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媽寶男不配娶妻生子,更沒資格傳宗接代
滬城文化中心。
今天是倪歆辦畫展的第四天。
本來熱度已經大不如前了,參觀的人也不多了。
但在倪歆把秦老要來參觀的消息放出去之後,裏面就變得人滿爲患了。
滬城文化界、新聞界和媒體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
與其說他們是給倪歆面子,不如說是都是沖了秦老的招牌來的。
江老夫人還是沒有表露身份,但站在一邊看着這熱鬧的景象,還是眉開眼笑,有一種與有榮焉的感覺。
“這倪小姐是江老夫人你的女兒?”蘇飒在一邊明知故問。
她這是欲擒故縱, 給自己的婆婆挖坑呢。
“不是我的女兒,我就一個兒子。”江老夫人渾然不知道自己已經上鈎,她對易容後的蘇飒說道。
“那一定是兒媳婦了?”蘇飒似笑非笑地繼續問。
“哎!我要是有這麽一個體面的兒媳婦就好了!可我那個兒媳婦?一言難盡!不提她了,一提她我就鬧心。”
江老夫人歎息道。
絲毫不知道,對面其實就是讓她鬧心的罪魁禍首。
“怎麽了?老夫人的兒媳婦是紅杏出牆了?還是殺人放火了?她都做了什麽大逆不道、傷天害理的事情呢?”蘇飒問。
“她……”江老夫人本以爲自己有很多槽可以吐。
但現在讓她真的說出蘇飒到底做了什麽惡事,似乎還真沒有!
蘇飒沒有勾三搭四, 做到了對丈夫忠誠。
蘇飒沒有虐待晴朗,還救了晴朗一次, 與晴朗關系和睦, 做到了對孩子疼愛。
雖然在她身上發生了不少的爛事,可都是别人在招惹蘇飒,而不是蘇飒在沒事找事。
甚至就是與倪歆的沖突,抛開個人感情色彩,似乎蘇飒也不算過分。
誰讓倪歆對江肆有想法呢?
女人捍衛自己的婚姻,哪怕再出格,也都是天然正義。
她雖然愛财, 但取之有道。
思來想去,這丫頭最大的毛病其實就是桀骜不馴, 眼睛不揉沙子,嘴巴不饒人。
不懂得逢迎讨好。
以打臉爲樂。
所以才讓老夫婦很不喜歡。
他們養尊處優,被人溜須拍馬慣了。
冷不丁遇到蘇飒這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真是難以接受。
蘇飒看着江老夫人就是一陣冷笑:“說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我看你也說不出自己兒媳婦哪裏不好,所以不妨檢讨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自己心術不正,刻薄了人家姑娘?給你這樣的刁婆婆當兒媳婦真倒黴, 真是白瞎那個人了!”
“倒黴的還有你兒子,有你這麽一個不省心的媽,再好的婚姻也得被你攪合黃了。”
“他是不是媽寶男啊?如果是媽寶男的話,趁早離婚!别耽誤姑娘的幸福了!媽寶男不配娶妻生子,更沒資格傳宗接代!”
“老太太,是不是你年輕的時候,受了自己婆婆的氣,所以現在才要報複自己的兒媳婦,以發洩自己當年的負面情緒啊?要是真的,這叫心理變态,得趕緊治療!哪怕你去超市捏方便面呢?人啊,最怕的就是變成自己曾經最讨厭的人!”
說完,蘇飒就不搭理江老夫人了,她施施然地走了。
她心裏面很爽。
因爲她說的都是自己的心裏話。
卻把江老夫人氣得直翻白眼。
你誰啊?
我怎麽管兒媳婦需要你來教訓?
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不知所謂!
我兒子才不是媽寶男呢!
但偏偏又無可奈何,總不能當衆大喊大叫吧?
“現在這年輕女孩子,怎麽嘴一個比一個毒?和這丫頭比,那個蘇飒都算是溫柔的了。”
江老夫人嘴裏面嘀咕。
果然好人要麽是逼出來的,要麽是比出來的。
……
“倪小姐年少有爲。”
“很有靈性!”
“繪畫技巧純熟,在西方的繪畫技藝中, 又加入了東方的技巧, 中西合璧, 加上邊疆風情,可謂是匠心獨運!”
“我從裏面感受到了藝術的真谛!這是藝術女神在召喚!”
“這幅畫一看就是在緻敬大師啊!繼往開來,發揚光大!”
