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要叫姜夫人過來嗎?”侍衛小心翼翼的問道,他現在當真是有些捉摸不透顧墨的心思。
“不必了,你去告訴她,等她什麽時候有空了再來也不遲。”顧墨半個身子随意的依在紅木椅上,夜色重重,動人的嗓音透着說不出的慵懶,“本世子就在這等着她。”
“遵命。”
侍從退出書房,立即就馬不停蹄的趕往姜月的院子。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自家世子爺雖然嘴上不說,但這姜夫人在他心裏絕對是非同一般的。
待見到姜月後,侍從态度謙遜的傳達了顧墨的意思是,甚至連語氣都模仿了兩分。說完之際,他還不忘偷偷看一眼姜月的反應。
這整個京城誰人不知顧墨性格孤僻,爲人處世極爲張狂,又何曾如此和善的與人說過話。
這要是換做旁人,現在必定是開心極了。但姜月隻淡然的回了句“知道了。”
就再無它話,整個人又陷進了賬本裏去。
侍衛待了一會兒,見姜月和葉子都忙的不可開交,雖然有些尴尬,但也知趣的離開。
其實這倒也不是姜月沒眼力見,實在是她現在真的是抽不開時間來。
原本望月樓每日的進賬就不少,再加上她又如今又将望月樓整個改頭換面,生意更上一層樓。
這生意做的好了,賬目自然也就更爲繁瑣,而且她手裏又還不止望月樓這一家店面。眼看着就要到月底了,她的趕緊把賬目清好,才能給下面的人發錢。
“夫人,這本賬上爲何寫着國公府的名号啊?”
幫着查賬的葉子遞過賬本,有些好奇:“這是不是底下的人不小心寫錯了?”
姜月卻看都沒看,就直徑說道:“沒有寫錯,那上面記的都是給國公府的分紅。”
“分紅?”葉子這下是越聽越糊塗了,“奴婢不記得府上在咱們那家店鋪入過股呀?”
“國公府是沒有入股,但是望月樓能夠開業,世子幫了不少忙。”姜月喝了一口茶,繼續說到,“還有這次,那幾個幫着營造聲勢的大儒也是看在顧世子的分上過來的,于情于理,這望月樓都有國公府的一份。”
姜月雖然嘴上沒對顧墨說過感謝,但是對方幫自己的每一分,她都有記在心裏。
葉子聽了這話,雖然覺得在理,但心裏還是有些猶豫。
“可那些事對世子來說不過就是舉手之勞,再說了國公府又怎麽會看得上咱們這點蠅頭小利呢?”
她看得出,世子幫姜月絕對不會是爲了什麽分紅。而且他們手裏這些錢,也都是姜月辛苦賺來的,她實在是有些心疼自家夫人。
姜月聞言,看着她輕笑道:“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是葉子,做人就該知恩圖報。”
月上中天,窗外的柔光灑在姜月的身上,映出她堅定的面龐。
“這些日子,世子幫我良多,也因我遭受了一些非議。雖然他不在意,但我卻不能當作什麽也沒發生。
如今我除了這些賺來的身外之物,一無所有。這些分紅,或許對國公府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可這也是我唯一能給的了。”
姜月話裏話外無一不是在感激顧墨對她的幫助,而對于兩人之間的關系卻分毫未曾提起。在她心裏,這段不能宣之于口的露水姻緣,不過是各懷心思。至于真情這種東西,她不敢去奢望。
葉子跟在姜月身邊多年,又怎會不明白她的心思。可正是因爲明白,所以也就更加的心疼。
努力憋回眼眶裏的淚水,葉子朝姜月揚起一個笑臉。
“既然夫人做好打算了,那葉子都聽您的。”
“好”
又是看賬,又是發工錢的,姜月整整花了三四日,才總算是忙完了。
從望月樓回去的路上,姜月原本是打算帶着葉子好好逛一逛的,也算是犒勞一下她了。
可兩人剛逛了一會兒,姜月就沒心思了。
近日因着肖府接二連三的鬧出笑話,早就成了京城人茶餘飯後的戲談。
姜月雖然還是肖家的媳婦,對于旁人的嬉笑倒是不在意。可是有一個人卻又讓她不得不在意,那就是肖禮然。
此人遠沒有看上去那般無能,否則前世也不會在那般境地之下還能東山再起。
姜月從旁人口中聽說,大理寺雖然頒發了通緝令,也有人提供過一些零星的線索,可依舊還未能将肖禮然抓捕歸案。
肖府那邊已經不能再傷害到自己了,對于肖禮然她必須得做點什麽。隻要他還逍遙在外一日,她就無法徹底放下心來。
而在這件事上,能夠幫她的也隻有一個人。想到這裏,姜月立即就拉着葉子回了國公府。
由于太過匆忙,等她見到顧墨時,都全然忘記了自己手裏還拿着街上的糖人。
姜月過來之前,顧墨正在看大理寺的卷宗。待看到她氣喘籲籲的站在門口時,一時也是有些沒反應過來,不過随即臉上就揚起了嘴角。
“怎麽,姜夫人如今這是忙完了,總算是有時間大駕光臨了?”
“肖禮然有消息了嗎?”姜月沒心思去探究他話裏的捉弄,直接開門見山。
一聽到肖禮然的名字,顧墨眼中的笑意頓時就收斂了。
他把姜月從上至下的打量了一番,隻見她氣息不穩,雙頰帶着淺淺的紅暈。耳畔柔順的青絲也應激烈的奔跑顯得紛亂,聯想到自己方才看的卷宗,顧墨明白了對方的來意。
“你是想讓我幫你早些把肖禮然抓捕歸案?”
心中的想法被對方識破,姜月一時間有些羞赫。
顧墨見她如此,勾人的薄唇再次揚起笑意。一手拿走她手中的糖人,清脆的咬了一口。另一隻手悄然撫上她的細腰,将人帶到自己的面前。
四目相接之際,姜月聽見對方說。
“那作爲交換,你又該怎麽讨好我呢?”
而姜月還未來得急思考,口腔中就闖進了一股甜意。雙眼不自覺的放大,像是不敢相信一般。
這人這人居然不由分說的吻了自己,而且嘴裏還有他方才咬下的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