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2.60 第十侍者:雷霆
過往時間呈現在在蘭靈希眼前宛若彈指一揮間。
蘭靈希看着眼前的巨龍緩緩地何合上雙眼,山川走勢更疊,而那巨龍也化作了金光,即将要消散于塵世間,流動着的金沙,卻飄渺着飄渺着,沿着那潺潺望不到盡頭的流水一點點地順着漂流了下去。
“你是要去找她,對嗎?”蘭靈希不自覺地開口向那飄散如煙塵的光芒問去,但是金色的煙塵不會回答她,因爲這畢竟隻是之前發生在這片土地上有關于那些靈魂的故事。
現在她看見的全部都是魂現而已。
所以即便她問了,那顫顫巍巍的金色塵煙也隻是執拗地沿着溪水邊流去。
“你就算是找了,也找不到她了吧。”蘭靈希不禁感慨地看向離自己越來越遠的金光,神情滿是動容,“天地之間那麽大,你又要等多少個輪回。”
蘭靈希想起山神說過的話,這條龍已經是大道将成,損毀肉軀即可飛仙的狀态,隻是執拗地停留在人間,甯願肉體被蠶食,全部修爲都功虧于潰,也不肯離去。
“那爲什麽一定要肉體損毀才能修得真正的大道呢?”蘭靈希不修習這些神仙的東西,所以好奇地問山神。
“成了仙,自然是要脫胎換骨,用不着肉體凡胎了。”山神說完,又扇了扇他那風流的扇子,“你不是走這條道兒的,我隻是給你解釋一下,不用太放在心上。”
“你們禦靈族人,好好的看護這座大山就好了。”
“那我們真的,真的走不出這座大山了嗎?”蘭靈希内心有股說不上的情緒,對外面的世界充滿着向往。
無奇隻是身子倚在繁茂的樹枝伸出的藤曼上,笑着。
【科爾尼小鎮外】
曼德拉發現薩菲爾又在窺視命盤了,這讓他有點疑惑,自己前世的時候都沒有那麽頻繁的來到命盤之上。
難道說……薩菲爾是能夠自由地出入命盤的?腦海中得出這個答案的瞬間,曼德拉就否定了這個結論,那感覺倒不太可能,畢竟隻是一個毛頭小孩兒罷了。
薩菲爾側躺在命盤的周圍,發絲散落,手邊是藍色的閃爍着光芒嵌入命盤的石子,一臉茫然。
這是在哪裏?
頭頂宛如黑白交錯的晶石,飄落了黑色的物質,黑暗的潮氣漫漫地浸透空氣,最深處仿佛在閃爍着紅色的光,隻見那黑色的物質緩緩地糅合在了一起,化成了一位男孩的身影。
曼德拉帶着雙手揣着兜,周身蒼涼的氣息,踏步前來,一來到這裏就看見了薩菲爾的表情,心想:可能是這小子第一次意識清醒地來到這個地方。
想當初自己來到這個地方的時候,也是摸索了很久才明白了到的究竟是個什麽地方,他的命很好,所以即便薩菲爾的原先命盤十分普通,借助着神之契,兩人的命盤相融,薩菲爾的命也會随之發生改變。
曼德拉看着那命盤上閃爍着的藍色光芒,心中一片了然,他知道爲什麽薩菲爾會來到這裏了,估計是神器将薩菲爾拉到這地方來的吧。
雷神與其他神明不一樣,雷神那個家夥,隻渴望無盡的力量,所以她的神器在被激活命盤的薩菲爾身上,顯得十分不安分。
薩菲爾的元素力,實在是讓神器堪憂。
雖然神器選擇了薩菲爾,但是薩菲爾如果沒有像它原來的主人那樣渴望力量,是根本無法使用它的,甚至會讓神器變得平庸,失去神力。
曼德拉他的魔器也是同樣這麽個道理,那麽也正好,就讓他來通過這個來幫助薩菲爾提高。
隻見曼德拉走到薩菲爾面前,向躺着的薩菲爾伸出了手。
對于突然出現在這樣的地方,而且還看到了曼德LS菲爾看着曼德拉的臉,将信将疑地伸出了手,不知道曼德拉現在是不是惡魔的狀态,内心有點警覺,“你怎麽在這裏。”
“因爲你在這裏。”曼德拉如實地回答,然後一把将薩菲爾拉起,随後目光投向腳下那忽明忽暗的藍色的光芒,向薩菲爾開口,“試着去回應它。”
回應?
