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成親的流程很複雜,梅莓以前看電視劇和小說都是有了解過的。
不過最讓梅莓頭疼的一點關于女性什麽繡品嫁衣這種東西。
梅莓敢打保票,這要是讓她親自來,她大概未來十年都不用結婚。
“納個鞋底都費勁。”
梅莓拿着毛筆在紙上寫寫畫畫,視線忍不住落在一旁的謝長谙身上看了又看。
“怎麽了?”
如今二人公用一間書房,一起處理事情,謝長谙也不知道梅莓怎麽忽然就說了句什麽鞋底。
“啊,沒什麽……”梅莓心虛的将自己剛才寫寫畫畫的紙張直接折了起來,看得謝長谙更加好奇了。
也不知道梅莓在弄什麽。
“我說,那個……前幾天薛爺爺不是說了要我們年前找個時間定親麽?”
“怎麽了?着急了?”
“才沒!”
梅莓像是被貓踩了腳似的,嗷的炸起了毛。
“我就是了解了一下過程,這個裏面不是有點複雜麽?”
“複雜的部分交給我。”
雖然梅莓也挺喜歡中式婚禮,但是真的流程走下來,梅莓又覺得不太适合她這個懶人。
謝長谙也知道梅莓不喜歡這種複雜磨人的功夫。
“哪有都能交給你?我定親的時候還要我繡荷包當定情之物呢?你能?”
謝長谙:……
那他還真不能。
梅莓微微紅了紅臉,但是一想自己的手藝和縫沙包沒什麽區别,覺得她還是有必要打一下預防針。
“到時候醜的沒法看你會不會生氣?”
“不會。”
“真的?”
“嗯。”
·
“這兩個環環……耳環麽?”
盡管謝長谙不介意梅莓會給自己縫什麽東西,但是梅莓思考之後還是決定除了荷包她還能做點其他的。
拿着自己畫好的戒指紋樣,梅莓找了含觴這裏最好的首飾鋪子的工匠。
對方乍一眼看着還以爲梅莓是要打一副鑲着寶石的耳環,卻發現這“耳環”大小不一樣。
“不是,戴手上的,戒指呀~”
首飾鋪子裏也是有針對小姐夫人們的戒指,工匠和掌櫃聽梅莓這麽說倒是很快接受了。
可是,像梅莓這樣的對戒還真的少有。
尤其是其中一個似乎還挺大,看着更加不像給小娘子打造的。
“這個做扳指的話,會不會細了些?”
大概猜出來了梅莓這大一點的對戒是給男人打的,但是男人戴戒指……
工匠思考了一下還是要和梅莓确認究竟是戴在哪的。
于是乎,梅莓給人科普了一下戴無名指,男女對戒的意義之後,掌櫃和工匠表示又是學到了新的的知識(商機)的一天呢!
得到了工匠可以做的答案之後梅莓便又和對方商定了好了取戒指的時間便要回去。
路上,音九和青拾還問梅莓是不是給他們主子做的,梅莓立刻豎起手指讓她們保密。
二人也十分有默契的笑了笑,做了一個封口的姿勢。
這禮物準備好了,梅莓這心情就一下飛揚起來,回家的時候腳底都生風。
梅莓拎着大包小包在山下買的東西快樂回複,直接竄進廳堂喊道:“永媛!你看我給你買了什……”
梅莓話還沒說完,就見齊景雲和謝長谙正站在廳裏。
梅莓:“晚上好。”
說着話,梅莓默默将兩隻手背在了身後。
緊接着看着二人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也不說話,梅莓臉上又露出了一抹尴尬的呵呵笑容,視線不住地落在二人身上,問道:“吃過了沒?”
