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節前幾日是梅莓穿越過來之後經曆過最忙碌的幾天。
前兩天是準備工作,什麽割蘆葦葉,煮豆沙,蒸糯米,這些都還好。
主要是捶打石臼中的糯米,那可真的是累的要死。
打糯米這個活計,他們家隻能落在梅郵謙的頭上。
據她爸說,這幾日肱二頭肌變大了。
包粽子和做糕點這塊自然就是梅莓她媽帶着李翠花和苗氏三人一起。
#請問,帶兩位社恐一起工作該如何活躍氣氛?在線等!#
平日裏,帶着苗氏出門聊天那還有其他會說話的嬸子在場,這樣的話也不怕場面冷下。
但是如今要她媽一人面對兩個社恐,梅莓隻覺得她這兩日燒的茶都變多了。
甚至午夜夢回之際,梅莓醒着耳邊全是父母的各種夢呓。
要麽就是“不打了、不打了我再也不打了”,又或者“你們倒是給我說句話啊!”
自家父母的苦,梅莓是吃不到了。
憑借着體力和手工雙廢的特點,這幾天梅莓就隻能和自家竈台相伴,天天燒火。
家裏煮豆沙、煮粽葉、煮粽子基本都是她燒火。
偶爾往煮粽子的鍋裏丢個什麽雞蛋,或者撈個被煮炸了的粽子,梅莓吃得那叫一個香。
以至于,梅優這一找到梅莓的時候就看見梅莓正蹲在竈台後面跟個小松鼠一樣吃雞蛋。
“我看見院子裏有個竹子做的闆車,是你爸做給你們家那頭騾子的?”
梅優開門見山,提到了今天來梅莓家裏見到的闆車。
“嗯,這樣以後上街也不用蹭人家牛車,騾崽雖然暫時沒老牛那麽厲害,但是馱自家人或者拉貨還是可以的。”
這兩天她爸根據先前坐的牛車,以及騾崽的體型,用竹子做了一款适合騾崽拉的輕便闆車。
一想到之前他們坐牛車,人家老牛一車拉個六七人,别說梅莓,梅郵謙都見着都心疼。
自家騾崽以後可不能這樣對待。
因此坐的騾車也不算大,最多坐三四個人。
梅優點了點頭,她這次來找梅莓,其實還有别的事情。
她想約着梅莓等端午節之後找個時間一起去一趟縣裏。
先前的肥皂,所有的配比已經推算的七七八八了,等端午節之後梅優就要把這事情徹底落實了。
梅莓想也沒想便答應了梅優。
就這麽一群人忙忙碌碌好幾天,端午節的前一天早上梅莓一家人便将粽子、糕點天不亮便裝上了車。
早上一家三口讓騾崽适應拉車,甚至三個人都沒上車,隻讓騾崽拉着貨。
等到了鎮子上,林守财店鋪這剛一開門就看見了梅莓他們一家将粽子給送了過來。
“這幾種餡料的粽子,不同口味,外面包着的絲線顔色也不同。這上面有寫對應着的餡料和顔色。”
說罷,梅郵謙将自家常用的小黃紙遞給了林守财,讓林守财吃驚的居然是眼前這家人居然認識字。
這張紙也是梅莓他們在家先前也是計劃好的。
這年頭能認得字的人,也算是有本事的。
和林守财都合作了兩次,說不準他們以後還有什麽生意往來。
有了這一茬,林守财本身那點子低看他們家又或者說想要占便宜的小心思都會收斂起來。
就像梅莓他們所想,林老闆接過那張紙,看向梅莓他們一家的時候,臉上的神情微微發生了一絲變化。
看起來變化的不多,但是絕對是将他們家認字這事放在了心上。
“多謝提醒,我原先還想着該怎麽區分呢,有了這個提醒真的解了我燃眉之急。”
說着,林守财将剩下的尾款利索地結給了梅郵謙,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這些點心,雖然不如酒樓中的精緻,但是也算是我們家的心意,感謝這些日子林老闆對我們家的小生意照拂。”
接過銀子,梅郵謙又将自家做的頭條糕和麻油綠豆糕交給了對方。
自家這次也沒做多少,每份點心就做了40份留着在鎮上賣。
因爲是給林守财,梅郵謙特地做了一個品質好一點的小禮盒将點心裝在裏面。
“客氣了。”
林守财接過竹編精緻小盒子,朝裏面裝着的小點心更是吃驚了。
“好手藝啊!”
