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2.28 第十侍者:太陽
世間千般種力量都有各自效忠的王。聽從王的指令。而他撒旦,是所有魔力的王,所有魔力的源泉。
高傲強大的撒旦,根本不屑于吞噬無聊腐朽的靈魂,現在就連魔晶都懶得收集。他如今隻需要實現兩個目标,就能夠再一統天下。
其一是羅生門。等蘭靈希有足夠的力量,打開羅生門的第七重,讓衆多追随他的惡魔重新爲他效勞。
當時在東郊森林雖然曼德拉隻看到了蘭靈希勉強地打開第一重,但是沒關系,即便蘭靈希沒能夠打開第七重,之後在他的助推下肯定沒有問題。曼德拉有預感,蘭靈希肯定還會與薩菲爾再次相遇。
其二就是從撒旦忠實的仆人Echo手裏,或許喚醒萬骨魔器的那把鑰匙。
正如雷神擁有多如牛毛的神器,他撒旦也珍藏有無數魔器的武器庫,裏面有的魔器存在的時間甚至比撒旦活着的誕生的時間還要久遠。
按理說,曼德拉依靠自己可以很快地實現以上目标,當實現這些目标後,他将會有追随自己的一衆惡魔、會有令所有生物聞之生畏的魔器。
然後,給世間帶來一場血雨腥風,重新回到自己掌權的那個遠古時代。
但這一切,都因爲一個意外讓他不得不延期重新統治世界。
這個意外,就是眼前這個小孩。
——薩菲爾。
月亮宛若在天空中一面新磨的鐵鏡,落下寒冷的光束,飄散在薩菲爾和曼德拉的身上,鍍上一層薄薄的光輝。
曼德拉的警覺拉到到了極點,聽到薩菲爾輕而易舉地說出自己的真實身份的時候,不得不說,還是讓他感覺十分錯愕的。
如此輕易地就說出了他的身份……
曼德拉再聯想起之前一系列的事情,神之契、雷神之錘、天懲、命理……越發覺得這個人身份可疑,絕對不簡單。
但是在記憶裏,曼德拉記不起來有這種人物的存在。
難道這一切都僅僅是機緣巧合麽?
曼德拉也無法得出任何答案。就如同他之前詢問魔晶,它們從哪裏來,究竟是誰制造的一樣,當時魔晶裏隻是反射出一個人的影子,沒有确切答案。
看來現在的這個世界,還有很多他所不知道的東西。
有趣!
有趣!
哈哈,真有趣!
曼德拉眼罩下的猩紅翻攪着更加濃稠的血光,藏匿着深不可量的瘋狂。
“撲哧,哈哈哈哈……”
薩菲爾說完停頓了片刻,還是撲哧地笑了出來,“騙你的啦,别緊張。”
“不過……”薩菲爾皺了皺眉頭,似乎在思量着什麽,“如果你體内真的是撒旦的話,那那樣強大的魔鬼會想要剝奪我身上的什麽東西呢?”
會想要吃掉你的靈魂。
曼德拉内心沒有絲毫猶豫地回複薩菲爾,他看得到,此刻站在自己眼前那無比純潔的靈魂,愈加的誘人。
雖然曼德拉不屑于吞噬人的靈魂,但是現在的他,除了想要統治世界以外,又多出了個想要的東西。
他想要看着薩菲爾的靈魂一點點的腐爛,流露出那傷心破碎的模樣、那絕望至極的模樣、那仇恨布滿胸腔的模樣、那憤怒瘋狂的模樣……然後再由他一點點地品嘗,一點點地撕碎,一點點地吞噬掉。
越是聖神高潔的東西,撒旦就越是想要摧毀。
“哈哈,爲什麽你覺得你會吓得到我。我實在是想不到我害怕撒旦的理由。”薩菲爾認真地端詳了片刻曼德拉的面具,“是相貌可怕,還是手段可怕呢,但是這些都不足以成爲我恐懼他的理由。”
薩菲爾如矢車菊的湛藍雙瞳,無比澄澈,直視着撒旦。
好!很好!
