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2.67 第十侍者:龍珠
薩菲爾擡頭就看到了上方那雕刻着的龇牙咧嘴、在海水中翻騰的龍身,龍的軀幹幾乎盤踞在整塊天頂,銳利的雙瞳中透露出無限的貪婪,張開嘴中露出舐血的獠牙散發出寒光,橘黃色的燈光下,顯得十分詭異。
追随着龍頭看去,薩菲爾的視線不禁定格在了飛舞着兩條龍須的龍頭前,那一顆在飄渺的霧氣之中若影若現的圓潤珠寶上。
“龍珠不是本來就是龍的東西嗎。”維爾遜看着那天頂詭異的作畫,發出了自己的疑惑,“整個畫作,卻像是龍在追求着龍珠。”
不僅僅是磚石壘砌的頭頂有那樣的作畫,眼前三道紅門之上也錾刻有相似的立繪,看起來應該像是要表達蒼龍戲珠的寓意,但是作畫卻讓人隻覺得,是那條龍在追逐着太陽一樣耀眼的龍珠。
“難道是…….這裏面有什麽深刻的寓意?”維爾遜揮手,又将那上面的沙塵抖落,整個畫像變得更加栩栩如生,“是指科爾尼人用這幅畫來借喻象征着,他們追求着其他的什麽東西嗎?”
整個地宮内肅穆幽深,排列整齊的青石人像,陳列着承裝有香、花、燈、水、果等供品的格式材質的琉璃五供。位處正中間的大門内,便是一口漢白玉石棺,棺旁放置着裝滿陪葬品的上百個紅漆木箱,其餘兩個大門隧道幽深錯雜,一眼望去都是琳琅滿目的奇器珍怪。
壁畫之中,皆爲人在天地之間的勞作,長廊畫卷似乎在講述着科爾尼人漫長的家族曆史。
薩菲爾的目光依舊看着那在作畫中極爲突出的龍珠,而後就是眼前明明擺擺着的正門棺柩。
龍珠……
命運……
耳邊回想起那個怪異女子所說的話語。
——你們,相信命運嗎?
——天機不可洩露,我隻訴與有緣人。
眼前似乎還回想起了女子那諱莫如深的笑容,以及她手中一顆晶瑩剔透的金珠,在光下更加地璀璨奪目。
——物歸正主,方可破局。
同時也幡然會想起,在昨晚那個奇怪的夢境中,曼德拉所說的奇怪的話語。
命理……命理是個什麽東西?爲什麽要向她發出挑戰,難道命理不是神話中的東西,而是現在還真實存在的嗎?
正當薩菲爾思索時,湊過來的子槃打斷了薩菲爾的思考。
“你又在想什麽了。”子槃的臉上寫滿了崇拜二字,“感覺你的腦子真好使啊,好羨慕啊。”
“比起千百年來佛祖的智慧,我算不上什麽。”薩菲爾謙遜的開口,“一心向善皈依佛門,去修習大道的人,想來也不會差。”
聽完,子槃敲了敲自己光滑的小腦袋,“我遁入空門多年,卻還是參悟不透真正大乘佛法的含義。”
子槃眼中滿是向往,“唉,有句話說的好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你說,如果這樣一直跟着你,我會不會就變得更加的聰明點,然後頓悟,知道如何成佛呢。”
薩菲爾側首,輕笑,“那就好好念書吧。”
“所以說嘛,才想要你那樣的聰明腦袋。”子槃又繞了回去。
此刻,維爾遜也加入了兩人的對話中,但是卻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上,“有點不對勁。”
“在龍骨上我感覺到了異樣,那種異樣的感覺在這裏變得十分的強烈。”
一聽到維爾遜這麽說,子槃用起了白毫,一掃,卻發現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并沒有感受到有妖魔的存在。
維爾遜說着就要往前邁步,去依照龍骨傳達出的詭異之地。
薩菲爾卻在這個時候拉住了維爾遜。
“先看能不能用沙子試探一下,繪制出地宮裏面的全貌。”而後薩菲爾還補充了一句,“先看全局。”
“好。”維爾遜應聲說完,子槃機靈地跟着将筆墨拿了出來交給了維爾遜。
隻見維爾遜一點點地描繪出了地宮的地形,大概地描繪出了整體的結構,由于維爾遜的能力特殊,所以有石門、有暗道的地方都畫的出來。
順便還得出了這地宮裏面沒有人的情報。
在稍稍皺眉之後,維爾遜畫出了一條長橋,長橋連接着另一間小小的密室,而最後一筆,維爾遜在那畫出來的密室之上畫了個叉。
“那個感應到有奇怪的地方的東西在這裏面。”維爾遜墨筆停留在那個黑墨打叉的上方,笃定的道。
這時一直看着維爾遜繪制地宮圖紙的薩菲爾開口,“有人會把祖宗的棺柩放在這麽顯眼的地方嗎?”
