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們離婚吧
陳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巧笑倩兮,攏了攏耳邊被打濕的碎發。
“隻要給我一百萬,我保準向她解釋的清清楚楚。”
顧旸滿目嘲諷:“你可真是貪心不足。”
陳姣反諷:“怎麽,爲了你的白月光連一百萬也舍不得嗎?”
收回視線,顧旸直接撥通助理的電話。
“立刻給陳姣的賬戶打一百萬,對,挂了。”
收了電話,他看向陳姣。
“滿意了?”
陳姣笑的無懈可擊。
她生生壓下滿心酸澀,恢複到往常的平靜,調侃道:“有錢好說話,你讓我說什麽我就說什麽,您頭前帶路!”
顧旸轉身,她擡腳跟上。
說來好笑,這是陳姣第一次進半山山莊。
沒想到是這種情況。
莊園的奢華精緻陳姣沒心情打量,一心一意跟在顧旸背後,目光悄無聲息落在他身上。
她驟然想起十年前的顧旸。
那時的他還是意氣風發的少年,站在演講台上像王子一樣耀眼灼目。
隻一眼,陳姣就沉溺在了他那雙黑如點漆的眸子裏。
整整十年無法自拔。
她沒想過自己會嫁給顧旸,做夢都不敢想,所以哪怕這是個噩夢,她也不舍得這麽快醒過來。
“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知道,好好解釋,别讓我的一百萬白花了。”
顧旸的聲音喚回了陳姣的思緒。
他視線寡淡的從她身上劃過。
陳姣比個OK的手勢:“明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主卧。
窗前立着個女人。
她一襲白紗睡衣宛如天使,冷冷月色落在她身上,籠罩出一層薄薄光影。
“阿姚,她來了,你有什麽想問的就問她吧。”
顧旸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溫柔。
阿姚轉身。
這是陳姣第一次見到這個,傳聞中對顧旸極其重要的白月光,她的好奇多過于心酸。
女人面孔柔和婉約,标準的江南美女長相。
如霧如煙。
“你出去吧,我想和陳小姐單獨說話。”
連聲音都是清脆甜美的好聽。
顧旸捏了捏她的手,又冷淡的瞥向陳姣,眼中的警告顯而易見。
陳姣當沒看見。
顧旸出去後,阿姚請陳姣坐下,自顧自道:“其實我知道顧旸不會碰别的女人的,隻不過我想見見陳小姐,所以故意和他鬧脾氣叫你過來。”
攏了攏耳邊頭發,她道歉:“不好意思啊,不知道今天會下雨,讓你淋雨了呢。”
語氣絲毫沒有歉意,反而有些居高臨下的冷淡,以及不易察覺的得意。
陳姣笑的随意:“沒關系,這場雨我淋得值,你有什麽想說的就說吧。”
丁姚看她一眼:“這幾天顧老爺子會回來,他打算讓你跟顧旸去國外幾個月,我不希望陳小姐有不該有的心思,比如,想給顧旸生個孩子。”
陳姣:“我沒那麽想不開。”
丁姚:“陳小姐不用急着保證什麽,我知道你喜歡顧旸,但他心裏隻有我,結婚兩年沒碰過你,你心裏很生氣吧?”
她語氣頤指氣使,态度讓陳姣很不爽。
陳姣這人一向不會看别人臉色,她不爽就要讓别人更不爽。
豁然從沙發上起身。
她淡淡看着丁姚:“你是不是搞錯我們的身份了?我是顧旸法律明面上的妻子,你,是暗地裏見不得光的人,我來這裏好聲好氣跟你對話,是顧旸花錢買來的,不是我求他來的。”
“看在錢的面子上,我今天就不計較你跟我大放厥詞了,不過我勸你以後如果還有跟我對話的機會,好好擺正你的态度,免得我一個不高興把這兒告訴老爺子。”
丁姚呆住了。
這個陳姣不是喜歡顧旸嗎?
她不怕這個跟自己說話顧旸不高興嗎?
看她瞠目結舌的模樣,陳姣心裏多少舒服了點兒。
“你也知道,現在顧家當家做主的還是顧老爺子,要是你的顧旸能抵抗他,現在的顧太太不會是我,換而言之。”
陳姣一步步走向丁姚。
居高臨下,如同看蝼蟻一樣看着她。
“在我好好跟你對話的時候,拎清楚你的分量别惹怒我,不然我不保證會不會告訴爺爺你還在A市,你以爲顧旸真能把我怎麽樣?現在我不在乎他,心裏眼裏隻有他的錢。”
丁姚滿心的底氣都洩了個精光。
她臉色漲紅,宛如被甩了一耳光。
“陳姣!”
顧旸推門進來,冷峻的臉上蘊着薄怒。
“誰準你這麽跟阿姚說話的。”
還有。
什麽叫心裏眼裏隻有他的錢。
顧旸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自己在爲了什麽生氣。
陳姣冷哼一聲,傲嬌的轉頭就走。
還以爲她沒脾氣呢?
今天她窩了一肚子火,那一百萬也撫平不了!
顧旸沒顧上丁姚的委屈的眼神,擡腳就跟了出去、
“陳姣你給我站住!”
陳姣嗤笑。
非但不站,還拔腳就跑。
氣的顧旸追上去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整個人都抵在牆上,大腿橫在她兩腿間控制住。
“進去之前我說的什麽?”
陳姣冷笑,别開臉:“失憶了,記不住。”
顧旸也冷笑:“怎麽,現在一百萬也買不動你了?也是,你野心大,一百萬怎麽滿足得了你的胃口。”
陳姣抿唇。
是,在顧旸眼裏。
自己大概就是個見錢眼開,沒有尊嚴又沒有底線的人吧。
爲了錢她什麽事都可以做。
她負氣道:“對啊,畢竟你們顧家錢那麽多,顧氏的股份更值錢,區區一百萬我怎麽可能放在眼裏啊,顧先生想讓我給你的白月光騰位置,最好多準備點錢。”
顧旸眼眸越來越冷:“給你五千萬,你願意離婚嗎。”
陳姣光棍兒道:“願意啊,離啊。”
緩緩的,顧旸松開了她,當着她的面打電話給助理。
“準備一份離婚協議書,送到半山莊園。”
收了電話,他滿臉冷意。
“你在這兒等着,簽了離婚協議書立刻滾蛋。”
陳姣推開他,整理自己濕漉漉的衣服冷笑:“我憑什麽等,你親自送過來。”
她也是有尊嚴的好不好。
隻不過以前願意爲了他不要尊嚴。
現在不願意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