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碰瓷?離譜的人
“小幺弟,你這個公雞喂的可以嘛,咋個賣啊?”
剛到城裏,經過農貿市場的時候,張安就被人攔下來了。
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阿姨看上了張安車上的大公雞,硬是把張安的車給逼停了。
“嬢嬢,不好意思哈,這幾隻雞是不賣的,我得給朋友送去。”
張安有些苦笑,他車裏總共就兩隻雞兩隻鴨子還有一些蔬菜。
東西并不多,也沒有停下來要叫賣的意思,怎麽這老嬢嬢就把他給攔下來了。
路上那麽多來來往往的車,她怎麽一眼就注意到張安空蕩蕩的車鬥裏那隻大公雞了呢。
“哎喲,小幺弟诶,你這車上還有一個咯嘛,幹脆就把這個公雞賣給我算了,我多出點錢。”
早上張安說要抓雞送人的時候,王芳就挑了個好的。
張安家的大公雞,羽毛豔麗,樣子威猛,不怪這老嬢嬢一眼就看中了。
“不是的嬢,我這個真不是拿來賣的,您要是喜歡可以去我家裏面抓嘛,這個是有人要了的。”
“我說你這小夥子怎麽說不明白嘞,今天雞價那麽高,我多給伱一些你賣給我也可以賺錢嘛。”
“有人要嘛你賣給我了再回家去抓不就好了,反正你們家還有嘛”
無論張安怎麽說,這老嬢嬢都不讓張安走,好像打定主意,不買到就不罷休一樣。
張安這個時候有些後悔把車停下來了,剛才不停車打個方向盤就能直接走掉,現在走不了咯。
“媽,你怎麽跑這裏來了,害我在菜市場裏面到處在找你呢。”
僵持了十幾分鍾以後,終于有個人來打破了這個僵局。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二十來歲左右,容貌尚可,打扮時髦的小姑娘。
她從菜市場裏出來,左瞅右看,然後直奔奔的朝這裏過來。
“媽,是不是這人怎麽你了啊。”
可能看着老嬢嬢跟張安僵持着,這小姑娘開口語氣并不太好。
“打住啊姑娘,什麽叫我把你媽怎麽了,她半路把我車攔下來不讓走還有理了?”
張安一聽就覺得莫名其妙,心裏就有些上火。
本來被人硬攔下來強買強賣,他心裏就不爽利。
現在一聽這姑娘的話,再看那老嬢嬢的所作所爲。
張安心裏覺得,自己怕不是大過年的遇到來碰瓷的人了吧。
按理來說大過年的,應該喜氣洋洋的,不應該這麽晦氣啊。
“得了,也不管晦不晦氣,咱們去公安局解決吧,我也沒這麽多時間陪你們鬧。”
張安現在已經默認了這兩人是出來碰瓷的,準備撈點錢回去過年。
這樣的人,跟他們糾纏隻是浪費時間,不如找派出所解決來的直接。
“啊?”
這小姑娘聽到張安開口,看起來好像不是人家把自己母親怎麽樣,而是自家母親把别人怎麽樣了。
這一下占理的人跟不占理的人一下子換了過來,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樣。
小姑娘頓時就呆住了,連忙朝自家母親詢問緣由。
“媽,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我們不是還沒買到雞嘛,我看他拉了這麽多,那大公雞長的好,就想買回去敬神,但這小夥子說什麽都不賣。”
被女兒問起,老嬢嬢不緊不慢的開口說道,言語間對張安不肯将雞賣給她表示非常不滿意。
“我都跟你說了幾遍了,我這是給朋友送的不是擺攤的,怎麽就說不明白呢。”
對于這樣強買強賣,還覺得自己很有道理的人,張安覺得很無語。
有錢就能爲所欲爲嗎?不好意思,我還真不同意。
“媽,你怎麽這樣呢,人家不說了送朋友的嘛,你不讓人家走想幹嘛,當路霸嗎?”
