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清理農田
把張明松家的房頂翻修完了以後的幾天裏,張安跟張建國爺倆基本都在忙着幫村裏人翻修屋頂。
這段時間村裏翻修房頂的人家非常多,有好幾十家,基本都是被損壞的人家。
一方面是想着早就翻修完,住着也要安心一些。
另外一方面,都是想趁着這幾天天氣好,趕緊的趕緊搞完。
畢竟誰也不知道,喜怒無常的老天爺這次能夠晴上幾天,萬一過段時間又跟前幾天一樣突然變個臉,到時候可再抓緊可就來不及了。
所以這幾天基本都是一家還沒幹完,另外一家就找上門來了,跟排隊似的。
主要還是雨後放晴的這段時間大家都挺忙的,村裏很多人家都在忙着地裏的莊稼。
盡管滿山遍地的玉米被這場暴雨摧殘的差不多了,但村裏的大夥兒都不想放棄。
現在本該到了第一次施肥的時候,但如今的玉米苗子已經不成樣子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之下,幹脆忍痛把地裏的苗給挖了,重新下種。
種了那麽多年的地,看到這個樣子大家都知道,這一季肯定是沒希望了。
好在現在時間不算太晚,現在重新下種的話還來得及,大不了就是成熟收割的時間會晚一些。
但相比顆粒無收的結果,收割晚一段時間大家還是能接受的。
一開始村裏隻有一家人這麽幹,但後來被其他人家看到了,也紛紛效仿。
所以前一段時間的農忙場景,現在又開始在村裏重現。
至于田裏的稻子,基本上是沒什麽希望了,不說現在很多田還是被淹着的。
就算沒有被淹沒的水田,也很難再重新種植一遍。
究其根本,還是因爲水稻的種植太過耗費時間,不像玉米那麽簡單,直接把種子種下去就行了。
首先要催芽,還要育苗,最後移秧,一連串下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沒了。
如果真的重新種植,估計得到十二月份才能收割,就算最晚的稻種也不會這麽離譜。
而且進了十一月份,溫度就會下降很多,這樣的稻子種下來肯定沒什麽結果,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大家就徹底的放棄了田裏的稻子,隻能将其放任自流,最後能收多少收多少,而且大家也做好了顆粒無收的準備。
因此段時間,村民們的重心就放在重新種植玉米的事情上。
雖然玉米的各方面價值不如稻子,但至少也能讓大家回點血,挺過艱苦的這一年。
而張安家現在隻種了水田,至于山地基本沒怎麽種,所以不用像其他人家一樣,忙着補種的事情。
翻修房頂是一種極其需要人手的大工程,所以需要請人幫忙的人家,自然第一個就想到了他們家。
其實這種時候不用别人來請,張建國和張安也會主動去幫别人,這樣以後家裏有事,别人才會主動過來幫忙。
等到村裏的大家都忙活完了,大河裏淹上來的河水也已經消退下去,顯露出大家熟悉的河岸、水田還有石闆路。
如大家所想,田裏的秧苗被水淹了這麽久,看起來有些慘不忍睹。
基本就沒有一株是直着,全都軟趴趴的倒在田裏。
莫說是秧苗,就算是人,被水泡了這麽多天,保證比這些秧苗還要更軟。
而且除了這個之外,還有更加嚴重的問題。
河水是從上遊的其他山上沖下來的,所以水裏必定會帶有大量的樹枝和雜草。
要是在其他地方也就算了,但現在,上遊沖下來的這些各種各樣的玩意兒,全都堆積在河岸兩邊的田裏。
剛剛補種完玉米的大會兒,又要開始忙着動手清理田裏的這些垃圾。
雖然大家心裏已經放棄了田裏的秧苗,但這些雜草樹枝什麽的還不得不動手處理。
