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2.42 第十侍者:瘋狗
前兩個願望都隻是檢驗真假的試探,剩下最後一次許願機會的時候,托萊兒說出了内心真正的願望。
托萊兒說出了自己的願望後,那麽刁蠻任性的少女,哭的如此的傷心,她眼前都是那健康完整的哥哥被詛法侵蝕的模樣。
如果這次的娶嫁儀式不成功,那麽哥哥很有可能被詛法過度侵蝕而死去。
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一直以來,作爲哥哥的托蘭都充當着父親與母親的角色,托萊兒自小都是和哥哥在一起,可以說,哥哥是自己最親近的人。
托萊兒和托蘭她們真正的父親,和子女的交流極少,說的最多的話,也隻是關于祭祀、關于祖願。那個男人不關心子女、不關心愛戴他的子民,隻關心那所謂的宏圖霸業。
甚至于,她無疑偷聽到了父親和托蘭的交談,這次是指要不要将村中兩位正巧出生在儀式之年的女子,一同投入江中喂魚。同年在儀式之年出生的女子,除了那現在被冠名爲忒提絲的女子,另一位,那自然是托萊兒。
一手将妹妹帶大的托蘭,自然是極力否決這件事,并且認爲托萊兒可以作爲執掌儀式的巫女。
自那之後,托萊兒對自己的父親徹底改觀,之前隻覺得自己的父親冷漠,不過好歹父女之間有血緣關系,不至于那麽絕決,聽到此番對話,托萊兒認清了自己父親的嘴臉,這不過是爲了所謂的一己私利,而不折手段的牲口罷了!
以至于,在父親的葬禮上,她隻是心疼哥哥傷心,而并不在乎那個骨灰被撒入海中的、被她稱爲父親的人。
托萊兒想起托蘭的手,以及曾經她看到的托蘭的發病過程。這樣的病症,恐怕自那天起,要一直伴随着托蘭死去。除非祖願被實現。
托萊兒讨厭巫女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巫女是讓哥哥變成現在這樣的幫兇,在哥哥沒有被施加法咒之前,哥哥還會經常和她玩遊戲。
小的時候,托蘭用那并不寬厚的手掌,背上馱着她到上山看風景,和她說許多有趣的故事,托萊兒好懷念小時候的歲月。
但是這一切,都因一場詛法而徹底地改變。上一任巫女因此而染病去世,她的父親也是這個原因,而哥哥身體上的異變,也開始了。作爲在詛法後進入現場的托萊兒,成爲了那場儀式的見證者。
托萊兒真的很讨厭身上的一身巫女服,卻又無可奈何地學習着巫女應該掌握的東西。上一任巫女死了,這次關于海龍的娶嫁儀式,就得由托萊兒負責了。
星星藏進了藏藍色的天空,映射到波光粼粼的海面上的星光就像是躍入了虛無缥缈的夢,沉入深海之中。
“我不想失去他,那麽溫柔的哥哥,世界上對我唯一好的人。”托萊兒的哭聲是那麽苦澀,“求求你,實現我的願望吧!”
她的哥哥?
她哥哥是誰啊?
維爾遜很疑惑,不知道薩菲爾是在想些什麽,也不知道薩菲爾會怎麽回答。事情居然能發展到這個離譜的地步。但是那位女子口中的哥哥,應該對她來說是無比重要的存在吧。
薩菲爾緩緩開口,語氣散發着一種妙不可言的溫柔氣息,同時又十分的沉穩有利,就像是帶有引力那般令人不禁想要靠近,“不久之後,自稱爲AFWP聯盟的人會來到此地。”
“AF……?”
“Alliance for world peace。”怕托萊兒記得不清楚,薩菲爾好心地說出了全稱。
這一舉動連曼德拉都忍不住稱之爲瘋狂,但一想到薩菲爾之前的行動。确實,這小子就是這樣的膽大妄爲,會做出這樣的行動,十分符合薩菲爾的性格。
曼德拉忽然認識到自己拴住的不是一隻溫順的綿羊,而是一隻心思缜密卻内心純潔向善的瘋狗。
對于六大陸都去過,屠殺衆神,曾經成爲世界掌舵者的撒旦來說,眼前的世界,即便再如何變遷,他都對其的運作了如執掌。現在在這塊大地上發生的一些怪異事件,恐怕和大陸之間相連的空間界碑的裂縫有關。
而命理那個無聊的家夥既然出現在了薩菲爾的面前,給出了指引,那麽薩菲爾之後肯定會去到其他的大陸之上。
空間界碑的裂縫在他主宰世界的時候就早已存在。
那個東西他根本就無所謂。
要麽就是空間界碑的裂縫逐漸變大,然後六大陸融合,各個大陸經過演變可能共存,也可能重組。
要麽就是界碑的裂縫被修複,一切都相安無事。
曼德拉對這些就是無所謂。
當時他想要的一切都已經到手了,現在就算還要重新稱霸世界,他也對六大陸融合漠不關心,即便融合,他也笃定自己不會死在那場大亂之中。
隻是讓撒旦有點意外的一點是,都到了現在了,當時空間界碑存在的裂縫問題還沒有被解決。
空間界碑尚未修複卻也未完全破裂,隻是裂縫變得更大了而已。
石縫外的海邊,那位巫女的身影在海邊徘徊了會兒,便離開了,也不知道這位女子是否真的相信了這些鬼話