曼德拉要的就是這樣的眼神,這樣讓他越來越想吞噬掉薩菲爾的靈魂。
小子,希望你看到真正的我的時候,也能夠說出這樣膽大的話,相信這樣的時候,不會離現在太久遠。
……
“不過,我其實還是建議你換一個任務。”快要分别的時候,榮潇對維爾遜說道。“并不是所有的任務,它都能夠被完成,有的任務隻不過是委托人的妄想而已。”
“感謝潇叔的提醒。”
維爾遜也知道,是會有這樣的事情存在,而他們傭兵一般把這種不可能、亦或是不存在的任務,趁爲虛假委托。
維爾遜跟父親之前四海闖蕩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不過作爲傭兵,一般很少放棄委托。
傭兵二字已經融入了維爾遜的血脈,天生就有一種職業的歸屬感。
幾乎沒有人會喜歡自己的工作,維爾遜也一樣,但是維爾遜不僅把這當成自己的職業、用來維持生計的東西,而且還習慣了做這個工作,除了這個工作以外,維爾遜也暫時找不到其他合适的工作。
榮潇看着維爾遜,那模樣與氣質真的很像自己的那位已故的摯友。
“你的父親,如果看到現在的你,應該會忍不住誇贊你吧。”榮潇眼神中滿是嘉賞,“我替你父親說一聲,長大了,孩子。”
維爾遜一想到自己的父親,内心忽然動容,不再客氣,隻是淡淡地回複了一聲:“嗯。”
榮潇伸手,像個長輩一樣拍拍維爾遜的肩膀,目光再看向遠處的薩菲爾。
覺得今晚,真的收獲頗豐。
榮潇從比自己小的孩子身上,感受了,一種名叫希望的東西。想當年,自己也是如此血氣方剛的少年。
“孩子,之後如果還有什麽事需要我幫忙的盡管來找我,叫聲叔就行。哈哈,祝你們一切順利,旅途愉快啊,孩子們。”
“您也要保重身體啊,潇叔,後會有期!”
維爾遜熱情地回複。
辭别榮潇之後,維爾遜首先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那就是把身旁這酒氣熏天,喝的爛醉如泥的李泓文,帶回酒家。
也不知道現在這麽晚了,酒家還開不開着門。剛尋思着要怎麽聯系李灼華,或者幹脆帶李泓文來自他暫住的地方落腳歇一晚上的時候,擡眼就發現了酒家的招牌下,那盞微弱的光。
酒家門牌挂着打樣二字,但是并沒有關門,李灼華隻是點着盞小燈在那坐着,似乎是習慣了這樣。
此刻李灼華也注意到了維爾遜,以及維爾遜旁邊喝的爛醉如泥的李泓文,便滿臉歉意地說:“不好意思,給添麻煩了。”
“他這人一開心,就放開了喝,完全沒有考慮過酒量。”
“哪有。”維爾遜也感到不好意思,“沒攔住他。”
“先把他放在椅子上吧,我等會兒喊他醒酒。”李灼華說着就要進廚房,“我溫了點醒酒的湯,你們也嘗嘗,玩的這麽晚,肚子應該也是空着吧,要什麽我順手給你們煮了。”
“不用不用。”維爾遜将醉的成一條滑溜溜的泥鳅的李泓文結結實實地安在闆凳上,“我們就先回了,明天還要趕路。”
“這麽快就要出發了?”李灼華尋思着這也沒呆幾天,似乎也是今天剛回來呢吧,不過這也不是她能幹預的。
李灼華從廚房探出頭來,“那祝你們平安歸來,下次回來我免費請你們釀好的酒。“
“這次就是你們回來的太快,這酒還沒釀好,下次回來,這酒估計也發酵的差不多了。“
“好。下次一定品嘗老闆娘的手藝。“說完維爾遜就走了。
李灼華從廚房裏出來,店裏就隻剩雙臉绯紅,說着胡話,酒氣熏天的李泓文了,拍了拍李泓文微燙的臉,“你趕緊把這口醒酒湯喝了,然後回屋睡覺。“
聽着這兇巴巴的語氣,喝醉酒的李泓文眯着眼,看着火光下李灼華的臉,樂呵地笑了。
笑得傻傻地。
天堂城内随着淩晨的接近,狂歡的人也逐漸平息。
而天堂城外,阿普莉斯她摟着饅頭,蓬頭垢面,呆愣愣地坐在泥土上,在蚊蠅聲與惡臭中,在黑暗無人的角落,盯着遠處的月亮。
回想起了白天,那雙明亮的藍眼睛,以及當時内心深處翻湧起來的感動,當時那溫暖的感覺。
阿普莉斯不知道自己今後該幹什麽。
是就這樣一直地呆在這個地方嗎?