薩菲爾滿是不解,自己并沒有在這個時候聽到什麽聲音。
曼德拉伸手,五指捂住了薩菲爾的雙眼,他覺得神器不可能沒有說些什麽,“再輕聲感受一下。”
薩菲爾的目光被曼德拉用手擋住了,他眼前片刻是一片黑暗,卻多出了比睜開眼感受到的東西更多了。
那是電流的聲音、雷霆的聲音、嘶吼的聲音……在一片混亂的聲音裏,他聽到了一名清冷女子的話語聲,單單一個字‘殺’。
當曼德拉将手放開時,周遭的一切已經改變。
變成了一場了天昏地暗的混戰。
天空響起雷霆的轟鳴,雲層不停地閃動着鋸齒形的白色電光白色,時而宛若亮如白晝時而暗如堕入深淵,大地之上火光沖天,熊熊大火在無情地燃燒,岩漿從地底噴發,狂風呼嘯,飓風四處奔走吹枯拉朽。
水天相連,形成無窮無盡的瀑簾,一時間竟然分辨不清是天上的洪水洩漏了,還是茫茫的海水倒灌澎湃搗入天空,。
千千萬萬生靈在哀嚎、在厮殺,求不得半點太平。
曼德拉一挑眉,喲,原來是來到了遠古當時神魔大戰的時候,看着場面,嗯,這是臨近他稱王的最後一場。
無數的驚雷砸在大地一寸寸的土地上,雷光後的閃電每一道都宛如擎天霹靂。
薩菲爾一時間看待了,目光是遠處,那與雷光交錯的紅黑黑霧。
雷光一瞬如無數遊龍一絲絲地搜刮着天際的黑霧,一瞬又陡然爆炸出無數的光點。火焰張牙舞爪地熊熊燃燒,仿佛不厭其煩不知疲絕地鞭打着、戰鬥着。
大地噴滾滾的黑煙,各地噴湧而出,而長得極爲怪異的生物布滿天地,在厮殺,各種兵器交錯、血肉橫飛的聲音,使整個世界混亂不堪。
這裏,暗無天日,除了雷光與火焰,不見太陽,隻剩下一片的混沌、殺戮,但是在一瞬間大地劇烈的戰栗之後。
那最後的火光以及雷光,都被黑暗吞噬殆盡。
曼德拉笑了,像是在欣賞自己創造的藝術品,當時的場面,現在看了還是覺得神清氣爽。
渺茫的雪粒在天空一點點地散落,然後又漸漸地被黑暗與血光吞噬,薩菲爾不禁雙手捧着伸手接住了一粒飄雪,又緩緩地合起雙手,如同在保護這遺漏的最後的光芒。
像是在安慰、又像是在詢問,薩菲爾開口。
“這究竟是發生了什麽呢。”
輕輕地将合攏的手打開一條縫隙,那一粒光在暗中,顯得格外的明亮,薩菲爾盯着那一束光,看着看着,就忽然地被拉到了一片光明之中。
曼德拉也站在光中,一身的黑顯得格外的明顯,他一臉無辜,仿佛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始作俑者并不是他一樣。
而與此同時,薩菲爾看到了一位女子,淡淡的柳葉眉,涼薄的嘴唇,眼底是舉世獨立的淡漠,周身雷電環繞,美的讓人覺得看一眼都是對她的亵渎,與一般嬌柔的女子不同,女子正在用所有的心血,用來打造一把又一把的神器。
打造的神器一個接着一個地砸落在薩菲爾的身邊,每一聲都是巨大的轟鳴,像是雷電打在了大地上,令人膽戰心驚。所有的神器,都像是鍛造出女子所喜愛的精美的樣子,珠寶首飾、服裝器皿,散落一地,卻又威光凜凜。
雷光是讓人如此的畏懼,不像風有灑脫的一面,也不像水有柔軟的一面,以也不像火有溫暖的一面,雷電是厚重的、肆虐的、暴怒的、權威的、無情的、瘋狂的、偏執的、高傲的,最象征力量的存在。
