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比學霸更變态,比學渣更懶惰
鄭雲帆有戀姐情節。
在他的心中,姐姐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人。
沒有任何男人配和姐姐在一起。
那都是對姐姐的玷污。
“你姐夫沒有那麽讨厭,他現在什麽都聽我的,我說上東,他不敢往西。”
蘇飒在陳述事實。
隻是這事實的前提有些特别。
“姐,我會去看你的,如果發現他對你不好,我不會放過他的!”鄭雲帆說的很認真。
“好,我結婚這事,你别和爸說,我怕他唠叨。”蘇飒吩咐。
……
養父什麽都好。
隻是他一個人把蘇飒姐弟帶大,當爹又當媽。
所以難免很多時候,嘴就比較碎。
比如蘇飒第一次來“親戚”的時候,蘇飒沒覺得什麽,養父卻是緊張的一夜沒睡。
擔心女兒會痛經。
他貓在了廚房裏面,把竈上的紅糖水熱了又熱。
以後每逢那幾天,養父都會準時提醒蘇飒“不要吃涼的”“多喝熱水”“别劇烈運動”“出門帶個包”。
養父還是一個情感細膩,多愁善感的人,比女生還容易流淚。
就像是蘇飒生下一個死嬰後,蘇飒隻是大哭了一場後,就再也沒流過一滴眼淚。
可養父卻是接連半年,眼睛都是紅腫的。
搞得最後還是蘇飒安慰他,一切都會過去的。
……
“放心,你結婚的事情我肯定不說,等你離婚了,我再告訴爸。”
鄭雲帆說得更加認真。
他的聲音很大,床上的某男似乎是聽到了。
臉上露出了一抹委屈的情緒。
“随你的便吧。”
對于自己這個弟弟的腦回路,蘇飒也有些無語了。
“對了,我今天會上街,給你買點輔導書寄回去。”蘇飒換了一個話題。
“姐,你知道我不需要。給一個學霸買輔導書,是對他最大的侮辱。”
鄭雲帆提出了抗議。
他沒有吹牛,鄭雲帆是一個十足十的學霸。
是那種上課可以全天睡覺,然後考試随随便便就考滿分的變态。
“你需要,因爲你需要熟悉一下高中題怎麽做!”
蘇飒堅持。
鄭雲帆已經高三了,面臨高考。
蘇飒堅信,如果不讓他做一些簡單的高中題,那麽他一定會在考試的時候,把微積分、線性代數、離散數學、矩陣這些概念都用上。
那樣除非閱卷的老師是數學系的教授,否則一般的閱卷人都會覺得自己在看天書。
然後一怒之下,不給鄭雲帆足夠的分數。
“姐,你還說我?我還不是和你學的!”鄭雲帆顯得很不服氣。
因爲他比誰都清楚,姐姐是學霸中的學霸,變态中的變态。
自己做題,頂多是會用一些超綱的知識。
而姐姐呢?
她因爲覺得那些題出得太簡單,太沒意思,都懶得做!
雖然不至于交白卷,但也是隻肯做選擇題。
并且隻保證做完單選。
多選做不做要看心情,填空做不做要看緣分。
作文更是從不會寫一個字。
所以姐姐在鄉下上學的時候,成績一直都是吊車尾的原因就在這裏。
這是一個懶人的堅持與任性。
“我是你姐,所以你的抗議無效。”蘇飒的态度很粗暴。
那邊的鄭雲帆沒詞了。
放下了電話後,蘇飒忽然有些想養父了。
……
蘇飒選擇嫁給江肆,是因爲那時候她真的很需要錢,還是急用。
他是爲了保住鄉下的那所山村小學。
養父不隻是那所山村小學的老師,他還是校長、教務主任、校工和門衛。
因爲山村小學就隻有鄭爲民一個人在苦苦支撐。
哪怕工資長年被拖欠,不得不額外種了三畝玉米地,才能勉強維持生計。
哪怕那破學校夏天漏雨,冬天灌風,操場上的野草經常往外蹦兔子。
但那卻是山裏孩子能夠在家門口可以就近讀書的唯一地方。
山裏的父母不指望這些孩子以後考上大學,光宗耀祖。
能讀幾年書,認點字,會寫自己的名字,以後出去打工不至于連路牌都不認識就可以了。
所以那所山村小學對他們很重要。
學校沒有了,山裏娃再想讀書,就隻能去幾十裏外的鎮上了。
鎮上的初中和小學都沒有宿舍,就是有,山裏人也嫌貴。
所以要去鎮上讀書,隻能靠走。
每天需要淩晨3點起床,背着一天的幹糧,走四個小時的山路,7點才能到鎮上。
一路上披星戴月,不但要小心路邊的懸崖峭壁,還總能聽到凄厲的狼嚎。
當然,高中就必須去鎮上了。
蘇飒讀高中的時候,按照養父的意思,是讓她住宿舍,忽然在鎮上租一個房子。
可蘇飒不願意。
她甯可每天走讀。
隻爲了可以每天看到養父和弟弟。
于是蘇飒的高中生活,就是在每天往返40公裏的山路上度過的。
她不覺得辛苦,相反還很喜歡一個人在山嶺中行走的感覺。
然後上課睡覺睡得更踏實了。
直到發生了那件事,意外懷孕後才停止。
因此蘇飒的養父鄭爲民,是十裏八村最受人愛戴的人。
别的老師嫌棄山裏苦,都跑了,隻有鄭爲民堅持了十幾年。
鄭家秋收的時候,能來幾百人幫忙。
地裏的玉米采摘時,都不夠這些人分的。
爲了替鄭老師多幹活,經常有人争得臉紅脖子粗。
幾乎動手。
山裏人用這種最質樸的方式,表達他們最樸素的情感。
可是這個夏天,一場山洪,鄉村學校沒了。
爲了重建學校,鄭老師拉下臉,到處跑經費,鄉親們也是你出500,我出30的集資,好不容易湊了20萬塊錢可以重建小學時,卻得知,小學所在的那塊地,連着後面的山頭,都已經被拍賣了。
有搞旅遊的老闆看中了這個地方,打算圍起來,弄一個集獵場、高爾夫球場、馬場于一身的旅遊區。
鄭爲民過去據理力争,說這是孩子們讀書的地方,不能被這麽糟蹋。
那老闆拿出了合同拍在了桌子上,告訴鄭爲民,想建學校可以,這塊地我拿2000萬拍下的,你們想要回去,就拿3000萬來贖啊。
否則山裏孩子有沒有地方讀書與我有什麽關系?
那老闆甚至還給鄭爲民出了一個主意,說這些山裏孩子讀書沒用,脫不了一輩子給人打工,當牛做馬的命。
現在野生動物越來越少,老闆還很擔心獵場以後的生意不好做。
那些辍學的孩子不如都到他的獵場來打工,穿上獸皮的衣服裝動物,引得城裏人拿弓箭射。
一般是射不死的,就算是有幾個倒黴蛋被射死了,家裏面賠個幾十萬,那也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誰讓窮人命賤呢?
鄭爲民又急又氣,回去大哭了一場,還病了。
這時候,蘇飒已經到了滬城。
她去找親生父親要錢,得到的卻是蘇家人的嘲諷與白眼。
蘇飒一氣之下,這才嫁進了江家。
也因爲這件事,讓蘇飒從之前視金錢如糞土,因爲嫌麻煩錯過了很多發财機會。
變成了現在時時刻刻都會把錢挂在嘴邊。
她很贊同那句話。
錢是王八蛋,但長的是真好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