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2.19 第十侍者:屠龍
相對比較于李灼華對李泓文那樣簡單的情感,李泓文對李灼華明顯複雜許多。
兩人似乎很有默契地沒有互相以姐弟相稱過,李灼華覺得直呼全名更順口,而李泓文則是喊不出口,他自己也察覺不到,自己根本就不願李灼華隻是自己的姐姐而已。
如果我愛你三個字能輕易脫口說出,那這樣的愛未免廉價。
李泓文察覺不到自己對李灼華不同于姐弟的情感,但他隻知道自己曾經夢見李灼華穿上婚紗,向自己走來,醒來之後回想起來都讓他激動到血氣上湧,難以忘懷
【東大陸某座被克裏斯汀血洗過的不知名城池内】
Echo饒有興緻地在站在風雨飄搖、動蕩不堪的城牆上,看底下破瓦頹垣,未幹的鮮血流淌的模樣,死寂一片,聽不到半分聲響。
剛才他嗅到了令自己無比亢奮的訊息,便找個借口,暫時離開了與克裏斯汀一同前行的侵略大軍。。
貪婪地目光打量着下方的一切。
朝陽慢慢地透過雲霞,直直地照射着城内那唯一活着的瘦小的人兒,那小家夥雙目空洞且麻木地看着天空,滿臉未幹的血與淚,全身緊緊地蜷縮在一起,一隻手撚着朵金黃色莖上長滿了毛和尖尖軟軟的刺。
非人的生物,Echo笑了,一躍而下,帶着黑風呼嘯。
小家夥手中的向日葵綻開的柔軟花瓣,如浴火的鳳凰,一朵又一朵地騰空而去。
光暈中的男孩,如木偶般,麻木地轉動眼球,視線中多出了一隻逐漸向自己靠近活物,但是臉上仍沒有任何的表情,他的大腦被痛苦和仇恨浸透到整個人已經神志不清了,連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都感受不到。
正常人看到Echo,是會因爲看到Echo的外形而流露出恐懼。
但是小男孩的臉上依舊寫滿了麻木與空洞。
Echo頭部隻有一張血盆大口,周身毒氣成雲,通體焦黑,身材蝙蝠狀,倚靠如鳥獸尖曲銳利的爪站立,兩側有一雙遮天蓋地的羽翼。
“嗨,你是誰,怎麽會出現在這裏。”Echo口中說出了人的聲音,不停地确認眼前這男孩身上的訊息,似是好心那樣,“我聽到了你的聲音。
“我……”殘缺隻剩下花莖的向日葵墜落,男孩瘦小的身體發出如山崩般的哭号,“我要讓世界償命!!!嗚啊!!”
一聲又一聲的怒吼,宛如瘋了一般。
Echo同時也發出了桀桀桀的詭異笑聲,似乎很是開心。
撒旦死後。
他就好久沒有感到那麽愉快過。
Echo曾經是輔佐撒旦的第一惡魔,确切的說,是撒旦的最信任的幫兇,Echo享受哀嚎、痛苦、殺戮等世間一切醜惡。
他以此爲食,以此爲生。
“我會幫你的,桀桀桀,我會幫你的。”Echo伸出鋒利的獸爪,這是封惡魔的邀請,“幫你毀了這世界所有的美好,制造一個比地獄更可怕的地方。”
漆黑的雙翼,遮擋住了男孩頭頂的天空,隔離了旭日所有的光芒,取而換之的是血色一片。
紅色光線中,男孩看到了朦胧的黑霧中,那紫色鑰匙的形狀。
男孩腦海中浮現出了往昔曆曆在目的美好畫面,以及最後萬花之中,那曼妙靈動女子的身影,心如刀絞。
“爲什麽選擇了我。”
“事實上我還選擇了其他人。”Echo毫不避諱地開口。
“包括克裏斯汀?”男孩死死地記住了那個侵略者的名字。
Echo循循善誘着,“但最後如果選擇的是你,那麽你和我就是彼此最終的歸宿,先前經曆的一切都是命運的指引。”
Echo感受到那個男孩的訊息在主動靠近,嘴角裂開的微笑占據了整個大腦,“小朋友,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姓名。”
“方旭。方出旭旭。”稚嫩的臉龐露出不屬于整個年紀的猙獰與殘暴,額間的青筋暴起。
方旭一邊伸出手,一邊咯咯地笑着,血色與黑暗混雜之中,她不費吹灰之力得到了一把紫色玲珑小巧的鑰匙,鑰匙頂部是四塊面向四方的骷髅頭骨。
方旭能感受到,這把鑰匙有股神秘的魔力,讓他感受到無盡殺戮的快感,忘卻所有因爲失去美好帶來的苦痛。
Echo也十分滿意眼前這個容器,耳邊還能聽到無數萬骨魔器的興奮之音,不過,還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這把鑰匙給你,但是事先告訴你,如果你的能力不足以駕馭使用它,那麽我就會把它收回掉。”
方旭先是低笑着,然後就是放肆地張狂大笑,雙手緊緊地捏着手中這小物件,笑得豆大的眼淚一滴又一滴地從眼角滑下,“命運,命運,啊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去他媽的狗屁命運哈哈哈哈哈……”
Echo猛地張開雙翼,他要做的事情做的差不多了,現在的這個容器他很是滿意,黑色旋風振天蔽日地呼嘯而過。
黑暗一點點地從方旭視野中消退,陽光的光芒平淡而又有點刺眼。
方旭緩緩彎下腰,匍匐着,虔誠地磕了頭。
“謝謝您。”
【天堂城-酒家】