“一般般。”梅郵見他收下,便謙虛兩句之後離開了。
魏漂亮帶着騾崽去了鬧市那邊賣點心了。
梅郵謙還要趁着早和閨女去鎮子外的碼頭上等船。
麗湖鎮外的碼頭距離鎮子不到一公裏,父女二人很快就到了碼頭上。
父女二人向着碼頭上的人打聽了去縣裏的船,在交了船費之後,父女二人便上了船。
不過因爲一切都很新鮮,父女二人沒有選擇進入船艙,而是在站在外面甲闆上看着清晨碼頭上的景色。
哪怕是一大清早,麗湖鎮的碼頭上也是十分熱鬧。
麗湖就像一個天然港灣,在這裏停泊着許多南北往來的行船,碼頭外上甚至還有客棧。
那客棧的看着比鎮子裏面的還要大上幾分,很是氣派。
客棧邊上還有幾個簡陋的棚子,隔着老遠倒是看不清裏面做什麽吃食,在這些棚子裏消費的多數都在碼頭上幹活的工人。
直覺告訴梅郵謙這些東西八成不咋好吃。
“這碼頭還有不少做吃食生意的呢~”
梅莓看着她爸還沒安靜兩秒這就又和在甲闆上歇息的船夫唠上了。
“嗨,畢竟方便。”
“我看着感覺還挺好吃呢~”
“哪有?就是能吃飽罷了,價格雖然實惠,但是其他的……”船夫搖搖頭,不再說話,但是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碼頭每天過來歇息的船不少呢,那客棧估計生意都超好的。”
“是呢,每年剛開春還有即将入冬前,這邊船多的都驚人,甚至有時候船都進不來。”
梅莓聽了一會便無心聽他爸和船夫的聊天,梅莓掃眼四下望去,卻眼尖的看見了一位熟人——
林守财,那位雜貨鋪老闆。
這時候他不在店裏,反而身邊隻帶着幾個人,擡着的兩筐梅莓眼熟的不能再眼熟的粽子上了他們家後面的一艘大船上。
那艘船……梅莓多看了兩眼,比起别的船上有不少人走動,那上面似乎格外的冷清。
“那艘船好奇怪啊?”梅莓故作天真的插入了她爸和一旁船夫的閑聊中,連帶着他們也看了一眼梅莓提到的大船。
“呦,那艘……眼生的狠嘞,應該是臨時停在這的吧?”
船夫在麗湖和缙白縣這段河道上跑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像這種船他一點都沒印象的,絕對是頭一次來。
“哦,大叔,鎮子上的人一般去縣裏都坐您的船麽?”
“那不一定,有的人去縣裏做生意,拉着貨,會選擇一些體量大的貨船。我這裏啊,一般就是載人。坐滿就走~”大叔哈哈的笑着,又掃了眼船艙,便笑說道,“看,這不就該走了麽~”
說罷,他吆喝一聲。
梅郵謙見狀便拉着閨女進了船艙裏,找到一塊連着坐的位置坐下。
雖然船夫大叔說他的船上隻載人,但是坐在船艙裏的人像他們父女手上真的是一點都沒拿東西的也是少有。
船漸漸駛出碼頭,梅莓透過船艙内打開的窗戶望着周圍景色不斷地變化,最終她還是坐不住了,又一次離開了船艙。
她站在甲闆上看着寬闊的河道,江上的涼風吹拂,梅莓深吸一口氣小聲喃喃:“這便是錦蘭江了。”
因爲是初夏,江邊兩岸大山蔚然深秀,山下村落縱橫,田地俨然,仔細欣賞的時候梅莓甚至認出了自家的村莊和後山。
“哇!”
這種視野讓梅莓贊歎壯麗美景的同時她忽然也發現了一個問題——
“爸,你看這個錦蘭江的河道是不是高于地面啊?”
梅莓站在船上看着兩岸山色,先前還覺得哪裏怪怪的,說不上來。
現如今再看向遠處自己的村莊時,梅莓才發現自己的視角居然是從上往下的!
這種地勢她沒穿越前,他們的母親河似乎也有這樣的情況。
而曆史上因爲改道、決堤、那條母親河帶來的水患不知道曾經讓多少人流離失所、背井離鄉。
“是啊,這樣的河道……萬一……”
梅郵謙掃了眼四周,發現他們父女站着的地方正好也沒人,他這才敢小聲說道:“這要是河道決口……大家這就完犢子了。”
“爸,你忘了我說的明年麽?”
書裏提到明年夏天的洪水,如果先前他們一家隻是有一個模糊概念,現在,看看這高于地面的河道,梅莓就瞬間明白了那場洪水爲什麽會造成那麽大的災難。
就在梅莓有些擔憂之後的事情,她卻聽她爸說道:“要不,我們到了縣裏看,要是那裏的地勢高,咱們就在那買房子吧。
等明年快出事的時候咱家就把老三一家全拉到縣裏來!”
以前就聽自家閨女常常說不要遠離主角,要緊跟着才能打卡,才能完成系統任務。
可是洪水無情啊,說不準沒因爲打卡失敗人沒了,他們家就得因爲洪水噶了。
既然這樣的話,梅郵謙的想法可比梅莓簡單多了,不如他們一家反客爲主,到時候帶着女主一起跑了算了!
梅郵謙:帶着女主一家提前跑到縣裏。
梅莓:那要是縣裏也不行呢?
梅郵謙:那就去府城!
梅莓:府城也不行呢?
梅郵謙:……那你問問女主咱們往哪跑吧。
梅莓:……
重要人物就在後面的船上!不過暫時不露面啦~
新的極品将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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