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八件?什麽意思?”大殿下不解地問道;這可是新鮮的詞語,自己是頭一次才聽到。
總不至于是自己失憶了許久,連一些新鮮的事物都不知道了吧;不過看着顧浩曦的表情,大殿下又笑了,這可明顯是一幅等着炫耀的樣子啊。
北門先生也是提起了精神,朝着大殿下拿的那張紙張望了兩下;等看清了那些圖案後,不免又是微微地皺了皺眉頭。
“景兄,你先仔細看看這些圖案。”顧浩曦并沒有馬上解釋,反倒是再次讓大殿下仔細地看看這些圖案。套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吊人胃口。
大殿下雖然不解,倒是也依言再次看向了那些圖案;圖案當然也是用墨汁勾勒的,呈現在白色的紙上,便給人以醒目的感覺。
隻見這張紙上,一共畫着八個圖案;每個圖案都不一樣,卻都又栩栩如生。
再細看,卻是發現其中有的是一把小剪刀,有的像一把小鑷子;有的是一根粗粗的針,有的卻貌似一把小斧子。
圖案是看明白了,可是到底有何用途卻仍是不明白;大殿下隻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顧浩曦,希望能從他那兒得到幫助。
顧浩曦終于開口了。
“景兄,齊國可有螃蟹?”
“螃蟹?”大殿下一時沒反應過來,等回過神來後茫然地點了點頭;他不知道好好地再讨論圖案的事情,怎麽就扯到了螃蟹的身上呢?
“齊國的周邊不是還有片沙漠嗎?怎麽也會有螃蟹?”這回,輪到顧浩曦好奇了。他是真心不明白,這個螃蟹難道還會生長在沙漠裏?
“沙漠在齊國的邊境那兒,齊國境内也有湖、有河。”北門先生忍不住了,終于開口插話。
“哦哦,原來是這樣。”
按說,北門先生作爲大殿下的幕僚,在主子跟朋友說話的時候,未經主子同意直接插話那是不太禮貌的行爲;可是,顧浩曦并沒有在意,他的心思确實是全部放在了螃蟹的身上。
“景兄可嘗過螃蟹?”
“吃過。”
“覺得味道怎樣?”
“這個……口感鮮美,隻是吃相頗爲狼狽。”
顧浩曦聽了大殿下的評價,覺得還是極爲中肯的;這吃螃蟹的時候吃相确實很是不雅,所以許多貴族女子都不願意當着别人的面品嘗這一美味。當然,許多自認風雅的公子也是不願意當衆進行品嘗的。
不過,如果不是因爲大家都有不願品嘗這樣的心态,那又何必讓小妹多此一舉設計出這個“蟹八件”呢?
哦,這話說反了;是小妹又怎麽可能想到會設計出這樣的一批吃蟹工具呢?
要知道,自己可是有着絕對的信心;隻要這個“蟹八件”一推出,便一定會帶動起一股吃螃蟹的風潮的。
“好,景兄,這張圖上所畫的八種工具,便是讓吃蟹從此可以成爲一件優雅之事。”顧浩曦在講述中不由自主地運用了顧香冷說的話;大殿下和北門先生聽着覺得新鮮,卻又覺得聽着很是舒服的感覺。
“景兄,咱們慢慢的,一件一件來看。”
顧浩曦就像是相聲裏面的逗哏和捧哏那樣,終于把包袱全部抖開了,言歸正傳開始解釋這些工具的具體用途了。
大殿下自然是仔細聽着,北門先生卻也是聽得很仔細;隻不過他和大殿下是有着區别的,大殿下聽時極爲專注,北門先生的心裏卻是在敬佩顧香冷的同時,對顧香冷的提防和殺意又是濃了幾分。
顧浩曦先指着那個圓圓的小錘子介紹着:“這個叫腰圓錘,在吃螃蟹之前先用錘子在蟹背殼的邊緣來回輕輕敲打,先将蟹殼敲松,可以方便食客掀蓋。”
接着又指着那個小斧子說:“這個叫長柄斧,可以掀開螃蟹的背殼和肚臍;再加上已經用錘子擊打了多遍,所以螃蟹背上的大蓋很容易摘除。”
“哦,那這個是什麽?”大殿下的興緻高了起來,伸手指着那根細針一樣的東西問着。
“這叫簽子,可以剔出蟹肚裏的蟹肉,或捅出、鈎出蟹腿肉。”
“哦,那這個便應該是可以把蟹腿蟹螯給剪下來?”這次是大殿下主動指着那把小剪刀的圖案,探尋地開了口。
“正是,這個小剪刀就是派這個用處的,景兄畢竟是聰穎過人。”顧浩曦也是高興地繼續往下說,“還有長柄勺、鑷子、盆、剔凳,各有不同的用處;一共是八樣工具,所以稱之爲‘蟹八件’。”
“秋風起蟹腳癢,再過些時日便可以品蟹嘗蟹了;在下可要讓工匠趕緊着做出來,等到可以嘗蟹的時候便能派上用場了。”大殿下幾乎能想象得出這些工具一經推出必定會引起食客的瘋狂追随的情景;隻要食客瘋狂了,那白花花的銀子便也會瘋狂地流進自己的口袋。
依照方才和顧浩曦之間的協議,每多一塊銀子,便可以爲暗影多出一份投入,而自己回國的希望便會多出一分;想到這兒,大殿下一時之間更加躊躇滿志,語氣裏也是略略有些興奮。
“景兄,小妹還建議這八件工具可分别用金、銀、銅來進行制作;當然,也是分成上中下三種規格來供食客進行選用。”
“然後還可以舉行一場蟹宴,既讓大家品蟹、飲酒,還可以進行賞菊、吟詩,成就一段金秋時節的風流韻事。”
“哈哈,景兄,你的想法和小妹完全相同,真是英雄所見略同啊!”顧浩曦聽了這句話,不由得大笑起來;大殿下和小妹雖然都不是商界之人,可是這經營的頭腦卻絲毫不比自己這個所謂的商界奇才差啊。
“哦,顧小姐也是如此想的?”不知怎的,一聽顧香冷的想法和自己相同,大殿下的心裏突然就滿心歡喜起來;聽着是不經意的問話,裏面卻包含了太多的期待。
“是啊,小妹真是如此想的;我這個小妹哪,完全就是巾帼不讓須眉啊!”
顧浩曦是典型的“妹控”,隻要一提及自己這個寶貝妹妹,那就是絕對的崇拜加欣賞;他可沒有想到,自己此時的言語,讓大殿下的心神又是微微地晃動了一下,而北門先生的心思卻更是暗了暗。
兩個人又閑聊了一會,顧浩曦終于決定要告辭回府了:“景兄,浩曦會将今日所談之事即刻告知家父,但請景兄放心。”
這話是告訴大殿下,雖然自己和他已經在口頭上達成了協議,可是此事仍需顧府的家主首肯才行;不過,話裏也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告知家主也隻是一個形式而已,這是一件雙赢的事情,家主又怎麽可能不答應呢。
“如此便有勞顧兄了。”
顧浩曦策馬回府去了,當然是急着将這件事情去告訴給父親聽;而此時在齊國境内的那對合作夥伴,兩人的關系卻似乎并不是那麽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