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2.78 第十侍者:新娘
【王城皇宮】
克裏斯汀面色陰沉地看着金制桌面上的一堆奏報,不過并非在擔心前線戰況,而是對奏報内新透露的消息——蘭斯洛特居然并不是王城本土人士,先前提供的身份信息是造假的!
那麽蘭斯洛特究竟來自哪裏?他是不是真的死透了,而那能夠操控亡靈的本領究竟是從哪裏獲得的?
事情回到最初克裏斯汀設計殺死拉美西斯的時候,當時克裏斯汀明明看着拉美西斯是死在了大殿内,連屍體都涼透了的,好在克裏斯汀生性多疑,暗中派人去跟蹤調查蘭斯洛特的同時,也去調查了當時蘭斯洛特率領的手下。
這一查,居然發現拉美西斯沒有死!
蘭斯洛特居然把拉美西斯複活了。
從這件事開始,便讓克裏斯汀不禁心有忌憚,可如果他派王城的軍隊去邊陲接應變可能導緻兵變,哪怕是有一個人知道拉美西斯沒死,對克裏斯汀現在的地位也是一種威脅。
克裏斯汀最怕拉美西斯和軍隊相互暗中密謀,來個裏應外合,他恐怕還沒坐穩的王位必然不保。
于是就讓獵人聯盟的人接手處理了,然後獵人聯盟派了木槿去接應被貶入邊陲的曾經的蘭斯洛特的部下。
當時克裏斯汀的意思是是:不見活人,但是死要見屍。可惜,最後不僅是沒有發現拉美西斯的屍體,而且蘭斯洛特也死無全屍——據說拉美西斯在當時大漠中被蘭斯洛特殺死,同時蘭斯洛特将拉美西斯的靈魂撕了個粉碎,所以兩人都無屍骸。
當時大部分在荒漠中的遇難者,皆爲如此。
克裏斯汀隻能說半信半疑,不信也得信。
本以爲這件事已經告一段落了,但是在追查蘭斯洛特的時候,發現了蘭斯洛特的假身份——那麽,這是不是就意味着還有其他人能夠有操控靈魂的能力?
是不是就有可能複活蘭斯洛特,再或者是拉美西斯?!
克裏斯汀敏感多疑已經到了無比偏執的地步。
就因爲,拉美西斯已經成爲了他的脆弱、他的自卑、他的敏感、他的嫉妒的所有來源!拉美西斯這個人已經成爲了克裏斯汀心中的一塊心病。
一想到拉美西斯可能沒有死,克裏斯汀就想起了自己之前被叫做‘雜種’的痛苦過往。
小的時候,他遠遠地看着那個有着無限美譽的,他的哥哥,那個人生活在陽光裏,而他就像是陰溝裏面的一隻老鼠,永遠見不得光。
那個人被保護的很好,宮裏什麽肮髒不堪的事情一概不知,天底下所有的美好都向着那個人。
年幼的克裏斯汀無數次的想問,憑什麽?
他讨厭這樣的人,他瘋狂地記恨這樣的人,就這樣的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在無限的嫉妒中扭曲了自己,他靠這份扭曲而活着。
現在坐在龍椅上的克裏斯汀,不會再有人當面欺負他、辱罵他。再沒有人敢叫他雜種!欺負他的娘親!
可惜的是,他那從未對自己好、一直呆在地牢裏受盡苦楚的娘親,撐不到看到他現在風格無限的模樣了。
對于克裏斯汀而言,拉美西斯就是他小時候的惡魔,心裏永遠的病魔,他嫉妒拉美西斯到不可理喻的地步。
甚至是癡狂。
克裏斯汀不僅想要搶奪拉美西斯的王座,去超越拉美西斯的美譽,更重要的是,他想要讓拉美西斯死透徹,帶着他的可憐、他的自卑、他的過去、他的傷心,一同埋葬在黃土之中,然後再克裏斯汀以另外一種身份重新活過來。
隻要拉美西斯死透了,克裏斯汀就能有個明媚安慰的童年,他還可以讓自己的童年,得到父親的贊美、母親的擁抱,而不是躲在角落裏天天擔驚受怕、怕能不能繼續看到第二天的太陽。
沒錯,克裏斯汀不僅想要統治天下,他還想篡改曆史——所有知道王城曾經曆史的人,都得死!
既然不得命運的垂憐,他那就自己虛構一個美好的童年,自己去拯救自己。
而艾希禮雖和克裏斯汀并沒有血緣關系,隻不過是克裏斯汀他爹在殺死親弟弟時許下的允諾,讓弟弟這唯一的愛女活下去。
但是艾希禮依舊是作爲曾經的王城皇室貴族,是一位公主,并且似乎和蘭斯洛特的關系親密——不過無論和蘭斯洛特的關系親密與否,克裏斯汀眼裏也是留不得這個妹妹的。
克裏斯汀也順水推舟,借以兵變這件事,将艾希禮冠以徒有虛名的罪狀,一同殺死,最後還是留給了艾希禮一個體面,讓這位公主自己去選擇死法。
事後,許多人都想要爲艾希禮公主辦理隆重的葬禮,但是克裏斯汀以戰事爲由,随便就安葬在了皇室的墓地之中,草草地将艾希禮埋葬了。
接下來,克裏斯汀不僅要打下天下,開疆擴土,還要想着如何把拉美西斯變成一個惡毒的、謀朝篡位的罪人,然後再把自己打造成正統的皇室血脈。
一切就要照他的計劃塵埃落定!
