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祖母是如何吩咐浩弢的?”顧浩弢一聽,臉色凝重起來;在他心目中,長者的話是必須要聽從的。此時,聽小妹有話吩咐,自然就認真傾聽起來。
香冷也是小臉一肅,認真地說道:“祖母說,讓你别太累着了。”
“這,呵呵。好,香兒回府也替二哥捎個信,就說二哥不能再祖母膝前盡孝,實在惶恐;等這次秋闱過後,一定好好随伺在祖母跟前。”
顧浩弢飽讀詩書,自然也是恪守禮儀之人;眼看着自己留在學院求學,害得祖母惦記,心中實在是愧疚,所以才會有此一說。
“顧公子不必自責,自古忠孝難以兩全;貴府的老太君讓香冷姐姐捎話,想來雖是惦記,顧公子肯如此求學問真,對老人家來說心中也是欣慰的。”
寇俪婕從剛才進屋一直沒有說話,此時見顧浩弢心中自責,頗有些不忍,也就插了一句。
“多謝寇小姐寬慰。”顧浩弢對着寇俪婕拱手爲禮;眼前的女子雖然出身國公府,卻沒有一絲貴族小姐的眼高于頂,在顧浩弢的心目中也确實留下了好印象。
“小婕兒所說隻是實情而已。”寇俪婕笑着還禮。
顧香冷看着兩人互動,心中暗暗高興,臉上卻是不露分毫;想了想,又挑起了新的話題:“二哥,你知道,爹爹娘親對大哥也提了要求呢。”
“哦,對大哥是什麽要求?”
很顯然,顧香冷的話成功地激起了顧浩弢的好奇之心;當然父母親能對如此優秀的大哥提出要求,看來這個要求也不普通呢。
“爹爹和娘親要大哥先成家再立業。”顧香冷笑得眉眼彎彎;她當然不會告訴二哥,這個要求是在自己的挑唆下提出的。
“呵。”顧浩弢又是笑了;他都能想象得出大哥聽到這個要求時的無奈了。
顧香冷注意到,自己的二哥卻沒有多少的反應,可是小婕兒聽了這話臉卻是紅了紅;當然自己的二哥并沒有注意到。
顧香冷不由得在心裏歎了口氣。
此時的情景,頗有點像現代時看的“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戲碼;自己的二哥渾然就是一隻呆頭鵝,鑽進了書堆後對其他的一些事情根本就沒有關注過。
好吧,不關注就不關注吧,香冷決心由自己來創造機會。
“二哥,這課業溫習得如何了?”
“上榜的話應該無妨了,隻是具體的名次還真不好說。”顧浩弢略略想了一下才回答。
顧香冷知道自己的二哥曆來謙遜;此時能夠這樣說,想來不會考得太差。
“那二哥可有時間可以指點一下小婕兒?”顧香冷便按照自己的想法,将問題給抛了出來;接到小婕兒投過來的疑惑的眼神,顧香冷便一個勁地朝着她使眼色。
“指點談不上,寇小姐如有疑惑的話,浩弢倒是可以一同探讨。”顧浩弢不疑有他,誠懇地對着寇俪婕說道。
“嗯,小婕兒是有些疑惑的地方;如果顧公子能抽空的話,倒是真的想要請教一二。”寇俪婕雖然微紅了臉,畢竟是心中所願,順着顧香冷的話就往下說。
“寇小姐請講。”顧浩弢畢竟一心撲在詩書上,此時倒是當了真;請寇俪婕在方桌邊坐下,真心當起了解惑的夫子。
顧香冷心中竊喜,想到終于給他們兩人創造了一個交談的機會;至于小婕兒會讨教些什麽内容,顧香冷一點也不擔心。她相信憑着小婕兒的才智,又怎麽可能想不出該問些什麽呢。
至于顧香冷自己,便繼續指揮起羞花她們,将物什放得更爲規整;香冷直到其實此時自己頗有些沒事找事做的感覺,但爲了二哥和小婕兒能夠順利交流,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
這是在梁國,是古代,青年男女獨處叫作私會,于兩人的進一步發展絕對是無益的;特别是對于小婕兒來說,閨譽受損了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說,即便顧香冷想讓他們兩個獨處那也是不行的;香冷便隻能帶着丫環留在屋内,将所有帶來的物什都重新擺放了一遍。
等到終于沒有東西可以擺放了,顧香冷看看時辰也快到晌午了,隻能遺憾地重新走到方桌邊:“二哥,小婕兒,咱們去公主那兒用午膳吧。”
“好,寇小姐,咱這就一起去吧。”顧浩弢聽香冷招呼,也想嘗嘗小妹的手藝,便主動邀請了一聲寇俪婕。
香冷見了,隻能在心裏笑得開出了一朵花;自己的二哥終于想到主動邀請人家小姑娘一起去用膳了,這還真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雖然可能隻是出于禮節,但喊了總比沒喊要有進步了,對不?
一行人才走到公主的小院,門口的侍衛見了,不聲不響地就推開了小院的門,香冷便知道定是八皇子事先關照了;一行人仍是笑着向侍衛大哥行了個禮,丫環們也跟着一起走了進去。
才剛踏進小院,遠遠地就看到了八皇子不知在忙些什麽;場上有一個宮裝嬷嬷,有陶知演,然後還有一些侍衛。
所以人好像都在聽從着八皇子的指揮,一會兒走到東一會兒走到西的;院子中間似乎還放着幾張桌子和幾隻椅子,隻是從顧香冷的角度,實在是看不出這些人都在忙什麽。
香冷他們便慢慢地往前走去,終是引起了那群人的注意。
然後有的人動作便遲緩了下來,然後陶知演便遲疑着是否要朝顧浩弢他們走過去;再然後,八皇子也看到了他們。
隻見他看到了顧香冷他們,臉上先是一愣,随後一喜,再然後,就是一路嚷嚷着跑了過來:“顧小姐,你可來了;快、快,趕快過來看看,這事到底該怎樣搗騰啊!”
說完,便要過來拉顧香冷的手。
顧香冷看着八皇子的手伸了過來,心中并沒有什麽異樣的感覺。
作爲現代人,她當然不在意這些拉手的動作;更何況她非常清楚,八皇子對自己絕對沒有男女之情。
所以,并沒有躲閃。
顧浩弢本身就是君子,同時也看出此時八皇子的着急該是爲着膳食的事情;所以,也并沒有想到要阻止。
就在八皇子的手快要拉住顧香冷的手時,從旁邊伸過來一隻手,輕輕地拉住了八皇子的手并阻止了他下一步的動作:“有話可以慢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