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了結
無厘頭的話讓顧旸最開始不以爲意,直到耳邊女人斷斷續續的輕微喘息聲傳入耳中,困意忽的被沖散。這是丁姚在沖動之下會做出的事,因爲一時的不順而間接讓當事人心懷愧疚。
“你怎麽樣?”顧旸睡衣都沒來得及換,将衣架上的外套緊忙披上,他對丁姚的情況完全不了解。
這種拿生命做賭注的事情,是丁姚能做出來的事情範疇内,對此,顧旸甯可信其有。那種脆弱的瀕死感并不是能輕而易舉模仿出來的,如果丁姚真的出什麽事,自己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
至于,丁姚的想法,她總能夠在任何沒有下限的事情上把捏住顧旸,無論顧旸對自己再怎麽厭惡,丁姚始終是她甩不掉的狗皮膏藥。
“我不知道,隻覺着身體很乏。”丁姚似乎在努力保持着清醒與顧旸對話,那種最開始的痛感已經漸漸模糊,“我有點後悔了。”
這些話事實上都是發自内心,丁姚發現在意識模糊下,有很多憋着的話想要說卻難以發聲,自己想要和顧旸多交流些什麽,身體狀況卻并不如願。
早知道自己就不這麽沖動了,爲了報複顧旸,她沒必要拿自己的身體來冒險。
後來電話裏的顧旸說了什麽,丁姚完全沒能聽到什麽,眼前是漫無邊際的一片黑暗。很久之後,意識迷迷糊糊的感覺到自己身邊湊近個黑影,沒有過多遲疑,下一刻她貌似被人抱起。
男人的喘息聲就這樣回蕩在耳邊,一遍又一遍,近在咫尺且清晰可聞。自己猶如在一個黑洞周遭,被吸引着無限靠近,又因爲那些似有似無的現實想要脫身。
這場漫無止境的夢不知持續了多久,丁姚像是被抛棄在廣袤的太空中,漆黑一片又讓人窒息。
再次有意識時,是清晨的陽光透過眼皮,丁姚緩緩睜開沉重的眼,感知着這個世界,生鏽的記憶漸漸回籠。隐約記着自己徹底失去意識前,有人慌忙沖到自己身邊,提醒着她保持清醒……
左臂就那樣攤着擱置在那裏,丁姚微微一動都能感覺到皮肉的裂痛感,哪怕是縫了針,這種感覺隻增不減。
強使着自己挪動身體,一番勞心費力下,才算是按到了呼叫器按鈕。
醫生護士如願來到病房對她進行檢查程序,男人始終不見蹤影。
“顧先生現在在門口……”
“我不見他!”不等醫生說完狀況,丁姚直截了當的做了決定,置氣也罷,她現在就是見不得顧旸。
所以即使是顧旸将自己送到了醫院,丁姚心底的怨氣不會就這麽偃旗息鼓。她煞費苦心才得了這麽個能讓自己滿意的結果,又怎麽會輕易就土崩瓦解。
“這段時間還是不要劇烈運動,好在傷口不是很深,送到醫院救治也比較及時。”醫生囑咐着,算是完成了顧旸的囑托。
她不知道後續顧旸會怎麽想,她也不想知道。自己苦心經營的一切,到頭來抵不過一個被抛棄又重新回來的人。
“顧先生,丁小姐現在狀态不是很好。”醫生被夾在中間左右爲難,隻能盡可能永委婉的話來調和兩人分崩離析的關系,“不太願意見人,您有什麽想說的我可以幫忙傳達。”
這是作爲醫生能爲VIP客戶做到的最大限度付出,對顧旸丁姚自己早有耳聞,從現實看來,兩人關系似乎确實不太融洽。
他不是局内人,所以也不能做什麽主觀評價。
男人僅僅會意的點點頭,話都未曾說,唯一發聲也隻是那一個司空見慣的‘嗯’。
清淨的日子并不算好過,丁姚不是個能夠安分守己的性格,她喜歡那種嘈雜有喧嚣的熱鬧,醫院這樣生機缺缺的地方容易讓人内心壓抑低落。
想要聯系好友,思來想去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自己割腕這件事屬實有些得不償失,如果叫人過來自己或許還會落得個被嘲笑的下場。
百無聊賴的翻看着新聞熱點,這樣的日子丁姚已經過了兩天,隐隐有些後悔自己當初拒絕顧旸進病房探望自己。
但總要有些失去自己才能獲得等額甚至超額的回報。
一條短信從通知欄彈出,丁姚剛欲伸手滑出,卻注意到短信内容的敏感詞彙。
‘房産’……
緊随其後的是銀行賬戶被彙款的信息,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丁姚不确信這是不是事實,直覺告知自己像是詐騙,而短信的發件人确确真真是發自官方。
翼翼小心的點開官方軟件平台,許久沒有登陸的原因,丁姚經過一系列賬号找回的行爲才堪堪進入軟件界面。
數額如短信發送的内容。
帶着幾分好奇心與難抑的激動,丁姚找到被打碼的彙款人——顧*
腦中出現的第一個人便是顧旸,除顧旸外,也沒有人會這麽出手闊綽,或許是對自己的愧疚,顧旸才做此來補償自己。也許是顧旸真的回心轉意,在自己這次割腕中意識到他不能失去自己……
人或許在極度安逸的情況下就會進行些胡思亂想,丁姚并不覺着這是不切實際,自己将顧旸拒之門外,顧旸在經曆過痛楚後,知道了對他很重要的人。
而彙款人卻并非這麽想,顧旸很早就想結束這場鬧劇,對于老爺子捐腎的事,他一遍遍告訴自己已經對丁姚償還完。可後者卻不這麽認爲,顧老爺子是顧旸最爲尊敬且深愛的親人,丁姚總能抓住顧旸的弱點,然後才去相應措施。
他隻是想徹底戒斷這種關系,至于丁姚那些異想天開顧旸都沒向那方面思慮半分,甚至事情都是由助理辦的。
于丁姚而言,隻要對象是顧旸任何事都不可能草草了解。顧旸現如今這麽做想要挽回自己,她不能将自己高台築起,内心就原諒顧旸的現場戲已經進行了無數次彩排演練。
在顧氏名義上的最後一次會意如願完美結束,沒有出現陳姣擔憂的特别情況,随着自己将報告交接完畢,算是徹底結束了在顧氏的工作。
不緊不慢的整理着桌面的文件,直至會議室的董事以及各部門高管離開。
“陳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