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比武助興
大宗師都是超然物外的存在。
到了這般境界,自是都不願意再拘束于小小的朝堂之上,要麽如那天一道苦荷一般隐隐約約淩駕于皇權之上。
要麽就是如葉流雲一般,與朝廷若離若合,少有現身。
天下間,多出一位大宗師。
本來就極有可能對多年已經未曾發生改變的局勢造成影響。
更何況,這一位還是明确表示要加入北齊。
與大多數人表示明确喜悅的關于相比,錦衣衛總指揮使沈重的眉頭緊鎖,一直死死盯着李長瀾,目光中滿是懷疑與警惕之色。
他的聲音直接打斷了大殿内衆人的狂喜。
“陛下,姑且不論此人是否真的有大宗師實力。”
“他的身份來曆,背景,以及具體目的等許多信息,都需要多花費些時間,進行更加詳細的調查和确認。”
“等到确認無誤之後,再談論此事也來得及吧?”
此刻。
他公然質疑李長瀾的大宗師身份,明顯是處于與皇太後和皇帝二人的對立面。
沈重能執掌錦衣衛,自是對此也心知肚明,隻不過,他作爲錦衣衛總指揮使,地位約等同于南慶鑒查院的陳萍萍,沈重也有他的立場。
即便明知會惹得皇太後和皇帝不喜。
他也仍然毫不猶豫地選擇堅持着職責,盡到錦衣衛總指揮使該做的義務。
戰豆豆和皇太後默不作聲,但看着沈重的神色明顯有些冰冷。
讓大殿内衆人都有些意外的是。
錦衣衛總指揮使沈重,并非孤立無援。
一名額頭上帶着傷口,神情陰霾,渾身上下散發出生人勿進冰冷氣息的男子走進大殿之内。
他慢慢跪下,雙手交疊放于胸前。
“太後、陛下,草民狼桃受老師命令,前來與這位李長瀾先生略作切磋,也算是爲皇太後今日壽誕來稍作助興。”
狼桃擺明了是故意針對李長瀾而來。
與大殿内表情各不相同的文武百官相比,沈重緊鎖的眉頭略微舒展開。
若是苦荷也明确表示了贊同的态度,他還真有些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師兄,你不要胡鬧,李長瀾的實力絕對并非九品。”
海棠朵朵和李長瀾相識有段日子,雖然對于李長瀾某些地方極不喜歡,但彼此倒也真的成了朋友。
畢竟,像是李長瀾這種明顯身份處于最頂層的人。
他在與人交流時,除去喜歡使喚人,還有經常拿人打趣開玩笑之外,身上并看不到任何爲人高傲的地方,相處起來也沒什麽約束與緊張感。
這對于本就喜歡懶散日子的海棠朵朵來說。
若是做朋友,李長瀾或許還真的會勝過這世間對于身份和層次極爲看中的絕大多數人。
她會爲李長瀾說話,除去立場問題之外。
另一方面。
海棠朵朵也明白,狼桃主動挑戰絕對屬于挑釁行爲,真要是惹火了李長瀾,先不論狼桃能不能在這次比試中活下來,怕是之後與北齊的合作或許都會出現無法預料的問題。
“朵朵,即便同樣是九品境界,其中也有強弱之分。”
狼桃淡淡說了一句,随後将視線轉移到李長瀾的身上。
“他若真是大宗師,自然是不會顧忌與我這位區區九品之人交手,可他若不是大宗師,隻是比較另類的九品,那我覺得有些事情還是需要告知老師看,讓他來做定奪會更好一些。”
說着話。
他慢慢站起身,死死盯着李長瀾。
李長瀾終于放下酒杯,看向狼桃,輕笑道:“按照身份來說,我與你交手,難免有些欺負小輩的意思,不如我就讓我的學生範閑替我出手,與你比試一番,伱看如何?”
海棠朵朵聽到李長瀾的話,立刻提醒道:“我師兄狼桃乃是九品實力,哪怕是放在全天下,也必然可以在九品之中排進前三,實力更甚于我。”
“那範閑連我都打不過,他如何面對狼桃?”