“沒有,晚一點。永媛今天好像當值還沒回來,剛才伯父他們在找你。”
“嗯?那我去看看我爹他們去。”
接過謝長谙給的梯子,梅莓立刻跑路。
齊景雲看着梅莓離開的背影,他還沒從剛才的驚愕中回神,現在又見梅莓離開,眼底的惆怅與落寞卻也怎麽蓋不住。
他眼角的餘光又看着謝長谙對于梅莓那寵溺無度的神情,那種好像梅莓做了什麽謝長谙都能接受好像就是他和謝長谙的差距吧。
“在這裏呆了這麽久,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繼續二人剛才的對話,謝長谙輕啜了一口熱茶。
年初将人抓到之後,對方在燕平關又被看管了些時日,期間齊景雲多次想逃跑,不過沒有成功。
謝長谙聽聞之後便讓顧北望将人帶了過來。
在路上的時候齊景雲便認出來了顧北望,對于對方又是毀容,手腿皆有殘疾的下場震驚到無以複加。
甚至在得知當初顧北望陷入圈套無人救援的事情也有朝廷授意的時候他更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好。
“顧家這麽多年沒有造反隻是爲了大成邊關,除此之外沒有再多。”
顧北望當時和他說的就很明顯,想讓顧家如今聽朝廷的話,拉倒吧。
至于爲什麽沒有殺了齊景雲,倒不是因爲他真是什麽殺不得的人物,隻是齊景雲的父親齊澤當年幫助過他們顧家。
當年昌平太子出事,自家也陷入風波之中,他爹悄悄從燕平關趕回來的時候還是齊澤按下了消息,并幫着隐瞞。
盡管依舊沒有挽救回他母親的性命,可是他們顧家并沒有因爲他父親無召返回而陷得更深。
念及恩情,他們這才沒有将齊景雲殺了。
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們會一而再再而三放縱齊景雲。
“在你想着爲你的太後姑母、爲朝廷盡忠前,你還是思考一下爲什麽這麽多年的父親一直賦閑在家、爲什麽你父親和姑母的關系不好。
據說因爲你的失蹤,你父親頭發白了半邊不說,你的妹妹也有好幾次想要出來找你,”
顧北望的話齊景雲一直記着。
在仙堯的這段時間裏他也在含觴待過,後來又去了府城,甚至前一段時間他還去了一趟豐甯縣。
在那裏他跟着淳于良待了了一段時間。
他走過的每個地方都有梅莓的“傳說”,有人唾罵但是更多卻是激動與喜悅。
梅莓和她姑母做的事情有些地方很像,又有些地方卻完全不像。
齊景雲曾聽他姑母說,因爲她是女子,她做的事情就受人質疑輕蔑,她不甘心,因爲女子的身份限制她自己。
梅莓待過的地方,都有女子爲梅莓說話。
梅莓說,女子也能頂半邊天,男女都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與短處,所有人都應該發揮自己的長處,爲自己、爲家國創造出自己應有的價值。
謝長谙見到齊景雲遲遲沒有說話,也不着急,靜靜地等待了好半天這才聽對方又歎了口氣。
齊景雲最終長歎口氣,他站起身,腳上鎖鏈锒铛聲響着,朝着謝長谙一拜隻道:“還請殿下恕我暫時不能爲殿下分憂。”
“甯願拒絕我,繼續當一個階下囚?”
齊景雲的選擇謝長谙意料之内,他們齊家犟種忒多。
不論是堅持自己心中想法與自己親妹僵持的齊澤,還是在朝堂上一路走到黑的太後,又或者眼前這人,謝長谙無奈搖頭。
“淳于先生先前還托人和我說過,若是無事,你可以去幫他帶孩子讀書。”
“多謝殿下。”
···
“咋又要去府城啊?”
晚飯梅莓自然和梅郵謙魏漂亮他們一塊吃的,梅莓說要過兩日要回府城的時候,魏漂亮和梅郵謙還有些愣。
他們以爲梅莓就在這仙堯一直呆着呢。
“我的郡君府在府城啊,再說我明面上那也是仙堯一把手,發号施令還是要在府城比較好吧?還有秋收之後的我還有事呢。”
“你這天天忙的,不是還要定親麽?”
梅郵謙話頭一拐,又到了定親上面。
“這不定親我難不成就不幹活了嘛?”
“幹活啊,但是還是先定下來比較好。小謝這個條件你得抓緊。”
梅莓:???
想起她爹前兩日那看到謝長谙那是橫挑鼻子豎挑眼的,這再看現在,啊?
她爹這嘴臉變化也太快了吧?
梅郵謙:都改變不了了,那隻能認真接受啊!
梅莓:又不是你嫁人,真麽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