這姑娘聽完,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張安,對自家母親非常的懊惱。
但很無奈,這是她的親媽,再懊惱能怎麽辦呢。
“對不起啊大哥,是我誤會了,這事是我媽的不對,我給您道歉。”
說罷,還對着張安彎腰賠禮道歉。
“不用這樣,這是法治社會,強買強賣的事情還是要注意。”
張安歪到一邊,倒是沒有受下這個禮。
他原本也沒想怎麽樣,見到人道歉了,氣自然也消了。
“就這樣吧,我還有趕時間呢,快把你母親拉開吧,這路上也不安全。”
這姑娘來了以後,張安覺得好交流了不少。
不像是這個老嬢嬢,說什麽都聽不進去,硬是要攔在他車前,簡直無語。
“好的好的,實在不好意思,打擾到您了。”
小姑娘趕緊把自家母親拉開,再擋着說不定真要公安局解決了。
“不是,他都帶了那麽多,怎麽不願意賣給我們一隻呢,現在的人真傻,有錢都不想賺。”
看着張安遠去的車尾,老嬢嬢還是有些不大高興。
“你想買雞咱們去菜市場買就行了,怎麽非要把人家攔下來呢。”
“菜市場的雞可沒他那個好,我跟你說小曼,他車裏的那雞鴨,比你外婆在山裏養的都好嘞,沒買到太可惜了。”
“那你也不能這樣啊,你想要别人就一定要賣給你嗎?”
這姑娘現在聽着自家母親的言語,簡直是無話可說了。
她心裏慶幸張安還是個講道理的人,要換了個不講道理的,還說不準發生什麽事呢。
另一邊的張安,也是非常無語,今天這事情就很離譜。
簡直離譜它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門口了。
這樣的人,張安是真第一次遇到,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重新上路以後,張安把這事給甩出腦袋,重拾因爲過年而來的熱情。
張安到了林業局的時候,大院的門都是開着的,而且裏面還挺熱鬧。
今天各個單位發年貨,這會兒一個個正在高興的領東西。
“過年好啊小張,來找朱局呢。”
之前張安也來了好幾次林業局,裏面不少人都認識張安。
“莊姐過年好,這不是老朱在我那裏買了兩隻雞嘛,所以我這是來送貨上門的。”
莊姐名叫莊淑瑩,是個三十多歲的少婦,挺好說話的一人。
張安來幾次以後,大家就算是熟絡了。
“哎呀,虧了虧了,早知道你還過來,我也要兩隻。”
莊淑瑩一臉虧大發的神情,張安家養的雞鴨好吃,産的蛋個大味道也好。
她原本想着在張安家買一些的,但過去拿比較麻煩,大過年的又不好意思讓張安送。
“那沒事,以後時間還長嘛,或者可以讓老朱給你分一些,他要的東西不少。”
張安笑了笑,然後從中作梗的說道。
“好像是蠻多的,那我待會兒去找他說說。”
莊淑瑩瞅了瞅張安的車鬥裏,看到确實有不少東西。
“好了,朱局在辦公室裏面呢,我們剛分完東西,你過去找他吧。”
莊淑瑩指了指老朱的辦公室,跟張安說道。
“行,那莊姐你先忙,我過去了。”
老朱的辦公室,張安已經來了好多次了,閉着眼睛都能找到。
敲門進屋以後,這老貨正在吞雲吐霧呢,要是以後那個時代,光憑這點肯定是個挨查的家夥。
但現在無所謂,整個系統的管理都并不嚴。
“喲,你這麽早就來了,我還以爲要到下午呢。”
見到張安來了,老朱将煙頭按在煙灰缸裏。
“不早了,我都是在家裏把年糕打好了才來的。”
“還是在鄉下好,每年打年糕都熱鬧,在我們家,樓上還沒怎麽呢,樓下就開始吵起來了。”
朱玉良也曾經在廣闊的田地裏待過,對這些自然也不陌生。
在農村大家都在各自家裏沖碓,但在城裏可不興這樣。
樓上隻要稍微動一下,樓下就跟地震一樣,可不能這麽搞。
“來來來,把這幾張表給填一下。”
随後朱玉良就跟張安聊起來長箐野生動物臨時救助站的事情。
拿出了幾張登記表讓張安簡單的填一填。
張安前幾天在電話裏雖然口頭上答應了,但還給辦理登記。
當然了,這些事情要等到過完年以後,上班了再弄。
但張安平常不怎麽進城,到時候登記資料的時候還得下鄉去找他。
所以朱玉良趁着這一次張安過來,就讓張安把需要登記的資料填好。
張安把朱玉良給的表填完,小半個小時就過去了。
“行了,搞完了就走吧,都大中午了,還不準備回家嗎?”