一頭霧水的維爾遜想要問薩菲爾做這件事的意圖,但薩菲爾似乎是累了,緩緩地松弛下了身體,靠在了岩石之上。
維爾遜也就不再問,放開了緊閉子槃的嘴的手。
子槃此刻興奮的有點睡不着,以他的小腦瓜子肯定是理解不了現狀的,想要主動問薩菲爾,卻被維爾遜一把攔下,“晚上了,都困了,我再守一會兒,後半夜就辛苦小和尚幫忙看了。”
維爾遜看出了薩菲爾的疲倦,認爲肯定是剛才的那道雷光導緻的,但并不知道怎麽去消減薩菲爾的這份疲勞,目光不禁看向薩菲爾旁邊的曼德拉,心想這個人應該會處理,雖然維爾遜不喜曼德拉,但不得不承認,曼德拉有意在幫助薩菲爾。
讓子槃後半夜放風顯然不是一件明智的選擇,維爾遜說是讓子槃獨自一人在後半夜放風,但這肯定是假的,他也會看着點的,不過也沒辦法,維爾遜後半夜會出現疲倦,多一個人看着會比較好。
薩菲爾眯着眼,背後的石頭磕得他有點難受,試探着靠在曼德拉的肩膀上,但是曼德拉太瘦了,感覺還是有點磕得慌。于是就整一坨個人,躺在了曼德拉的腿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曼德拉隻想一腳将這人踹開。
你他娘的要是個女的我肯定不介意。
但是一想到薩菲爾的狀态确實不太行,曼德拉又隻好忍住了。
沒想到那雙藍色的雙眼在這個時候睜開了,用隻有兩個人才能聽的到的聲音,說道,“如果将七宗罪列入世界的刑法之中,是不是人們的痛苦、人和人之間的矛盾就會減少許多呢。”
七宗罪?
曼德拉一時間想不起來這是指哪七宗,他第一反應是,你薩菲爾心裏居然想的是這些東西。
“傲慢、妒忌、暴怒、懶惰、貪婪、貪食、色欲。”薩菲爾一個一個地說着記憶裏,這些的名字。似乎所有人世間的罪惡,都離不開這些罪名。
曼德拉輕笑,“我倒也不是認爲不可以。但是你要怎麽去給他們定罪呢,怎麽去判定他們犯這些罪行,按照什麽标準,去處罰……”内心肯定是鄙夷的。
薩菲爾似乎睡着了,睡着的模樣看起來就像一個安靜無害的小孩。但今天曼德拉已經重新認識到,眼前的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狗。
沒有多少人會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做出這樣的行動。曼德拉覺得薩菲爾的想法很瘋狂,行爲也很瘋狂,他一方面覺得薩菲爾單純無比,但是另一方面又覺得薩菲爾瘋狂得令他着迷。
薩菲爾使用出那道驚雷的刹那,蓋娅就明白,自己沒有找錯人,她來對了,她要找的就是眼前的這個人,薩菲爾。
事情回到幾天前,天堂城有史以來斷電了一天,一直以來天堂成的供電系統十分完善并且從未斷電過,所以這件詭異的事情引起了蓋娅的重視。
安圭索拉說,當時她的蒼鷹看到了沙漠中的一道巨大的閃電。
由于距離太遠,風沙太大,當時到那的時候已經一片狼藉,滿地都是厮殺後王城士兵的殘骸。
當時安圭索拉和蓋娅判定一定出現了能夠影響天堂城供電系統的人。天堂城的電力系統所有的電,都來自一堆破舊的銅鐵,這堆破舊的銅鐵勉強拼湊起來後,是一把和天堂城整座城重量相當,但是外形不完整的錘子。
此刻這把錘子正儲藏在天堂城最底下的地宮之中,學識淵博的雨澤判斷了這把古老的重錘的來曆,指出了它就是雷神之錘。
既然出現了能夠影響天堂城電力的人,那麽肯定和雷神之錘有關聯。不知道是敵是友,當時蓋娅也無法判斷如何解決這個問題。
直到,薩菲爾開始在天堂城注冊信息。讓蓋娅知道了這人的存在以及蹤迹,隻是讓她感到意外的是,那位賞金榜單位居榜首的小怪物也一同跟着過來了。
這兩人是一夥兒的,而且還都申請了天堂城的雇傭兵執照。
與此同時,依向蓋娅這裏拿人,打聽那個小怪物的下落。
不過,蓋娅還想再觀察一下,并不着急,就找了個說辭,讓依再等等,雖然是這麽說,但是蓋娅心裏也清楚,依肯定不會聽她的,遲早,依都會找到小怪物的下落,或早和或晚而已。
蓋娅也不知道到時候,之後事情會怎麽發展。
天堂城的雇傭兵,名義上隻是雇傭兵。但事實上,蓋娅想要借此來培養自己的軍隊,所以天堂城的雇傭兵考核才會那麽的嚴苛。
天堂城的雇傭兵一開始接受考驗,就是最難的。
其他地方的雇傭兵執照很好獲得,因爲執照隻是用來登記信息的而已。登記做過什麽任務,傭兵等級評估是多少,傭兵等級評估代表能接受哪個領域幾星的任務,星級越高的任務難度自然越高,酬勞也自然越豐富。而不會像天堂城的傭兵那樣,一上來考核就是難度極高的考核,完全不劃分等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