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楚湘射中靶心,讓邬紹寒的瞳孔凝了一下。
他倒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這一手。
才離開他兩天,她就長本事了。
邬紹寒渾身上下都爬滿了寒氣,目光像是要吃人。
偏偏這時候,全祖安打電話過來,激動地對着邬紹寒喊,“邬少邬少,你看到那視頻了嗎?”
“什麽視頻?”
“就是你前妻在遊樂園射箭的視頻啊。要不然你打開朋友圈,我把視頻給你發過來。”
“有什麽好看的,我現在就在遊樂園。”
全祖安看到的是發在朋友圈的視頻片段,并不是一隻眼的直播,所以他不知道邬紹寒現在就在遊樂園,而且跟姜楚湘簽了巨額對賭協議。
全祖安激動地道,“想不到你前妻還是個箭術大師,百發百中,太飒了!老實說,你前妻是不是練過古武?”
全祖安也是個古武迷,年輕的時候很想到古武界學習古武,還偷偷地從家裏跑出去,找那個神秘的古武界,可惜沒有找到,被父母抓了回來。
後來,就變老實了,按部就班地學習、工作和生活,然而年少時的夢想還是在他心裏面。
姜楚湘射箭的視頻,他看了一遍又一遍,真香。
“邬少,能不能讓姜女士把我的電話從他的黑名單裏放出來。”
邬紹寒很不耐煩,“不能,她的号碼已經注銷了。”然後挂了電話。
“唉。”全祖安歎了一口氣,覺得很可惜。
想當年,邬紹寒因爲那件事跟姜楚湘結婚,全祖安也是很看不起姜楚湘的,就沒怎麽正眼看過她。
誰知道姜楚湘的射箭技術這麽棒,讓人眼前一亮。
就可惜,現在邬紹寒和姜楚湘離婚了,他這個邬紹寒的老同學,姜楚湘肯定是不待見他了。
早知道,當年,就對姜楚湘客氣一點了。
全祖安挂斷電話後,并沒有退出手機界面,忽然被一個直播視頻給吸引了過去。
那正是一隻眼的直播。
這個直播在安城已經火透了半邊天,熱度非常高,隻要是安城的市民,就會被大數據智能推薦。
全祖安點進直播,隻見裏面的影像模模糊糊是在安城的遊樂園,而彈幕密密麻麻,蓋滿了整個屏幕。
“卧槽卧槽,箭神小姐姐真的射中了靶心!”
“靠,我的心也被射中了好嘛。”
“有沒有人能來解釋一下古武,今天晚上我已經聽了好幾遍這個詞語了。”
全祖安這才知道,姜楚湘和邬紹寒在射箭對賭,而且還被人直播了。
全祖安當即給邬紹寒打電話,太特麽的牛x了嗎,姜楚湘這是要出道了嗎?
電話響了好幾聲,邬紹寒沒有接。
透過直播,可以看見邬紹寒那道寒氣逼人的修長身影。
“有誰看到那個私生子臉上炸裂的表情了!”
“裘展豪嗎?射得好!給我射死他!”
“靠,殺人犯法的好嘛!”
“如果殺人不犯法的話,我早就幹他了,這人就是個大魔頭,在安城國際中學拉幫結派,霸淩同學。我表妹就是被他霸淩得了抑郁症,現在上學也上不了了。”
——
鏡頭轉向姜楚湘。
姜楚湘雲淡風輕地拿起一支箭,輕輕搭在弦上。
全祖安的眼睛就無法從姜楚湘的身上挪開了。
女孩的身影看起來纖袅瘦弱,但是在開弓的一刹那,姿勢優美地如同白天鵝。
她那雙水潤的杏眼微微眯起,唇角輕輕勾起,似是不經意地笑着,那自信而從容的魅力無法抵擋。
在全祖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右手松開,箭已經離弦。
全祖安看不到箭射在了哪裏,但從直播視頻中觀衆的喝彩聲中來看,肯定射得很準。
這時候,一隻眼主播的大臉出現在屏幕中,向觀衆介紹,姜楚湘射中了靶心。
一時間,屏幕上又被彈幕給塞滿了。
“靠,女神就是女神,完全就是血虐啊!”
“讓你作弊,就喜歡看你作弊還赢不了的那種慫樣!”
——
全祖安也很想在直播間給姜楚湘打call,但他更擔心此時的邬紹寒,當衆輸了比賭,會是怎樣的難堪。
還有,邬紹寒知道不知道自己被直播了。
比賽已經結束。
裘展豪射中了兩個外十環,而姜楚湘射中兩次,都在靶心位置。
邬紹寒俊臉緊繃,眸中的陰氣一陣陣湧現,最後還是拿出支票,開出了巨額的數字,遞給姜楚湘,“你赢了,支票收好,就當是離婚我對你的補償。”
甘樂樂道:“認輸就好,快把支票拿過來!”
甘樂樂馬上就要去拿支票,卻被姜楚湘一把拉住了。
甘樂樂莫名所以。
這時候,程璟皓很和氣地笑了笑,“邬少你是輸不起嗎?明明是比賽輸了才給的賭注,怎麽卻說是給姜女士的離婚補償呢?”
甘樂樂抓了抓後腦勺,這才反應過來,邬紹寒挖了個坑,“呸!堂堂微科的總裁,一億都輸不起!”
邬紹寒臉色十分難看。
他确實是想給姜楚湘補償的。
當然,他想要給姜楚湘補償,不是出于感情,隻是單純地不想姜楚湘再糾纏他。
邬紹寒收回支票,重新開了張2億的支票,“這裏是兩億,一億是輸的賭注,一億是給你的補償。希望以後,你不要再糾纏我了。”
姜楚湘手中捧着奶茶,冷冷地看着邬紹寒。
“邬少,話要說清楚,離婚之後,我有糾纏過你嗎?我聯系過你一次嗎?我的手機号碼都注銷了。難道不是你的寶貝妹妹,一次又一次地跟上來糾纏我嗎?”
邬紹寒臉上一片淡漠之色,關于邬紹倩糾纏姜楚湘,他一點也不感興趣,“你到底還要不要了?這次你不要,下次請不要把離婚協議書到處亂挂!”
姜楚湘淡然一笑,“好啊,你要我撤下離婚協議書也可以,隻消回答我兩個問題。”
“昨天晚上我在安城醫院住院樓前面的公園裏暈倒了,是你把我送回家的嗎?”
其實,姜楚湘也知道昨天晚上送她回家的并不是邬紹寒,盡管她聽保姆的描述,也看過監控,看不出清晰的面容,而身形特征确實跟邬紹寒有些相像,但那個人肯定不是邬紹寒。
結婚三年,就算隻看背影,她也能認出哪個是邬紹寒,哪個不是。
邬紹寒面無表情地看看姜楚湘,沉聲道:“你和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你昏倒,跟我有什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