張安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一點多了,他還忙着去接老丈人和丈母娘呢。
“我不急啊,今天我值班呢。”朱玉良嘿嘿一笑說道。
“我說你怎麽不急,大過年的日子,還能在辦公室坐的住。”
别的人領完了年貨,都是忙着回家準備過年的東西。
就隻有朱玉良不緊不慢的回到辦公室待着,張安還以爲是在等他呢。
“走吧,該吃中午飯了,去我那裏解決一下吧。”
關上辦公室的門,朱玉良跟張安一塊兒走出來。
“不了,我還得去接老丈人呢,以後再說吧。”
知道張安還有事情,所以朱玉良也沒繼續客套。
趕緊從車鬥裏把雞鴨拿出來,争取不耽擱張安的時間。
“喲,這大公雞可以,這勁兒太猛了,還想啄人呢。”
看着羽毛鮮豔、威武兇猛的大公雞,朱玉良知道這是隻肯定是好雞。
這樣的雞,就算是在鄉下,都是被人用來當種雞留種的,沒人舍得賣。
“别提這雞了,今天差一點,這雞就到不了你手上。”
“喲,這裏面還有故事呢?”
聽着張安語氣裏充滿了無奈,朱玉良的好奇心頓時就被勾起來了。
“還能咋滴,半路上遇到個老阿姨,非要強賣這雞,說什麽都不讓我走。”
國内的老阿姨老太太是真難對付,太難纏了,尤其是在這個有理都說不清的年代。
要不是最後老嬢嬢的女兒過來了,張安可能真得把這雞賣給她才能走。
“哈哈哈,那不正說明了你們家這雞養的可以,人家看一眼就相上了。”
“你還笑呢,早知道我就賣給人家了,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看着一旁正在幸災樂禍的朱玉良,張安好生後悔。
要不是爲了維護他的大公雞,他用得着跟那老嬢嬢掰頭那麽久嘛。
“好了好了,我不笑好了吧。”
跟張安待一起久了,朱玉良都覺得自己變年輕了。
“喏,這是我們家種的小白菜和小青菜,這是小香菜,吃起來非常嫩非常好吃。”
“好嘞,這可麻煩你了,這麽一筐蔬菜,我們家到開年都不用買菜了,這些東西你看看多少錢。”
朱玉良拿出錢包,準備給張安結賬。
在張安家裏吃了幾頓飯以後,朱玉良是知道的,這些蔬菜在市場上根本買不到。
隻有在張安家裏,或者在長箐那個小館子裏才吃的到,也就是周洋家那裏。
因爲周洋家裏,好多菜都是在張安家買的。
“啥錢不錢的,大過年的提這個就俗了。”
朱玉良前後也幫了張安好幾回,張安沒想着給他談錢,就當是過年送年貨。
将東西交給朱玉良以後,張安就準備去丈母娘家裏了。
“诶張安,先别忙着走。”
看到張安上車準備走人,朱玉良就開口叫住他。
轉身回到辦公室以後,抱着一堆東西出來。
“這都是單位發的,平日裏我喝點酒抽點煙,你嬸子就老說我,所以你帶回去給家裏老人,省得我回家挨罵。”
說罷,也不管張安,自顧自就放在張安副駕駛的座位上。
别的那些什麽吃的張安沒看到,可那煙酒不是一般的玩意兒。
首先是茅子,看這包裝就是不市面上能買到的,還有那鐵盒子裝的煙。
龜龜,這就是傳說中的特供煙吧,這玩意兒就是老嶽父都沒有。
不過一想到朱玉良的級别,張安就不奇怪了。
原本張安還想拒絕,畢竟家裏的老父親跟他一樣都不抽煙。
而二爺爺跟四爺爺平常也隻抽自己種的焊煙。
但看到這包裝以後,拒絕?那不可能,拒絕不了一點。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不用送我了,你快回去吃飯吧,待會兒我嬸子收了碗,那可就得餓肚子了。”
從車窗裏伸手出沖着朱玉良揮了揮,張安就開着車出了林業局的大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