現在河水剛剛退去,這些垃圾還沒有沉澱到田裏的土裏,清理起來還不算太過麻煩。
要是現在不動手,等到明年再來解決的話,估計全都陷到土層裏去了,到時候估計用犁耙來翻可能都很困難。
也不是沒法搞,隻是耗費的功夫絕對要幾倍于現在。
誰都不想明年再來麻煩,所以家家都在忙活着這事。
張安家自然也不例外,隻是他們家的田雖然比其他人家要多,但受災面積也隻是跟其他人家差不多。
因爲去年張建文幫忙把他家的田都調換到村口這裏,在院子門口那幾畝地勢比較高,就沒有被水淹沒,自然也不會有垃圾沖進田裏。
但是河岸邊上那幾畝就沒法幸免了,全部都被淹沒,而且因爲處在橋頭的上遊,所以田裏沖進來的殘枝雜草比下遊的人家還要多。
而且這還不止,窩地裏的草莓地,還有種着草的西瓜地也是全軍覆沒,同樣堆積了很多樹枝殘骸。
所以他們家要想全部清理出來,估計是要花上不少時間。
一大清早起來,除了蘇穎之外,一家三口都拎着草叉開始下田。
學校給所有學生補了兩個星期的課以後,就開始期末開始,所以現在蘇穎她們已經放假了。
她現在在家裏待得有些倦了,想要跟着一起去田裏。
但是王芳哪裏會讓她跟着去,畢竟她挺着圓鼓鼓的大肚子,田埂上可不是個好地方,萬一不注意滑倒一跤,後果不堪設想。
而且莫說她現在懷孕了,就算是沒懷孕,王芳都不舍的讓她跟着下地,以前一直都是這樣的。
來到田裏,有些比較粗壯的樹枝倒是不費什麽工夫,随便拉扯幾下就能清理出來。
但是那些雜草和樹藤,還有比較細長的樹枝,就非常麻煩了。
因爲它們不單單自己跟自己挽在一起,還跟田裏一尺多高的秧苗糾纏在一塊。
甚至有好幾堆裹的還比較大,纏住的秧苗還不止一株兩株。
張安一家三口都是一點一點的将纏在一起的雜草樹枝慢慢解開,然後分批抱到外面。
“不行,下午不能這麽幹了,實在是太慢了,還是要把鐮刀帶上,用鐮刀砍吧。”
早上雖然帶了草叉,但更多是徒手處理。
但是這麽搞太過傷人,而且進度極其緩慢,一早上隻弄了一小片田,連半畝都沒有,張安非常不滿意。
所以中午吃完飯的時候,張安決定下午去的時候要把鐮刀帶上,直接刀斧手伺候。
“可是用鐮刀割的話,那些秧不得割壞了,不行不行。”
雖然大家都說今年的糧食是沒希望了,但王芳心裏對它們還存留了一絲希望。
早上張安就想把鐮刀帶去的,但王芳怕把那些秧也割下來了嗎,所以沒讓用鐮刀。
“媽,那田裏的秧都成那個樣子了,割到就割到呗,到時候弄回來喂羊,要是不用鐮刀就靠幾隻手慢慢扯,這得扯到何年何月去啊,按照咱們早上這個速度,再花上半個月都不一定搞得完,再說了,咱們家可不止這幾畝田要清理,還有窩地裏那十幾畝呢。”
張安原本想說的是,幹脆把田裏所有的秧苗都割了。
畢竟長不出糧食的秧苗,放着到秋後也是浪費。
還不如趁現在青嫩,割回來當青儲喂羊。
但張安一想到自家母親的性子,想了想還是算了。
“而且咱們家還有那麽多谷子,吃幾年都吃不完,也不差今年這一季。”
“還是用鐮刀去砍吧,早點清理出來也能早點安心。”
張建文跟張安是一個想法,他今天在田裏看到那麽多一坨挽着一坨的樹枝野草,腦袋都大起來了。
最後,好說歹說之下,王芳被說服了。
最主要的還是家裏堆着的那一倉糧食給了她信心,張安說的幾年都吃完一點都不誇張。
畢竟她們家這兩年都沒有賣過一粒糧食,現在谷倉裏至少放着上萬斤谷子。
果然,下午帶了鐮刀去田裏,清理的速度就比早上快了很多。
但凡遇到裹在一起的草球,張安直接抄起鐮刀直接劈砍,幾下就給砍開了,一點都不糾結。
“張安,怎麽有活幹都不叫我,這樣下次喊我吃飯我可不好意思了。”
