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1.4 神之契：撒旦
昏黃的酒館燈光下。
布尼爾嘴角的笑容更甚，甚至略帶瘆人的邪惡。
他一手支着腦袋，一手比出槍指，指着戴維斯離去的背影，無聲地做出個口型。
嗙！
【診所。】
維爾遜滿臉嚴肅地低聲問戴維斯：“你們聊了些什麽。爲什麽布尼爾會找你？“
“你怎麽會知道他的名字。“戴維斯感到有點意外。
“布尼爾。“維爾遜又重複了一遍這名字，邊思索着邊娓娓道來，“你看見他們這群人脖子後面的紋身了嗎？見到的時候，我好像有點印象，不知在哪見過。“
“剛才在酒館，我盯着那張和你交談着的臉，撲面就是股熟悉的感覺。在一遍又一遍回憶後，終于想起來了。”
“布尼爾，十惡不赦的人販子。”
維爾遜言語中出現了少有的嚴肅，“小的時候我與父親走南闖北接雇傭兵生意，和這人打過交道。這人一直笑眯眯的臉以及擁有的能力‘假死’，給我留下了極爲深刻的印象。而布尼爾曾借助這能力，一次性就能運走幾百号人。”
“假死？”薩菲爾不解地湊過來。
“一種能讓人呈現假死狀态的能力，假死的人醒後隻記得自己睡了一覺但并不會真的死去，短則昏睡幾天，長則能長達數年。”維爾遜神色凝重，“布尼爾，這人還是老樣子，連樣貌都和和以前一樣沒改變多少。不過那時候我還小遮得嚴實，他應該不會記得我。”
一雙透亮的藍眼睛認真地注視維爾遜。
維爾遜取下眼鏡，邊用軟布擦拭着鏡片邊說着，“這裏的信息實在是太封閉了，我對雇傭兵團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年前，不清楚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說着維爾遜伸出了兩個手指，“我了解到的大傭兵團有兩個，一個名爲賞金聯盟，另一個叫做獵人聯盟。兩大聯盟名字不同，也意味着代表着爲了不同的目的行動。”
“賞金聯盟顧名思義是爲了金錢，而獵人聯盟則是爲了榮譽與各自的信仰。兩個聯盟有形形色色的人，但并不意味着賞金聯盟裏隻有壞人而獵人聯盟裏都是好人。“
“而布尼爾是賞金聯盟裏‘盜瘐’組織中最底層的幹部，隻要是有關運人的生意幾乎都有他的身影。這人嗜賭如命，爲錢不擇手段，早已是亡命之徒。“
維爾遜戴上擦拭好的眼鏡。
澄澈的鏡片反射出一片清明。
“所以，戴維斯，不管你和這人什麽交情，最好不要往來。”
“他叫我加入他們。“戴維斯垂下眼簾，“給我三天時間考慮。“
維爾遜頓時臉上毫無血色。
如果拒絕布尼爾，先不說要與擁有那樣可怕能力的布尼爾對抗，就算幹掉了布尼爾，盜瘐組織失去了這樣的幹部也不會善罷甘休。
麻煩會一個接着一個，無休無止。
“我們之前去的那個地下迷宮應該是些販賣人口的家夥，專門運人用的。”薩菲爾絲毫不在乎布尼爾對于現在的他們而言，是多麽棘手的對手，已經開始思考起了對策。
幾個小時前。
三人進入了當時維爾遜感知到農場主進入農場的密道内部，這不是普通的下水道。
借着密道内極爲微弱的燈火探尋。
這狹窄的地下密道似乎什麽都沒有，四通八達卻似能到小鎮的各處。
摸索着前進的三人，猛地聽到了一群人的腳步聲。
薩菲爾猛地吹掉了眼前密道内的蠟燭上微弱的燭火。
隻聽腳步聲越來越近。
三人不敢輕易發出一點聲響。
靜地隻剩下緊張的心跳與呼吸聲。