薩菲爾就這樣直直地注視着那位女子,像是在仰望着遙不可及的神明。
隻是那名女子的眼神之中全是睥睨、孤傲,視線無比的專注集中,她的眼中除了神器之外,再沒有任何的情感,真正地執身化爲雷電。
曼德拉表示最喜歡這女人的眼神了,現在看到了還是讓他興奮無比,越是純澈的、孤傲的、清高的、倔強的、正義的,他就越有摧毀的欲望,就像是當初摧毀了雷神一樣,他現在也想要摧毀薩菲爾。
而後,那女子的眼中卻多出了一縷令人難懂的情緒,那種憐憫、慈悲、悲傷……多種情感交織在了一起,最後化爲了一聲歎息,一道比先前更爲巨大的響雷,向那女子直直劈去,雷霆萬鈞。
刹時,薩菲爾的雙眼被雷電産生的巨大的光芒刺痛了雙眼,短暫地失明了片刻,再次睜眼,身邊隻有那遺留下來的女子的神器,在身邊流動着雷光,再不見那名女子。
一串串有紫色寶石、散發着安靜沉穩華麗感的項鏈,墜落在了不遠處,卻像是在昭示着無窮且神秘的力量。
薩菲爾的目光不知不覺向那枚項鏈吸引。
“想要拿到它嗎?”曼德拉站在一旁問薩菲爾。
薩菲爾聽到了曼德拉的話語的同時,也聽到了似乎是那名女子的聲音,“你渴望力量嗎?”
兩道聲音同時向薩菲爾發問。
薩菲爾猶如是被剛剛那場目中看到的浩劫所感染,他沉思片刻,開口,“這樣就夠阻止那場厮殺嗎?”
曼德拉心底吹了個口哨,蕪湖,可能薩菲爾這小子是把剛剛發生的一切,當成了是未來即将發生的事情。
“你覺得現在的你能做些什麽呢。”曼德拉反問。
而那女子冰清水冷的話語,輕微而神秘響起,“這是我畢生的追求。”
女子的聲音讓薩菲爾感到熟悉,女子再次說話時,薩菲爾也想起來了,自己和眼前這位女子并不是第一次見面。
這樣的眉眼、這樣的神情…….
“世間所有的罪惡與不公,通通都在這雷電的轟鳴中,灰飛煙滅!”
“殺!”
連聲音都和那個時候差不多。
那麽最後一聲,那一聲歎息,是爲遺憾吧,因爲她在那場大戰中,落敗了;也是感到悲傷吧,雷電最後并沒有擊穿罪惡,她,失敗了。
薩菲爾虔誠地伸出了手,就像是接住了女子的夙願,“那麽,就由我來繼承你的意志吧。”
話音剛落,周遭的神器發出浩蕩地鳴叫,接連着電光肆起,很快,那鑲嵌有紫色珠寶的項鏈就被厚重的雷光籠罩。
電流在命盤上四處流竄,而薩菲爾被電流電壓控制的得挪動不了半分,額間直冒冷汗。
“那你可是要做好覺悟了。”曼德拉在一旁開口,一副看好戲的樣子,但是語氣卻是十分認真正經,“并不是誰就能那麽輕易地繼承雷電的意志。”
這是神器向薩菲爾發出的邀約,所以曼德拉在這裏不受多少影響,流竄的電流電不到他,畢竟都是虛幻的罷了。
薩菲爾全身疼痛着卻艱難地一點一點地伸出手,想要往前觸碰那個項鏈,卻動彈不得,無法到達那裏。
“去元素大陸吧,去挑戰重素之塔吧。向命理打賭,向雷電發出诏令。”曼德拉負手,猶如一位老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