展廳裏面。
秦老爺子在倪歆的陪同下,參觀作品。
後來跟了幾十人,都是滬城藝術圈的名流。
不管是不是曾經拿過倪歆的好處費,總之個個都是嘴上抹油,把倪歆誇得天上有、地上無。
有真瞎的,有裝瞎的,本質上還是在借花獻佛,讨好秦家。
秦老爺子卻隻是一路微笑,卻并不評價。
否則要他說什麽呢?
說真話,這些畫不過如此,太煞風景。
說假話,又不符合秦老的初衷。
所以隻能報以“尴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秦老爺子一邊應付,一邊在找蘇飒。
他想趕緊離開這裏。
到現在,老爺子都不知道蘇飒爲什麽要來這裏?
按理來說,這丫頭的審美品位應該很有格調啊!
是不應該對倪歆的東西感興趣的。
正在這時,蘇飒已經閑庭信步地走了過來。
倪歆正在介紹:“秦老,這是我去年在撒哈拉沙漠采風的時候,畫的大漠與落日,對這幅作品我是很滿意的,它的名字叫做《荒州上的夕陽》,代表了兩種——”
倪歆正在說,就聽到了一聲帶着濃郁譏諷的笑聲:“這是沙漠的夕陽?我真是長見識了!倪小姐要是不介紹,我還以爲這是你早上吃煎餅果子的時候,沒留神落在了畫布上一個荷包蛋呢。”
這話一出,全場的人都愣了。
他們不懂蘇飒是真的這麽認爲,還是在故意找茬?
但沒人敢出聲。
因爲他們都知道,蘇飒是跟秦老來的,不能輕易得罪。
倪歆也從震驚中恢複了過來。
她打了一個哈哈,勉強笑道:“鄭小姐還真是愛開玩笑,我們看下一幅吧……”
這是在打圓場,可蘇飒一旦決定了開啓嘲諷模式,那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
蘇飒給自己總結了三大定律。
除了人品守恒定律外,還有語言守恒定律和愛恨守恒定律。
一個人一輩子要說的話是有數的。
所以盡量少說廢話,把話都用到關鍵的地方。
比如砍價,嘲諷和落井下石的時候。
這就是語言守恒。
一個人一輩子的愛恨也是有數的。
所以不要輕易去動感情。
決定愛了,愛就愛得死去活來。
想要恨了,恨就恨得刻骨銘心。
這是愛恨守恒。
“開玩笑?可我說的都是心裏話。”
蘇飒用手指着展廳裏的畫,開始了密集評價。
“這幅畫緻敬大師?我看是東施效颦吧。别緻敬了,我怕大師從棺材裏面氣得爬出來和你玩命!”
“哪個天才管這個叫中西合璧?這明明是不倫不類好不好!四六不懂,百嘛不是!華國人看不懂,外國人一臉懵。”
“誰說聽到藝術女神的召喚了?我看是耳朵出現幻聽了,麻煩去醫院挂個号可以麽?别說藝術女神了,這種水平連藝術女仆都召喚不了!”
“我的天!這是畫?不說我以爲是清潔工忘記把抹布拿走挂在這裏了呢。”
“倪小姐美術是和體育老師學的吧?倒是真有一把傻力氣!畫這麽一大幅畫很累吧?我建議你去當家政工更有前途,比在藝術圈混日子強。你現在能得到這些捧臭腳的追捧,不就是靠一張小臉麽?那以後還是人老珠黃,絕經了怎麽辦!藝術生命也就結束了?”
“美女畫家?真是我聽過的最不着調的稱呼!前兩個字侮辱了美女,後兩個字亵渎了藝術。這麽喊你的,都和你有仇吧?最可笑的是,一個敢喊,一個喊答應。真是無知者無畏,上嘴唇挨着天,下嘴唇靠着地,好大一張臉啊!說實話,我佩服倪小姐的勇敢,卻不欣賞你的智商。”
“畫這幅畫的時候一定是喝酒了吧?但凡清醒的人都幹不出這事。”
“哈哈哈,這幅畫好搞笑!倪小姐,你畫油畫時唯唯諾諾,畫漫畫時卻可以重拳出擊啊?你真的挺有搞笑天賦的。”
“哎,别說啊,狗屎裏面發現了黃金,這個狗畫的不錯,挺有靈性的。什麽?不是畫的狗,是倪小姐的自畫像?對不起,冒犯了啊。不過這幅畫我真的挺喜歡的,500賣麽?挂在門口辟邪,挂在床頭避孕。”
“失敗!”
“失敗!”
“還是失敗!”
到後來,蘇飒索性不再點評了,而是從兜裏拿出一支紅筆。
開始在倪歆的畫作上打起了大大的紅叉!
就像是批改作業一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