“哎？這裏燈壞了？”
光内的一名大漢說着就要走進黑暗中，探手要去拿那熄滅的蠟燭。
而黑暗中的三人也準備好了刀、槍。
“你别管了，這種小事之後再說，都說找到那個小怪物了，催我們趕緊過去幫忙。”光内的另一個人拽住那個想要進黑暗中的家夥，同時也發出警告，“你别又這時候添亂啊！”
“啊啊啊，是是是，那我們趕緊走吧。”
隻聽一群急促且混亂的腳步聲漸遠。
薩菲爾向前邁步想跟上去一探究竟。
維爾遜攔下了薩菲爾。
維爾遜和戴維斯都一緻認爲這裏繼續呆下去太危險，決定回去，所幸憑借着薩菲爾的記憶力，使得三人順利安全地離開了地下迷宮。
“我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年，現在才知道有地下迷宮的存在。”戴維斯聽到薩維爾的話後，想起了剛才的經曆，感慨。
“怪不得失蹤人口年年都有，這個買賣應該已經做了很久。”維爾遜一想到布尼爾就眉頭緊鎖，“我來到這裏剛認識你的時候，隻知道這裏有盜瘐的人，我不知道有迷宮。隻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會有一天遇上他來抓你。”
【營地】
“尼爾老大，那小怪物安分了，一切已經準備就緒。”手下對着那在陽台悠閑賞黃昏美景的人畢恭畢敬地說。
談起那個小怪物，就不得不說那令人歎爲觀止的好看長相。天生灰白發色，淺褐色的雙瞳，不過，從喉嚨中吐露的話語卻宛如魔鬼在耳邊的呢喃低語，在黑暗的環境下那雙眼睛甚至是嗜血的紅色。
據說，小怪物是一個普通人家所生，但這小怪物長的一點也不像它的父母。自這個小怪物出生以來，圍繞着這個家庭就怪事頻發，後來衆人愕然地發現這個小怪物，居然有着言靈一般的能力以及不死之軀。
它體内有着強大且邪惡的魔力，無數能力者都與它接觸過，從血流無數的交鋒中，世人終于明白一個道理。
這個小怪物估計屬于遠古的強大的魔物。
就像潛藏在冰層深處的病毒出現了一樣必定引發災難，此訊息一出，驟然引起衆多知情者的恐慌。
現今這個小怪物的懸賞獎金也高的驚人。
“你說，是九千萬枚金币加上十個城池，好呢。”布尼爾對這個小怪物真是又愛又恨，爲了抓它損失了他不少人，也險些讓他自己喪命，但這個東西的賞金卻能讓他開心到發狂。
“還是，一個國家的皇位，一位公主殿下，好呢？”
布尼爾臉上的笑容逐漸扭曲，自問自答，“哈哈，皇位算什麽。我對那種東西才一點也不感興趣，肯定是選九千萬枚兩金币，那些城池就賣給聯盟那幫家夥，這些錢估計能在‘天堂’讓我玩樂好久了！”
任何東西都束縛不住這個小怪物，現在抓到它也隻是趁它體力不支讓布尼爾鑽了空，用咒法與魂鎖暫時抓住了而已，還是早點帶回去處理，以免夜長夢多。
“今天真是好天氣呢。”布尼爾小酌着酒，面帶微笑的看着從天空飛過的聖馬丁鳥，伸出指尖，比作槍的姿勢，如獵槍一樣追随它。
嗙！
隻見飛翔的聖馬丁鳥翅膀陡然僵滞，直直往地面墜落。
布尼爾說給戴維斯三天時間。
其實也隻是說說而已。
到了第二天夜晚，布尼爾就派人把呈假死狀态的戴維斯偷運到了營地，同時收拾東西準備連夜離開。
剛回到診所的薩菲爾和維爾遜發現戴維斯不見了。
爲了應對突發情況，維爾遜則一直存有薩菲爾和戴維斯的發絲，所以維爾遜能實時知道兩人大緻的身體狀況和所處位置。
維爾遜通過能力發現是布尼爾的人帶走了戴維斯。