【科爾尼小鎮】
無名見頭頂上的泥土重新閉合,些微有些驚訝,不過他現在一心想的隻有忒提絲,錯,他已經下定決心,接下來要去找她。
“你們,是什麽人?”無名又多問了一句。
這次維爾遜應對的回答倒是流利,“我們是AFWP聯盟的人,我叫做維爾遜,這位是薩菲爾,這位名叫子槃。”
曼德拉和那個接線人就直接被維爾遜忽略掉了。
“嗯。我叫無名。”稍微寒暄完,無名就直接進入正題,“能不能先帶我去一個地方,之後你們就去海邊等着就可以了,如果不可以的話,我等下就離開。”
“啊、哦。”維爾遜見人說的那麽直接,剛開始楞了一下,“你先說說你要去哪裏?”
“山頂寺廟。”
不出所料!維爾遜暗道。
無名回答完緊接着道,“你們知道在哪裏,對吧。”按照推測,當時無名收到忒提絲的信的時候,忒提絲肯定就被關在山頂寺廟中,而這些人又拿到了忒提絲寫的信。
維爾遜點點頭。
“十分感謝!”說完,讓無名略微有點驚訝的事情又發生了,沙子自動地破開了道路,道路的方向,和無名記憶中去山頂寺廟的方向一緻。
原來這些人是這樣從地底下接應他的啊……
剛剛那些人操控沙子的時候,他就明白了,确實是這裏面有人擁有這樣特殊的能力。
“你想要去那裏幹什麽呢?”維爾遜想要套話,看能不能獲得一些格外的情報。
但是無名又恢複了原來的老樣子,開始一句話都不說。
頓時就讓維爾遜覺得這裏面的空氣悶得慌。
無名明顯是不想要其他人插手這件事,内心有着清楚明晰的規劃。
那就沉默着吧,維爾遜也不想說話了,畢竟都算不上什麽特别熟的人,隻有幾面之緣而已。倒是他身後的那幾位聊開了。
之前說到了撒旦,那麽就不禁讓人聯想到與之相對的那位——上帝。
借着這個時候,薩菲爾問子槃,“上帝又是個怎樣的人?”
薩菲爾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在現有的所有神話傳說中,都隻是說有上帝的存在,但是對上帝并沒有過多的記載。
子槃認真地想了想,滿臉遺憾地開口。
“上帝可能就根本不存在吧。”
曼德拉對這個觀點也暫時表示認同,因爲他當時屠殺天使的時候,也沒有看到上帝。或許真的隻是虛構的人物罷了。
“不過。”子槃又像是聯想到什麽,“和撒旦一樣,上帝也有很多信徒,但是教派裏面的關系很,呃……複雜。”
對,複雜。子槃最後隻能用這個詞語來形容,見薩菲爾一臉茫然,子槃補充了句,“像是我們這種,信佛的,很少有信徒之間打起來的,但是他們,呃,可以說是即便相信同一個主,也能夠因爲各種事情打起來。”
“所以,大部分流傳的事情說是,上帝是不存在的。”
薩菲爾尴尬地笑了笑,“有沒有可能是因爲信徒太多了。”
這種問題,子槃也不好回答,“但是呢,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謠傳,越是相信上帝,就越是強大。”
曼德拉聽了當即想要打斷子槃的話,胡說,信老子才是最強大的!
“不過,不管相信什麽都好,上帝都會祝福這個世界的。”薩菲爾認真地開口,藍色的雙眼聖潔而又高貴。
“難道你也相信這些嗎?”子槃好奇地湊了過來。
“我隻是好奇問問。”薩菲爾點點頭,柔軟蓬松的頭發,以及高挺的鼻梁和深邃的眼窩,看起來格外地惹人喜愛。
之後薩菲爾和子槃又扯到了其他的話題。
維爾遜沒想到薩菲爾那麽能說——可能是因爲之前沒有找到過多能産生相似話題的同伴?
在維爾遜看來,薩菲爾和子槃這倆還蠻搭的,這兩個人的性格特别相似。
反觀薩菲爾旁邊那一直跟着沉默不說話的曼德拉,啊,可真是礙眼啊。
維爾遜自從知道曼德拉是被通緝的頭犯後,對這家夥是更加的不喜。
隻聽見那唢呐、鞭炮、人聲、鑼鼓,聲音越來越響亮,幾人所處的位置差不多也離那山頂寺廟近了。
不久,寺廟旁的林子裏偷偷地從地下出來幾人。
鑒以之前躲藏的精靈,所以他們這次躲藏的也不容易被人發現。
鞭炮的紙屑灑滿了林子、道路、廟宇,以及無名的肩頭、發梢。
這時無名抿着嘴,正巧在鞭炮響完殘留的青煙中,看到了從廟宇裏,被人左右攙扶着,披着大紅蓋頭,一身喜慶新娘服飾的女子。
深紅色的裙擺上,都是各式真妍鬥豔的花朵,看的無名以爲是自己在當時那黃昏的花海裏,迎娶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