本來範閑被李長瀾莫名其妙就給牽扯進來,要和一位九品高手打架,心中就有些怯意。
當他聽到狼桃放在九品都能排在天下前三。
簡單換算一下,豈不是把大宗師放進來,都能排在天下前十高手之内的消息之後,更是連連搖頭,急忙就要開口拒絕。
“先生,我覺得我……”
“好,範閑,算我這個給你做老師的沒有看錯你,既然你主動請戰,那這次比試你就全力出手,不要讓我失望。”
李長瀾直接打斷了範閑的話,更是以極快的速度将自己腰間佩劍扔了過去。
範閑握着手中長劍,神情微怔。
下一秒。
狼桃的兩把彎刀化作殘影,毫無征兆,猛地齊齊飛出,朝着範閑脖頸間飛刺而來。
“我去!”
範閑瞪大了眼睛,心髒狂跳。
好在經過這些事情磨煉,如今的範閑無論是實力還是心境都有了非常大的提升。
他反應速度極快,當即雙腳在地面猛地一蹬,上半身向後仰去,一個翻滾險而又險的勉強躲過了狼桃上來就是全力出手的一擊。
他也顧不得叫停了。
李長瀾是他老師,範閑知道說不動,眼前這個叫狼桃的看起來同樣也不是好惹的。
範閑可不敢真着李長瀾是他們北齊的座上賓,就真的以爲狼桃不會取他性命,而象征性地糊弄幾下。
嗖!
範閑倉促之間抽出手中長劍,堪堪回擊。
這是範閑第一次正兒八經的使用李長瀾那柄長劍,才剛剛揮出,他就感覺到了一絲不太對勁兒的感覺。
劍刃鋒利倒是足夠鋒利,可過于輕薄的劍身,怎麽看都未免有些過于脆弱,與世間劍客常使用的長劍款式有着極大不同。
眼見厚重結實的彎刀再次飛來。
範閑是不敢真拿這柄看着就像是工藝品,用起來更像是工藝品的長劍正面接下那柄彎刀。
他受傷了還不一定有事兒,劍要是斷了,怕是不被李長瀾打死,肯定也少不了一番折磨,範閑是無論如何也不敢允許這種情況出現。
“咦?少爺怎麽光跑,不反擊啊?”
高達看着在大殿内四處閃躲,勉強躲開狼桃攻擊的範閑,很是不解。
王啓年喝了一口美酒,解釋道:“這狼桃乃是天下間少有的高手,即便是尋常九品都不是其對手,咱們小範大人能夠在他手下堅持了數十回合還沒收到什麽傷勢,已經很厲害了。”
“不過……”
王啓年老奸巨猾,自是看出了場内的蹊跷之處。
“我感覺怎麽範大人并不像是在用這柄劍保護自己,而是在保護這柄劍呢?”
“範閑,你有能耐不要跑!”
狼桃眼見自己投擲出的彎刀險些要誤傷了某位被範閑退出來的北齊官員,連忙出聲大喊。
“我打不赢你,我跑還不行?”
範閑累的氣喘籲籲,額頭滿是汗水,卻是不敢有片刻休息,他知道不是狼桃對手,于是每次躲避盡是往人數多的地方跑去。
狼桃說到底也是北齊之人,不可能真就無視朝堂。
礙于怕誤傷到北齊官員,他每次出手都收留了幾分力氣,也因此一直沒對範閑造成什麽有效傷害。
戰豆豆神色卻是有些難看。
“這大殿内的都是我北齊重要官員,若真是鬧出了人命,對我北齊而言是不小的損失。”
李長瀾知道戰豆豆在擔心什麽。
他看了看範閑,還有已經有些不耐煩的狼桃,知道時候給狼桃展示些實力,以便讓他給苦荷說明到底發生了什麽,也好從側面證明自身大宗師身份。
“範閑,看着我。”李長瀾微微出聲道。
範閑聽着李長瀾的熟悉聲音,幾乎本能地擡起頭。
狼桃動作毫無停頓,雙手緊握彎刀,快步向前激射而去,猛地一躍,雙腳重重的在支撐大殿的支柱上一蹬。
兩柄彎刀化作殘影,呼嘯着朝範閑的腦袋落下。
嘩啦啦!
兩柄彎刀後面的鎖鏈更是随之彈射而出,跟在後面,意圖鎖死範閑的行動範圍,免得讓範閑僥幸逃脫。
此時。
範若若看到陷入危機中的範閑,不由發出一聲驚呼。
“哥,小心!”
誰知道範閑整個人卻是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正當衆人都以爲範閑是不是出了什麽問題,下一秒就要被權利出手的狼桃取了性命的時候。
範閑突然反手一劍揮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