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之中,白相和白雨辰都找了各種理由離開,隻剩下了白靜流和夙千隐兩人,白府安的什麽心思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也不知道九卿那邊完了,想着就準備起身去尋她。
這時白靜流便起身給他續茶,身子左搖右晃的就朝着自己身上歪了過來,白靜流算準了位置,隻要自己這一撲,試問哪個男人能夠抵抗得了這溫香軟玉在懷,況且若是論起姿色來,她不比白九卿差。
心中這般想着,視死如歸的撲了下去,隻不過……身體沒有倒入男人的懷中,鼻尖嗅到一股馨香,身子被人扶住,“四妹,你怎得如此不小心,難道平日裏在家夫人連走路都沒有教導好嗎?若是摔了還沒有什麽,你手中的茶燙到皇上了怎麽辦?”
聽到這道聲音,她恨得咬牙切齒,該死的白九卿怎麽會在這時出現,而且她說出的話更是讓白靜流心中更爲惱怒,什麽叫自己摔了沒什麽?
不過這樣的面容隻是在臉上一晃而逝,礙着夙千隐在場,她的臉上立馬又變了一副模樣,“皇上恕罪,民女不是故意的,你可有傷到哪裏了?”
她無視身旁的白九卿,直接又朝着夙千隐身上撲去,假裝想要給他檢查身上是否沾了茶水,這樣的明目張膽,白九卿心中頓生無名火。
夙千隐本是在旁邊看戲,見九卿真的有些動怒,頓時連忙收斂了笑容,身子一晃移動到了九卿身邊,“可是忙完了?”
“嗯。”九卿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自己這才一會兒時間不見他便又招來了一人,當真是片刻都不能離開,
白靜流見兩人根本就沒有理會自己的打算,夙千隐更是連看都沒有看自己一眼,未免有些尴尬的站在那裏,
“皇上,娘娘,老臣備了家宴,這邊請。”白相适時出現,恰好解除了白靜流的尴尬,夙千隐攜着九卿淡然離開,待兩人走後,夫人才一臉恨鐵不成鋼的瞪了白靜流一眼,
“你急什麽,是怕沒有男人要你,那麽急着往皇上身上撲?”夫人怒斥道,想到白九卿不吹灰之力便獲得了夙千隐的寵愛,從進門她便發現了,九卿沒有一絲可以逢迎的态度,反倒是夙千隐處處在照顧着她的情緒,說明這夙千隐并不喜歡倒貼的女子。
白靜流如此恰好沒有得到他的喜歡反而會有些厭倦,白靜流也是一臉不甘心,“娘,方才要不是白九卿那個小賤蹄子突然闖了進來,皇上怎麽會不理我?”
夫人冷哼了一聲,這個白九卿似乎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任由她們欺淩的人了,心中也是一片厭煩,“慌什麽,就算今日皇上不收了你,改日你爹肯定會将你送入宮去,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給皇上留下個好印象,若是皇上直接收了你倒也省去了不少麻煩。”
“娘,我不管,你可要給我想個辦法,女兒,女兒是真的喜歡上皇上了。”白靜流拉着夫人袖子就不撒手,
“得了,得了,你爹會想辦法的,還不收起你這張苦瓜臉,你好好學一下那個小賤蹄子,她的臉上可從來沒有你這樣的神色。”
“可是娘,是你以前教的女兒男人一般都會喜歡女兒這樣的,現在怎麽變了?”白靜流收起了淚意。
“皇上能是尋常男人麽,爲娘有沒有教過你對不同的男人要用不同的方法,說到底男人也是賤相,對于送上門來都不會憐惜,反而是那些想得得不到偏偏有興趣的緊,”夫人冷哼一聲,似乎想起了什麽。
白靜流擦幹了眼淚,很快便将嘴角的笑容勾起,“娘親,我們走吧,别讓皇上久等了。”
出了門的九卿仍舊身體籠罩着一層寒意,這白家上下當真是沒有一人是好的,滅了白家的心思都有了,不過一想到了老夫人拉着她的手說的那些話,身體的冷意頓消。
受了恩惠是要還的,所以她隻得打消了這個想法,“阿九……”夙千隐可憐兮兮的拉了拉她的手,自己好冤枉啊,分明什麽都沒有做九卿身上的冷意這麽明顯。
一旁的白相看到這種情景,心中一沉,看來傳言不假隻怕還要比傳言更厲害,皇上對白九卿的情誼真的不假,看來白靜流想要入宮定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
入了席,位置早已經擺好,夙千隐被請入了上席,白九卿想也沒想的直接提了椅子到他身旁坐下,無視其他人的眼光,“不是餓了麽?用膳吧。”她心安理得的坐好。
原本她是妃子,便應該設宴的時候将她的位置備好,白家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沒有察覺,夙千隐隻是輕笑一聲,突然他發現九卿在吃醋的時候也甚得他心意。
與九卿滿身冷意不同,夙千隐倒是破天荒的心情大好,原本靠在他左邊的位置該是白相才是,不知道何時卻換了白靜流,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白靜流看到夙千隐嘴角的那抹笑意,心中瞬間也變得明朗了起來,她以爲夙千隐唇邊的笑容是爲了她而綻放,或許皇上并不是不喜歡她,而是礙于白九卿在場罷了,看自己坐他身旁他不是笑的很高興麽?
白九卿看到白靜流唇邊勾起的笑容,将她的心思都收入眼底,心中一惱,直接掐了一下夙千隐的大腿,瞧瞧你幹的好事?
夙千隐一臉無辜,腿上傳來疼痛,他卻是置若罔聞,桌上彌漫着一股極爲奇怪的氣氛,終于上菜的開始打破了衆人的氣氛。
面前的碟子才一放下,白靜流便夾了菜往夙千隐碗裏放,“皇上,這些菜雖不得宮中禦廚的大手筆,但是也有另外一番風味,皇上你嘗嘗。”
夫人連忙咳嗽了一下,自己分明告誡過她了,她怎麽還不聽?白靜流一直給他碗裏夾,白九卿倒也不說話,隻是看着她夾,待夙千隐碗裏堆積如小山一般的時候。
白九卿淡然道:“子夜,将本宮和皇上的餐具取來。”
“是,娘娘。”林子夜已經将兩人的餐具擺好,這便是九卿從宮中帶來的,白靜流一看便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