞過來,張安看了看搖搖頭。
“老陳,這竿不太行,太細了,随便上條小魚,待會兒就拉斷了。”
“可是今天我沒帶大竿出來,就隻帶了這一根。”
陳志傑今天就沒想着釣大魚的,隻是來玩玩過過瘾而已。
“兄弟,用我的,釣大貨都行。”
這個時候張成傑給張安遞了一根七米多的大杆子來。
這根竿确實夠大,跟他說的一樣,專門釣大貨的。
張安也不客氣,看到杆子已經被他調好了,張安就直接用。
把盆裏的餌料打了些河水,順便放了許多泉水進去。
拌好餌料後,開始挂餌,然後抛竿。
旁邊的人看到張安這手法姿勢,都搖搖頭。
雖然不想說,但看樣子張安的赢面不大。
而一旁的龍哥看到這樣子,心裏就更穩了。
感覺那一千塊錢現在都是他的形狀,已經跟裝在他口袋裏沒什麽區别了。
這會兒他的心情特别美麗,不自覺的哼出了小調兒。
可他還沒高興一會兒,嘴裏的小調就哼了兩句,張安這邊魚就咬溝了。
這下他嘴裏的調也停了,隻能祈禱張安拉不上來,把魚給溜脫鈎了。
但現實是殘酷的,張安雖然釣術不怎麽樣,但他上輩子是正兒八經學過的。
該會的都會,隻不過是很久沒動竿子,手生了。
這條魚不是很大,估計四五斤大小的草魚。
張安兩下就溜到河邊了,看到陳志傑打算幫抄,張安趕緊阻止道:
“老陳,我自己來,萬一待會不算數了。”
聽張安這麽說,陳志傑就把抄網遞給張安,讓他自己來。
一隻手撐杆,一隻手抄魚。
随後一條四五斤的草魚入戶。
張安接着挂耳,繼續抛竿。
旁邊的龍哥心裏想着,這一定是運氣好,下次沒那麽容易咬溝的。
結果張安剛扔下去一分鍾不到,又黑漂了。
“咻。”
張安直接提竿,這次魚竿那頭傳來的力量大了一些。
但張安還是很輕松的把魚弄了上來,又是一條大河鯉。
“不得了,這剛幾分鍾啊,就連杆了。”
“是啊,這前後都沒超過兩分鍾吧。”
原本覺得張安并不會釣魚的人,現在才發現自己看走眼了。
這要是不會釣魚,那自己算什麽。
随後的一個小時裏,張安這邊一直上魚。
而旁邊那位也隻是上了兩三竿,算是正常節奏。
不過,他現在已經是滿頭大汗了。
這不是太陽曬的,今天天氣雖然好,但并不熱。
這完全是急出來的,急得滿頭大汗。
原本隻是想着虐虐菜的,沒想到這麽大年紀的小夥子,竟然是個老鬼頭。
而且剛才他看張安釣魚,也發現了張安的技術并不是那麽熟練。
可是張安能一直上魚,隻要抛竿就能上。
這麽邪門的事情,他是第一次遇到。
他現在覺得是自己出門撞到了不幹淨的東西。
不知不覺已經一個半小時過去了,張安這裏剛才抛下去的這一竿。
已經好幾分鍾沒動靜了,就在大家以爲張安的運氣結束了的時候。
突然間,水面上漂着的魚漂,一下子就被拉下去了。
張安照常打竿,可是這次傳來的勁道不對頭。
“大家麻煩往邊上讓一讓,這一竿子有點不對勁。”
聽張安這麽一說,大家覺得可能上了大貨。
剛剛還圍觀着的人群,現在都往兩邊散開,給張安留了一大片地方。
果然張安剛說完,還沒往後面退呢。
河裏的大家夥就拽着魚鈎到處跑。
東一猛子,西一猛子的到處亂紮。
“這次肯定是大魚,你看這擺頭,絕對不比老陳上次釣到的小。”
“看來張安今天釣的魚不僅很多,而且也會很大了。”
“鬼鬼,我這竿子平常随便釣三五十斤的巨物,今天直接給拉成彎弓了,這魚得有多大啊。”
張成傑現在都看呆了,要換他來,早就脫竿了,或者就是自己被拉下河裏。
“哥們,你這杆子多少錢啊,我怕待會兒給你拉斷了。”
張安感覺這魚個頭不小,沒有把握一定拉上來。
“呸呸呸,兄弟先不要說這種話,一定能搞上來的,我們相信你,你放心的搞,拉斷了算我的。”
張成傑本來是個豪爽的人,張安給他展示了這一手,他就更加佩服張安了。
現在就希望張安能把這一竿拉上來,看看到底釣了個啥東西。
即便是最後拉斷了也無所謂,什麽錢不錢的不重要。
他們家啥都缺,就是不缺錢,用他爹的話來說,他們家的錢都能用火車皮拉了。
張安感覺竿子上的力氣弱了一些,就準備往岸邊收線。
還沒開始動呢,這河裏的家夥又開始吹起了沖鋒号。
就好像是在大河裏跳華爾茲一樣,這裏轉一下,那裏轉一下。
從上鈎到現在爲止,張安已經溜了這條大家夥快四十來分鍾了。
除了剛才服了一下軟,其它的時間,張安手上的魚竿基本都是被拉成一張大彎弓的樣子。
也虧得是張成傑這竿比較好,換一根可能早就被拉斷了。
張安雖然力氣大,但是又不敢用力拖拽,隻能慢慢的溜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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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