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人到城區安然無恙
隻要配合。
必然面臨巨大風險!
假設李暮從前往市區,乃是發現軍統調查打算出逃,你沿途需布控得當,萬不能讓其脫逃不然後果影響極大。
但李暮從出逃僅是猜測。
還需考慮對方趁機掩護先往市區負責六足小組任務,想通過李暮從掌握其他六足小組成員,以及徹底搞明白他們所負責重要任務是什麽,決不能在沿途布控、跟蹤監視中露出馬腳。
被發現功虧一篑。
現在所面臨的問題便在于此。
嚴密布控!
恐打草驚蛇。
布控稍弱!
恐李暮從插翅而逃。
如何抉擇?
“目前商議認爲,弄清楚六足小組所負責任務爲重中之重。”朱越将情報科商議結果說出。
六足小組之任務已到關鍵時刻,确實刻不容緩。
朱越繼續講道:“因此所有行動安排的前提,則是李暮從不能有察覺。”
“降低跟蹤監視規格?”
“是。”
“具體如何安排?”
“六月三号因你與李暮從同行,從橫街到城區僅安排兩人騎自行車跟在後面,同時在宮月公司門前設立兩個固定監視點。
以及安排組員喬裝打扮成人力車夫守在宮月公司外,若你們從内出來要分道揚镳,争取可以讓我們的人負責送李暮從過去,同時街口三個方向安插人手,不論走哪個方向都确保有人可以跟上。”
聽完朱越安排宋書堂覺得在城内問題不大。
最具危險的應是從西郊到城内這一段路。
車上隻宋書堂一人。
車後僅跟兩人。
是人手最少且支援最慢到位的時間段。
龍昊在一旁開口說道:“李暮從要是真的打算利用這次機會出逃,必然有比我們想象之中更加完善的計劃,甚至于會有其他六足小組成員接應,沿途僅三人風險着實較大。”
“可沿途不比城内鬧市區人多,不便于我們跟蹤隐藏,若安排人手太多路上被察覺,等到城内李暮從恐怕也不會進行任何事情,我們如何調查?”朱越也知有風險但取舍便是如此。
甚至于朱越明白沈渌水與鮑意偉,将寶壓在眼前的宋書堂身上。
宋書堂跟随在李暮從左右便是最後保障。
龍昊何嘗不知卻皺眉開口:“假設李暮從真爲逃離,書堂身份必暴露無遺,他豈會不考慮如何擺脫甚至于解決書堂。”
當伱還在思考對方是逃是留。
對方卻在心裏想着如何除掉你。
先落下風!
棋未動子先輸半招。
日諜交鋒刹那搏命,半招足以決定輸赢。
龍昊之關切宋書堂自能感受到。
可任務之中少有從自身安危出發去考慮的先例。
“保證完成任務。”宋書堂沒有廢話。
“你如今借用身份不能配槍免得被李暮從察覺,可他若鐵了心逃離極有可能備槍,你定要小心這一點。”
“嗯。”
“人到城區,萬事好說。”
“是。”
交代完畢宋書堂起身離開,海報還需認真繪制。
見人離去龍昊依然臉色擔憂。
朱越并未覺得龍昊小題大做。
亡命日諜危急時刻拼死反撲,結局真的難講。
“回去準備,等待行動。”朱越沒有勸解龍昊,這種事情都要經曆,多了便也就好了。
“是。”
龍昊認爲李暮從若真表現出逃離意圖,抓捕他問題應該不大。
他所擔心的則是抓捕李暮從發生在宋書堂死後。
可任務便是任務。
首要保證通過李暮從探查清楚六足小組任務。
而非将防止逃離放在第一位。
餘下兩日總算将海報最終成稿,宋書堂自己拿在手中端詳片刻都覺滿意。
宮月公司确實可以直接拿去使用。
明日便要與李暮從一同前往城區,今夜睡的很早。
次日清晨起床洗漱将胡子也刮幹淨,換上一身整潔衣服去找李暮從。
可當他來到橫街18号卻見胡照影也在此處。
“你怎麽來了?”宋書堂有些詫異詢問。
恰逢李暮從開門出來,于是解釋說道:“照影回去見她父親,我剛好也有事見胡兄,順道一起。”
胡照影!
