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楚似廻:鄉君缺人才
“殿下,鄉君此等行徑着實……”
書房内,幾位與謝長谙十分親近的幕僚再看見梅莓寫着自己在南邊做的事情,衆人一時間面露苦笑。
“日後,鄉君的名聲怕是免不得和太後相較。”
如今太後在天下人耳中究竟是什麽名聲,在場之人心中都有數。
“擇優錄取,不謂男女。梅莓與太後不同。”
謝長谙所言衆人沉默。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是——“祖宗禮法皆無先例啊!”
“诶,那祖宗禮法也是人所定的,怎麽就不能改了?”
當中,年輕的幕僚卻爲梅莓說了句公道話。
“況且,我覺得鄉君此次取用人才的試題也很有啓發,日後朝堂科舉也未必不能參考。”
此言一出,這位年輕幕僚立刻得到了一旁年長幕僚的怒目而視。
“你這是何意?”
“天天‘子曰’‘聖人言’,上不能爲君分憂,下不能安撫百姓,這樣的人有何用?!”
“你小子狂背!!”
謝長谙的問題還沒解決,當場幾位幕僚便是有一陣唇槍舌劍,謝長谙細細聽着想要從中總結出來什麽有利于梅莓的。
那日在梅家堡外,他還記得梅莓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我不想我與你之間的所謂平等,是你特權賦予我的獨一無二。
我要這天下女子與男子的地位一樣平等,你與我,便是這平等衆生中的一員。】
于是乎,隻是走了個神的功夫他就發現眼前的幾位幕僚忽然就動手打了起來。
這打得謝長谙目瞪口呆。
而剛剛風塵仆仆趕回來的楚似廻在得知此事之後同樣聽得呆若木雞。
“子桓兄家學淵源,推崇法家,隻是從前朝到如今,百家皆受打壓,他對淳于先生的聖人儒學一向不感冒。”
難怪夏子桓和淳于良不對付,還能打起來。
楚似廻和謝長谙二人在書房靜坐品茗說起這話的時候說着說着,謝長谙還笑一聲。
這一點他自然明白。
“淳于先生曾經爲我父親開蒙,得知我的消息更是辭官全家隐姓埋名跟随于我……”
這份情謝長谙不得不承。
隻是淳于先生的一些理論确實不适用他,也不适用大成現如今的情形。
“殿下對于鄉君此次的做法是出于私情還是出于公理呢?”
楚似廻沒有忘記淳于先生和子桓打起來的最開始原因是因爲梅莓提到的人才選拔,擇優、擇适錄取,無謂男女。
這直接淳于良天天挂在嘴邊的倫理綱常。
而子桓趁機卻提出了法制思維。
直言“天下萬民,不謂男女皆循法”,引于梅莓所做之事,“天下萬民,不謂男女皆爲大成”爲男女平權。
雙方僵持不下導緻打了起來不說,偏偏還有幾個幕僚拉偏架,謝長谙看得真切。
“淳于先生性格剛烈,但是又是個最爲心軟之人。去歲紅薯收獲的時候您帶着大夥一起去觀禮,淳于先生笑着笑着就哭了。
他還親自和農人一塊收拾。”
“我知道。”
謝長谙的手裏一本正經搞儒學的人才其實不算多,正因如此,謝長谙也在思考如何平衡淳于良與其他幕僚的關系。
就在謝長谙思索着的時候,楚似廻卻提議道:“不如——派淳于先生去豐甯吧。鄉君那裏正缺人手,來者不拒的。”
·
“阿秋!”
梅莓站在窗前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
“好好的春天都快過了,怎麽感覺還有點冷?”
梅莓望着窗外已經落完的桃花,一手揉着鼻尖,一手拿着這幾日上交的小吏試卷看了起來。
到了她的手裏的試卷其實已經是被人批閱過了,甚至也都按照梅莓說的百分制已經打好了分數。
梅莓隻是走個過場看一看。
不過在她翻閱看見了甜丫、姚芸以及永媛都在上面的時候,梅莓對此還是比較滿意的。
“梅莓姐?”
正好,此時永媛從門外竄出來。
梅莓扭頭看向鬼鬼祟祟的永媛,就見她的視線落在自己手上的試卷上。
明明什麽話都沒問,但是永媛臉上已經挂着“想看”二字。
“别看了,沒你。”
“我不信!”
一句話梅莓就把永媛看急眼了,梅莓沒忍住笑,将卷子遞給了她,說道:
“呐,那你明天等貼榜吧。”
“啊啊啊啊,真好~”上一秒永媛開心至極,接過試卷一看自己就考了66,小臉立馬一拉,“啊,這麽少?”
“你也知道少?那些文化常識你居然一個都不知道。”
甜丫分不算太高,偏科她理解,畢竟啓蒙遲,就明經算學會點。
但是永媛能做到這樣梅莓真心覺得這卷子直接寄回去給永王就好。
永王一定很感興趣自家閨女怎麽成了這樣。
梅莓可是聽過解大陳說過不少,什麽永媛三歲啓蒙,四歲學完百家姓,六歲學完千字文……
永王要是知道自家閨女出門在外将以前學的東西都扔回來了——
莫名其妙的,明明憑借自己的“真才實學”進了的永媛忽然感覺身體一涼。
“可是,你不是說不考四書五經麽?爲什麽還要考裏面的一些内容啊?”
“拜托,你不能隻會你擅長的,對于别的真就是一竅不通啊?
再說了,我問了什麽,我就問四書是哪四書,五經是哪五經,寶,你知道這個連甜丫都寫對了啊!”
被梅莓說的永媛臉色讪讪,永媛低下頭,掃了眼梅莓手裏的試卷,定睛一看這裏面居然還有一份接近滿分的!
“哇!”
永媛生怕梅莓繼續和自己說道,于是趕緊将那張卷子抽出來轉移目标,詢問梅莓:“姐,你看,這張誰的啊?”
“這是偏村鎮、街道管理的小吏試卷,我看看——周自垚,唔?姚非打了個圈圈是幹什麽的?”
“也許是分高啊?”
永媛不确定的回答着。
而就在她們倆翻閱其他試卷的時候姚非此刻已經找到了正在指揮遷來的村民蓋房子的周自垚。
“周大……”
周自垚一看見姚非,見對方顯然認出了自己,姚非剛要開口就被周自垚的手勢打斷了。
“草民見過姚大人。”
看着當初在初入官場曾經指點過自己的大人如今穿着麻衣短褐,手腳皆是泥土,姚非的眼眶也不由得變得通紅起來。
“快快起來。”
一把扶過周自垚,姚非就将人拉到了一旁叙舊。
“一别多年,周、周先生您怎麽會在這裏?”
姚非上任豐甯縣令的時候可沒聽說周自垚遇到貶谪的消息啊?
“說來話長。”周自垚長歎口氣,“這事還要從陛下将我調任雲州知府的事說起……”
周自垚,先前梅莓一家在雲州的時候之後調任過來的就是這位,隻是這位人半路出了意外_(:3」∠)_
今天二更晚一點,上午出門找人做療愈談心。
家裏最近來了極品親戚借住,真就是倚老賣老、住我家還作妖。
說他兩句還破防,說我怎麽沒有規矩頂撞長輩,又說他要不說我兩句顯得他好欺負。
老壁燈,以爲我好欺負麽?
居然說我仗着上了大學顯擺罵他,真的,罵他還要挑學曆麽?
無語至極,我現在恨不得梅郵謙附體,一頓把他們氣到原地升天才好_(:3」∠)_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