維爾遜看着那個中間正門放置着的漢白玉石棺,并且看周圍所供奉的東西,以及對比了自己繪制的簡易圖紙之後,“看這個地方确實,這裏确實是地宮最爲核心的部分。而且我們一進來就能看到,十分的不合理。”
地宮并不是隻有一個入口,但是他們按照當時聽到的那些離開的人的腳步聲,以及觀察了整個地宮的大緻之後,選擇了來到最深入地下的入口。
“但是或許,有沒有可能隻是因爲要祭拜呢?”維爾遜自己說完,當即否定了這個猜測,“祭拜祖先也不可能是在人棺材前吧。而且上面建有廟宇,裏面也有專門作爲供奉的人像。”
“有沒有可能我們來錯地方了,或許這裏根本就不是祖先的祠堂。”子槃聽完,開始接話。
維爾遜聽了差點笑了,“要不你還是在一旁聽我們推理吧。”
“那、那我是一無是處了嗎?”子槃覺得自己跟不上隊伍的節奏,有點心塞。
“你負責保護我們就好啦。”薩菲爾拍了拍子槃的肩膀,“你那麽厲害。”
“真的嗎。嘿嘿嘿。”子槃又因爲這句話高興了起來。
“你看最前面的那個畫像,有沒有覺得熟悉。”薩菲爾并沒有直接否定子槃,而是循循善誘。
子槃順着薩菲爾的指引,看向那最中間,棺柩背後的那個橫幅巨大的人物畫像,瞅了幾眼沒瞅出什麽來,眨了眨眼,又仔細再看幾眼,喲,這不是那個當時看到在廟宇自己覺得獐頭鼠目的那個男子嗎,原來躺在這裏。
“哦~那這裏肯定就是科爾尼人祖先的棺柩。”子槃恍然大悟,而後又冒出了個問題,“那人都埋在這裏了,剛剛還聽到了人的腳步聲,那說明是會有後人前來,那爲什麽會來到這個地方?想不明白。”
薩菲爾指了指維爾遜畫上的圖紙那墨水打上的叉,“或許這裏面能找到答案。”
“這個橋憑感覺應該是個繩索吊橋,這樣不尋常的設計,肯定是有問題。”維爾遜也随即補充。
“沒想到一開始隻是來斬殺惡龍,卻能發生那麽多的奇遇。”子槃連連感慨,“如果你們不在,可能我也不會想的那麽多,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這裏。”
“做習慣了。”維爾遜淡淡開口。
“什麽做習慣了?盜墓嗎?”
維爾遜忽然内心有種撬開子槃的小腦瓜子,看看裏面的腦回路有沒有搭錯的地方,但是還是好沒好氣地回了一句“當傭兵。”
又不是來偷東西的,盜啥盜。
維爾遜見着這些價值不菲的貢品,一點心思也沒有,他這人做事都是堂堂正正的,一直當傭兵拿的都是自認爲良心過的去的報酬。在沒遇到薩菲爾之前,維爾遜也是秉持着自己的一貫原則,雖然當時和自己搭夥的那幫人,沒有一個手腳是幹淨的,但是隻是湊活着呆在一起,互利互惠而已。
真正的遇上了薩菲爾後,維爾遜就少有想和别人合作了,這年頭能遇上自己瞧着順眼并且能一起幹傭兵的活兒的人,就是不多。
維爾遜沒有情感潔癖,就隻是單純的覺得和薩菲爾在一起,還能保持着僅剩不多的良知罷了。
子槃像是對維爾遜他們的身份頗爲好奇,還是很想問下去,但是維爾遜見子槃開口,一隻手捂了捂子槃的嘴,第一次兇兇地道,“走了,别叫了。”
一舉打破子槃對維爾遜儒雅随和的印象,子槃像個受到了驚吓的小鳥兒跟在了邁開步伐跟着維爾遜的薩菲爾身後,小聲嘀咕:“好兇啊。”
薩菲爾隻能無奈地回複了個微笑。
被封印的魔力,子槃和維爾遜肯定是感受不到的,但是由于是自己的東西,所以曼德拉比任何人都清楚前方有什麽東西,而那個東西,似乎是見到了他,在蠢蠢欲動。
啊。
這強大的魔力。
那是一顆品質上乘魔力無邊的魔晶,經過了百年的沉澱,雖然是暫時的沉睡,但是最近已經有被喚醒的架勢。
究竟是誰,是誰在他偉大的撒旦不在的時候,制造出了這樣的魔晶。
光隻是這些天的觀察,曼德拉發現了許多屬于自己的魔力。
天堂城隻是一個縮影。
曼德拉不由得得出了一個結論,或許天下,早已遍布都是魔晶的痕迹。
啊,這樣興奮的感覺,真是讓人激動到顫栗。
果不其然,這天下依舊屬于他撒旦。
他撒旦才是統治世間亘古不變的帝王!
熟悉的感覺。
曼德拉感覺自己又像是回到了那最後一場大戰,在殺死了世間最後的神明。
他看着千瘡百孔的大地,像是看自己登頂的至高無上的傑作。
那一刹那,萬物歸與一統。
世界落入他撒旦之手,堕入永久的黑暗。
可是,也就那一刹那的至高的歡愉罷了。
因爲這天下,再無敵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