兩人無法坐視不理，于是決心涉險救出戴維斯。
燭火搖曳的密道中。
記憶力良好的薩菲爾在前帶路，摸索前進，維爾遜則是在後面大緻地指明方向。
無怪乎這地下密道沒人看守，因爲這種複雜的迷宮一般人進來根本出不去，根本就不需要人看管。
在反複試錯後，兩人終于有點頭緒。
黑暗中，薩菲爾壓低聲音詢問。
“是這附近嗎？”
維爾遜認真地看着薩菲爾在黑暗中宛若星辰的藍眼睛，點頭。
薩菲爾輕輕地打開了一點門縫。
外面是一堆臨時支起的帳篷與一些在巡邏的士兵。
維爾遜看着薩菲爾的小身闆，内心湧起無法言語形容的驚歎，薩菲爾居然兜兜轉轉走出了這樣複雜的迷宮，這是多麽可怕的記憶力，而且……
注意力一直在戴維斯的維爾遜這才發覺薩菲爾手中的血迹。
“就是那個帳篷嗎？”薩菲爾平靜地看着這些人，思索着。“維爾遜，我去引開這些人，你帶戴維斯回去“
”我的血滴在了來的路線上，你的話用心點應該是能看得到的。”
隻見薩菲爾就這樣沖了出去。
薩菲爾！
維爾遜的呼喊咽入喉嚨中，連薩菲爾的衣角都沒動到。
“有人！！喂！那邊的小鬼，快停下來！”
薩菲爾爲了不暴露維爾遜的位置，先是趁着看守不注意溜到一個不起眼的地方，然後故意讓守衛看見往反方向奔去。
“有有有煙味！”
“天哪是誰放的火！趕緊滅火！還有，那個小鬼呢！趕緊找到他！”
營地内頓時一陣騷動。
薩菲爾精疲力竭地奔跑，躲藏着，往人少的地方奔去。
奇怪的是，明明還在營地中，有的地方守衛卻越來越少。
視線中意外地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帳篷，這個帳篷比其他的帳篷大很多而且裏面沒有燈光。
在暗處蹲了許久，發現确實沒有看守。
這邊沒有人！
薩菲爾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體力不支，竟然聽到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對自己說話，明明周圍什麽人也沒有。
——美味的靈魂。
“誰在說話。”
薩菲爾所不知道的是，這邊可是看守重地，周圍應該是有幾倍守衛的。
隻不過，在剛剛不久前。
這些人的靈魂被吃掉肉體化成灰燼了而已。
——進來，寶貝。
薩菲爾一怔，看向眼前的這個帳篷，是這裏面的人在和自己說話？
“誰？”
薩菲爾不由自主地邁動自己的雙腿向前走去。
耳邊隻剩下那充滿魔力的聲音。
眼前這帳篷的外觀居然比其他帳篷大上幾倍，帳篷的質感與花紋也大不一樣。
帳篷裏開始燃起微弱的燈光。
薩菲爾徑直走了進去。
帳篷内突然充滿着古怪的圖案以及一些異常詭異的光芒。
這些光芒彙集于一處。
光芒的正中央。
囚禁着一位傷痕累累的少年
少年長相則像個貴族血統的俄羅斯英俊少年，一個眼神就能讓無數女性芳心大亂的野獸，舉手投足都充滿紳士的禁欲氣息，聲音卻低沉富有磁性宛如惡魔在耳尖低咛。
他有着灰色微卷發精，瘦有點肌肉像個被富貴人圈養的波斯貓，睫毛細長，血紅色雙瞳，出色的五官恰當好處的可愛，脖頸有黑色布制項圈，中間一個金屬圓圈，鎖骨與結實的腹肌格外的性感。
隻是讓人除了長相外難以忽視的還有，少年身上未幹的血迹，以及那心髒部位被尖銳的鐵鈎貫穿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