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舊憶
備注沒做過更改，她嘗試用關機讓自己銷聲匿迹了了那一段時間，這方法也确實實用，兩個月的時間足夠讓那些想聯系自己的人喪失耐心，陳姣的目的便算達成。
接到電話時有那麽一刻的恍然，能猜到老爺子是從新聞上知道了自己回來的消息，隻不過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他們的第一次談話不該如此，不該有任何自身以外的壓力。
“喂？”
“是小姣吧？”聲音一如兩年前的和藹，甚至在叫自己名字那一刻還有着種難以名狀的激動。
陳姣感知到淚水在眼眶裏打轉，聲音在無聲無息間變得哽咽，“爺爺。”
一直以來，她都覺着自己最對不起的人就是顧老爺子，走時甚至都沒能好好道别。
“我不給你打電話你是不是就記不起我這把老骨頭。”雖是數落的話語，卻是對她無微不至的關懷，言語間，陳姣感覺到一滴熱淚落下，滲入衣袖，片刻之後便不見蹤影。
她找不到任何理由來辯解，隻能有沉默代替回答，“我……”
“這些年過得怎麽樣，我可看到了，取得樂這麽多成就，是不是很累？”很多人隻會關注成功得結果，以及可以美化這種來之不易的功就，但這種真誠關心陳姣的人寥寥無幾，沒有誰能感同身受成功背後的辛勞，陳姣一直以來也找不到多少能夠訴說的樹洞。
陳姣猛然覺着自己似乎有些扛不住，她甚至在回家得路上都能看到對自己指指點點的人，甚至公司門口每時每刻都有着靜候鬧事的人，但還是用最平和的語氣同老人交談，“我都還好，沒什麽事，這麽點困難算什麽，相比于您，我要學習的還有很多呢。”
“如果，我是說如果，你對顧旸有什麽看法。”他無時不刻不在希望陳姣能與顧旸複婚，重新回到自己身邊，如果陳姣能夠複合，即便什麽事，顧氏都有充分的理由替他解決。
陳姣自然知道老爺子說的什麽情況，“我沒那方面的想法，我們可能沒有複婚的可能，您也知道，當初是我主動提出的，而且顧旸也同意。”
有些隔閡不可能短時間就能消磨掉，飽經世故如他，這點也能理解，但隻要有可能，希望就不會磨滅，這同樣是他當然厚顔無恥追人的招數。
“那些網上的事你别太在意，既然現在是與顧氏合作，任何麻煩我都會讓顧旸去解決，你專心做自己的工作就好，放平心态。”
轉變過話題，他知道當前最重要的是将陳姣的情緒安撫下來，日後見面撮合的機會還多，沒必要一棒子掄成。
或許是老人的話真的具有感染力，陳姣煩躁不安的心在一番不長不短的談話下平複下來，“好，謝謝爺爺。”
“老爺子，顧總的電話接通了。”不舍的挂斷與陳姣的通話，立刻轉表情緒，從保姆手中接過手機。
“你說什麽事？”他不由分說的數落着顧旸，“你難道沒看到新聞，還是說你就沒在顧氏工作，我先不跟你計較爲什麽小姣回來你沒告訴我，爲什麽她出了事你不聞不問？”
顧旸爲了這件事也傷透了腦筋，從事情一發生他就注意到并且采取了措施，但這件事顯然是有人預謀的，僅僅一天就發酵到難以控制，“我現在已經在解決了，隻不過事情鬧得有點大，不是短時間内就能平息下來的。”
“我管你用什麽辦法，小姣剛剛都哭了，你好在念在曾經兩人的夫妻情分。”雖然陳姣竭力克制着自己，他還是能聽到聲音中細微的轉變，帶着輕微的哽咽聲。
被這樣施壓着，顧旸隻得對這件事更加認真負責起來，一直以來他都知道沒人能取代陳姣在老爺子心裏的地位，哪怕丁姚努力想要扮演好孫媳的角色，卻仍舊難入他眼。
“你替我轉告小姣，就說我生病了，身體抱恙，對找來的幾個護工都不滿意。”思來想去，能與陳姣有進一步接觸的方法也隻能如此，陳姣也斷然不會拒絕，“剩下的話你應該知道怎麽說。”
這無疑是給顧旸出了道難題，因爲二人之間一直以來有着丁姚這麽個隔閡，關系并不算得上融洽，能夠沒什麽矛盾就已經謝天謝地。
但日日相處而來，自己對陳姣越發有種異樣的看法，超越了朋友那道界限，或者說顧旸并不想要局限于朋友的關系。
“什麽事？”陳姣沒想到顧旸會在這個時候給她打電話，恐怕因爲自己，顧旸也有着不勝其煩的瑣事，給自己打電話這件事恐怕也是老爺子逼迫的。
“你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先休息兩天，事情我正在解決。”顧旸先給她找着能夠放松的正當理由，這種情況沒多少人能再專心緻志去工作，誰也保證不了什麽時候就會有人沖進來指着人破口大罵，“你如果有空的話，可以去看看爺爺，他最近身體狀況不是很好。”
這是顧旸爲數不多的撒謊，他也沒想到自己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啊？”經顧旸這麽說，陳姣有些後悔剛剛拒絕的話說得太過于直白，頓時覺着自己有些對不起他老人家一直以來的期待，“那爺爺現在怎麽樣？”
“他還在原來的住處，隻不過我找了護工，他不滿意，張媽一個人也照顧不過來，如果有時間你可以看看，他挺想你的。”不知不覺，顧旸發現自己也沒有剛開始的心虛，似乎這件事是順理成章的。
“好，我下午就過去看看。”
陳姣得執行力很高，将工作任務給團隊分擔下去，她也當做是自己散散心，既然顧旸說他會解決，那就一定有辦法。
給陳姣開門的是張媽，似乎早知道自己要來，陳姣還未敲門，就已經正對上站在門口的她，“張媽？”
“陳姣來了，老爺子一直念叨，等你好久了。”張媽從鞋櫃裏拿出拖鞋，是那雙陳姣一直以來穿的那雙，隻不過換了新款式。
小心翼翼的走進客廳，一眼就看到拄着輕拐的老爺子，“爺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