薩菲爾在點完餐後,等待上菜的同時,思考着自己剛剛的任務,搜索起了關于龍的事迹,他發現在天堂城這裏獲取訊息十分便捷,但不确定,這樣科技進步,是好是壞,以他個人的角度而言,在這樣大的進步之下,人的内心是否獲得了最爲純粹的幸福,是判斷好與壞的标準。
薩菲爾覺得,自己再在這裏待久一點,就可能或多或少融入剛開始對他而言格格不入的城,認爲現在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的,認爲這裏所有看到的一切,都屬于自己,然後一點點地迷失在這充斥奢靡享樂的虛假天堂。
李泓文端着熱乎乎的黃焖豬蹄欲上二樓,卻被樓蘭的侍仆一把攔下,被示意再不能靠近。
就在剛李泓文要将手中盤子遞過去的時候,響起了如空谷幽蘭略微甘冽的聲音,君悅說了幾個字:“讓他進來。”
李泓文一聽,頭皮發麻。雖然嘴上起哄樓蘭公主千金之軀,讓小店蓬荜生輝,但他這一身的裝束,以及店中樸素的裝飾,那和樓蘭貴族的着裝,一對比可謂泾渭分明,自己和這群人,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兩個世界的人,可能溝通起來或多或少會有點困難呐。
李泓文腦中一邊想着如何開口搭話,一邊卻隻見那态度傲慢、拒人千裏的貌美公主,蒙着面紗,安靜地看着窗外的景緻。
一身珠光寶氣的裝飾,那随便一件飾物,都價值連城。
李泓文心頭一緊,倒不是因爲被君悅的美貌吸引,他隻是聯想到李灼華常年穿着那洗的發白、縫縫補補的幾件替換衣物,這女人别說是首飾,連新衣服都不舍得買一件。
李灼華并不缺錢,問她爲什麽,她說可能是小時候留下的習慣,隻是單純的覺得不想買而已,沒什麽必要。
君悅察覺到來人,轉過頭。
李泓文整理了思緒,恭敬有禮地上前,食物不是他端到公主桌前的,差不多一丈左右的距離,手裏的盤子就被樓蘭的侍從端走了。
君悅并不在意上的是什麽菜,掃了一眼,又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但是他低着頭,看不到長相,于是漫不經心地開口,“都有什麽好吃的。”
她進來這個酒家,隻是爲了嘗鮮,認爲今天是第一次來這裏,也會是最後一次。
隻見那俊美的店小二嘴角彎起迷人的笑容,神采飛揚起來,明皎皎雙睛如點漆,說起自家菜式那叫一個滔滔不絕,“小店主打的都是一些家常菜,魚香茄子、番茄炒蛋、小炒肉等等,現在上的這道黃焖豬蹄,肥而不膩,鮮嫩多汁。”
“考慮到公主可能先前沒吃過這些,進小店就是爲了嘗鮮,公主又不缺這點小錢,那麽建議呢,可以将店内的菜式都點一遍,試一下。”
君悅稍微冷了會兒,眼底多出了幾分笑意,對李泓文說的話半分都沒有放在心裏。
直到李泓文輕聲問了句,“公主,你意下如何。”
慵懶的聲線,能然所有的女子心神一蕩,君悅也毫不例外,嘴角的弧度似月牙般完美,愉悅地開口,僅一個字,“可。”
李泓文有點不自在地撩劉海,小爺自知有點姿色,這點從不少看了一眼就倒追他的姑娘可以看出來,隻是他也沒想到自己的魅力那麽大,眼前的可是大國帝王家女子啊。
不過,估計他把這個當牛皮吹,也沒人相信。
“好嘞!您稍等。”
李泓文嘴上答應的歡,腳底卻跟抹了油,溜得飛快,像隻撒歡的小狗向主人邀功,連忙來到廚房裏找李灼華,“李家老闆娘,你家小二可是替你拿下了個大單!”
哪知李灼華在油煙氣中,揮了揮手,并不領情,語氣有點不耐煩“油不夠用了,你去叫人買點回來。”
李泓文掐了掐自己的俊臉,怎麽這皮相到了李灼華這兒那麽的吃不開。
而此刻,薩菲爾剛搜索到一篇關于龍的傳說,看得入迷。
書中這樣寫道…..
千百年前,某片不知名的海域之上,惡龍興風作浪,無惡不作,危害生靈無數,所有經過這片海域的船隻,無一幸免,全部葬身海底。
傳言,曾經沉沒的船隻,不僅有商隊,還有皇室的船隻,所以那片海域不僅有隻令人聞風喪膽的惡龍。
海底還有數之無盡的金銀珠寶。
此消息一傳出,讓不少貪财不怕死的人趨之若鹜,驅船向惡龍所在的海域進發。
故事還要在那片海域外的一艘海盜船上說起……
“西娜,你又在看報紙了。”
“不錯,今天那片海域又失蹤了十幾艘船。”西娜像是掌握着船舵,将手裏的報紙稍微轉了轉。
西娜他們這群無名的海盜,一開始并不打算前往那片海域,隻是在惡龍的海域周圍,進行打劫的生意,但身爲海盜頭子加船長的她最近開始厭倦了在海上沒有姓名四處打劫的日子。
西娜玩弄着剛掠奪到手的手槍,像談論天氣一樣淡定地說着,“你說,要是我們屠掉這條令所有人都恐懼的惡龍,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再過着這樣像地溝老鼠一樣四處躲藏的日子,将會獲得用都用不完的财富,以及,萬古留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