現在的阿普莉斯不像沒有來到天堂城的時候内心充滿憧憬,她已經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天堂的存在。
她回憶起那個男孩,不斷地回想起這個生命中對于她而言爲數不多的光,忽然腦海中聯想到了一個詞:太陽。
那熱烈灼熱的光芒,仿佛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黑暗,這一個詞語,似乎包含着世間所有的美好,幸福、和平、希望、生命、力量、熱忱……
“太陽。“
她呢喃着。
發着呆,盯着遙遠的星空。
直到星星隐入蒼穹,宛如金絲的彩霞一道道地蜉蝣于天際,瑰麗的朝陽一點一點地冉冉升起。
天亮了,太陽出來了。
阿普莉斯盯着太陽那灼熱的光芒,像是天上有什麽東西正在熊熊燃燒着。
她信奉的宗教信仰火。
認爲火是能夠淨化萬物的東西。
信奉這個宗教的大部分教徒是十分極端的,而她暫時屬于比較罕見的、平和的那一類。
普羅米修斯從太陽神阿波羅那偷來了火種,不僅照亮了人間,還給人間帶來了希望。所以在阿普莉斯看來,火,是像那位男孩一樣的存在,象征着希望,是她的光芒。
她要追逐那位男孩的腳步,去奔逐這世間最強烈的光芒。
阿普莉斯目不轉睛地盯着那金光耀眼的太陽。
傳說,在人間太陽最熱烈的地方,有一座太陽神阿波羅的神廟,裏面還存放着普羅米修斯帶來人間的火種。
阿普莉斯要燃燒自己的生命,把釋放的光和熱全部奉獻給自己的太陽。
于是,她腳步追随着太陽。
往陽光最爲灼熱的沙漠奔去。
去尋找太陽神廟,去讓自己變成普羅米修斯高舉的火把,獻給太陽。
【科爾尼小鎮】
無名在清晨起床後,居然看到忒提絲一邊拿着自己之前送給她的槭葉鐵線蓮,一邊翻着書,神情十分認真的樣子。似乎是對這支不怎麽常見的花朵,抱有很大的興趣。
無名走前。
忒提絲聽到了動靜,回過頭來,清麗爽朗之感撲面而來。
瞧見是無名來了,她先是喊了聲早安,然後就頗爲苦惱地開口:“這花,花名我找了好久,剛才可算是給我找到了。“
一邊說,忒提絲一邊翻書,上下晃動纖細的雙腿,看起來某樣靈動淘氣。
“這是槭葉鐵線蓮,花語是高潔,美麗的心,還有……“說着說着,忒提絲的眉間皺了起來,”寬恕我,我因你而有罪。“
“啊,好難懂啊。“忒提絲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可見确實是因爲這件事兒而早早地起來,苦苦查詢了許久。
忒提絲又埋頭苦看,掃了一眼又放棄了。
“據說是,鐵線蓮因爲幫助了乞丐而有罪。”忒提絲的眉頭皺的都快要連在一起,“爲什麽幫助乞丐還會有罪啊….這由于不是它的本意,又因此是可以求得寬恕和原諒的。”
忒提絲邊轉着腦袋像是已經把自己轉暈了,邊說,“啊~啊~好奇怪啊,寫這解釋的人是誰啊,能不能再給我解釋,說的明白點。“
“繞暈了繞暈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