張安回頭一看,發現陳澤竟然跑過來了,而且這家夥脫了鞋挽起褲腿就準備下田來幫忙。
對于陳澤來幫忙幹活的事,張建國跟王芳都已經習慣了。
畢竟這半年來,陳澤這家夥都來幫忙幹了不少活兒。
一開始的時候,王芳和張建國都不好意思讓人家來幫忙的,畢竟這位可是個富家少爺,讓人家來種地是個什麽道理。
但陳澤這家夥說來就來,有時候還帶着老爺子一起,美名其曰鍛煉身體。
這點倒是不假,一開始他隻是覺得好玩,所以想過來湊湊熱鬧。
但後來發現,跟着張安家在田裏撲騰了幾次以後,他的身體比原來好了很多。
以前稍微走遠一點,爬個高坡就氣喘籲籲的,以前進山的時候,張安走幾步還要停下來等他跟丁一。
現在可不一樣了,簡直是吃嘛嘛香,身體倍棒,在這山上爬上兩圈完全不是問題。
所以這家夥現在還有些喜歡種地,張安家要幹什麽活兒,他都會跑過來幫忙。
那樣子看起來哪有之前城裏人的模樣,活脫脫一副泥腿子的樣子。
不僅如此,他跟他家老爺子一起,把院子裏多餘的地方開辟了一塊菜地,現在都種了不少東西。
平日裏不僅他們自己吃,還經常給姜瓊她們送去一些。
後來張安才知道,這家夥兒是爲了在姜瓊面前顯擺。
因爲姜瓊也是個沒在農村待過的城裏人,一看陳澤這個公子哥竟然會幹這麽多農活,心裏感覺就不一樣了。
“你怎麽知道我們在這裏的?”
剛才已經把路邊的那一畝多田清理出來了,現在這塊田是在窩地的彎子裏。
在橋上完全看不到這裏,張安很好奇陳澤怎麽找到這裏來的。
“我去了伱家裏,小穎說你們在這裏我就過來了。”
他可不傻,站在橋上能看到那麽多村民都在田裏埋頭苦幹,張安家田比一般人家多,肯定也在田裏忙活。
“那你今天不用陪小姜老師嗎?”
雖然陳澤比張安想象中的還要直男,但出人意料的是,在前不久他不顯山不露水的把那位小姜老師給搞定了。
後來張安才知道,這家夥兒在大暴雨的那段時間,天天冒着雨去給姜瓊她們送物資。
因爲姜瓊她們剛在村裏租房子沒多久,并沒有什麽生活物資的儲備。
尤其是停電那幾天,更是難熬。
而陳澤第一時間就想到了這點,直接冒着雨把家裏有的都送了一份過去。
反正缺什麽就送什麽,不缺的也送。
就這樣,幾天下來,那位小姜老師感動的一塌糊塗。
然後在陳麗麗她們三個的起哄之下,竟然機緣巧合的把兩人給撮合到一起。
後來張安還讓陳澤好好感謝一下老天爺,要不是這次持續了這麽久的暴雨,憑借陳澤那木讷的性子,那一層紙不戳破,兩人估計還得長跑個十萬八千。
陳老爺子知道以後,也是滿心歡喜,都在一個村裏,他早就見過姜瓊很多次了,對這個女娃娃印象還不錯。
他們家雖然算得上高門大戶,但對陳澤他們的個人問題沒有什麽門當戶對的要求,隻要孩子們自己滿意就行。
這一點從以前陳澤他哥取了蘇穎的姐姐就能看的出來。
“不用,她現在也在你家,跟小穎在讨論教學問題還有一些過幾天要培訓的事情。”
陳澤一邊把王芳剛砍好的雜草對扛出田裏,一邊跟張安說道。
以前隻要在陳澤面前提到姜瓊,這家夥就會面紅耳赤,變得非常羞澀。
現在不行了,這家夥好像進化了一樣,能夠拿捏這種事情了。
“哦?她們今年這麽快就培訓了?”
張安記得,去年蘇穎她們可是開學之前學校才組織崗前培訓的。
因爲去年也有一批跟姜瓊她們一樣剛從學校畢業的新老師,蘇穎這種就是過去湊湊人頭的。
隻是沒想到,今年竟然這麽早就開始組織了,看來今年的教師招聘問題已經解決了。
“對,星期一就要開始,好像是後天。”
陳澤現在跟張安一個樣,在村裏待久了,變得山中無歲月,不知星期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