并不在此前讨論之内。
還未出發便多出一變數。
這一路隻怕難平靜!
将海報遞給李暮從查看無誤之後,三人前去校車停靠點。
胡照影落在李暮從身後瞪了宋書堂一眼說道:“隻怕李先生要與我父親說,你我二人之事。”
“清者自清。”
“你倒心寬。”
“本無煩惱,何惹塵埃。”
“今日你自然是喜事臨門。”
“要不雙喜臨門?”
“找打。”
李暮從找胡照影父親說二人之事?
宋書堂自是不信!
今日胡照影究竟在李暮從這裏扮演何種角色?
上車落座與胡照影閑聊。
可宋書堂心中警惕提至最高,随時準備應付突如其來之變故。
今日不是休沐車上人員不多,後上車的兩三人無位而已。
車子啓動駛離橫街。
心跳緩緩加速!
雖與胡照影聊天可餘光時刻注意李暮從舉動。
遠離橫街,未有異樣!
行至路中最易設伏地點,未有異樣!
乘車旅客增多,車廂内環境複雜,未有異樣!
城區近在咫尺,未有異樣!
在距離宮月公司最近之處下車,居然什麽都沒有發生。
三人已到城内!
李暮從并非想出逃。
今日許是爲執行任務而來。
帶着胡照影也是做掩護之用。
宋書堂心中不由閃過諸如此類的念頭,不然沒辦法解釋爲何安然無恙到了城區。
人到城區再想逃離難度成倍增加。
此時一路緊繃神經的宋書堂也微微舒了口氣。
“與宮月公司股東約定時間快到,我們先去宮月公司,等忙完之後再去見你父親。”李暮從做主三人一同先去宮月公司。
拉着胡照影不許她走。
想她做掩護的意思更加明顯。
宋書堂心中開始期待,指不定今日跟蹤就能發現六足小組的關鍵任務,以及六足小組其他成員的線索,甚至于知道六足小組策反了何人。
心中熱切被按下不表,跟随李暮從前去宮月公司。
下車地點距離公司已經不遠,步行過去十幾分鍾。
宮月公司三層樓用作辦公排面已是不小,李暮從确實有些名氣,自報家門之後立馬有人上去通報。
很快便有人親自下來迎接。
交談間得知來人便是宮月公司股東,勉強算是一個小股東,在公司決策上沒什麽話語權。
可對于海報一事也能說得上話。
當即拍胸脯表示此事交給他。
李暮從則是說不必考慮人情,公平審核便可。
小股東生意人自是不會聽這些場面話,李暮從親自送人上門,你當真不給幾分薄面。
審核進展迅速,最後一緻認爲可用。
一方面海報質量确實過關,另一方面則是看李暮從和小股東的情面。
甚至于稿酬在原先的基礎上有所增加。
雖還比不上業内普遍稿酬,但你一個未畢業的學生,已是不錯。
且稿酬到手很快,當場便結算清楚。
宋書堂直接抽出一半遞給胡照影。
她自知推辭不過,索性直接收下,免得在李暮從面前拉扯。
雖說胡照影沒有負責畫,可她牽線搭橋介紹李暮從,這錢她就應該拿。
她所體現的價值遠大于動手繪畫。
“謝謝李先生。”出了宮月公司的門宋書堂表現興奮。
“還是你的海報水平說服了他們,不然僅靠我的顔面,也無法讓他們做虧本的決定。”
“李先生大恩學生沒齒難忘。”
“言重。”
“那學生就不打攪先生和照影。”
“你跟着一起去。”
“我跟着?”
“我們真的沒什麽。”胡照影也忍不住說道。
這是帶宋書堂見家長嗎?
“你父親下午可能要去西郊一趟,有筆生意要談,剛好可以送我們回去。”李暮從笑着解釋。
胡照影并不知道此事,畢竟她也沒有與自己父親聯系。
“我自己坐車回去就行。”宋書堂急忙表示不用麻煩。
“中午有人請客吃飯,你跟着打打牙祭。”李暮從打斷宋書堂的話。
原本已經放松的心情,再次緊繃!
宋書堂隐隐察覺有些異樣卻無法立馬分辨!
李暮從究竟想做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