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惱了樓雲青的後果九卿大約猜得到,她坐在窗前繼續繡着那個香囊,心中隐隐有些不安,還有最後一針便就做完了,她本想摒棄腦中浮亂的思想,手指一片鮮紅。
“娘娘,你想什麽呢,這個香囊你都沒有紮到手,怎麽最後這一針倒是出了意外。”秋禾趕緊奪過她手中的針,想要爲她止血。
“無礙,隻是小傷罷了。”九卿繼續繡完,最後一針帶着她鮮紅的血液染上了那黑金色的香囊,末了她才放下了手中的針線。
“将這香囊收好,待到本宮空了再給他做件成衣,等到他生辰的時候一塊送去。”九卿将香囊遞給了浣月。
浣月點點頭,将花籃收了下去,冬日的夜來得異常早,沒過多久便已經拉下了黑幕,九卿用了晚膳便早點就寝,如今她什麽都是爲了肚中的孩子,本來也有些嗜睡,也不管是不是夙千隐沒有回來,他這些天又發生了什麽事情,她一概不去管,如今她隻想安穩的誕下這個孩子而已。
一覺睡得天明,外面的雪倒是比起昨夜下得更大了些,九卿一推開窗戶便看見外面鋪着一層雪白色,臉上頓時露出了一抹喜色。
院中的紅梅映襯着白雪顯得十分出彩,她急急出了房門,想要看那株桃樹,卻見桃樹上滴雪未曾染上,原來竟然在那上面給桃樹拉了一個棚,讓他不必受風雪的嚴凍。
看着桃花不久以後便可以開了吧,九卿心中私心它能夠在夙千隐不久之後的生辰那一日開放,“娘娘,你這麽就穿着寝衣出來了,外面天冷,小心凍壞了身子。”
秋禾遠遠的便看見走出來的九卿,頓時心中一片擔心,飛快的跑了過來,将九卿攙扶到了屋中,浣月早就爲她備好了早膳,看見九卿起來趕緊端了上來。
九卿梳洗完畢之後,這樣的大雪天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心中一動問道:“皇上呢?”
“皇上今日陪着幾國君王去城郊了。”浣月回答道。
“這麽說那幾人都不在宮中了?”九卿眼睛一亮。
浣月趕緊回答道:“不錯,娘娘今日可是有興緻出去轉一轉,這幾天可是在鳳鸾殿中沒有出門。”浣月自然知道九卿一是爲了保護孩子,還有一點則是爲了避開那些人,以免發生不必要的麻煩,今日聽到他們并不在宮中的消息,心中頓時來了勁。
“不錯,剛好今日在下雪,等會兒陪我四處轉轉吧。”九卿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些開心。
“好。”浣月和秋禾也趕緊去準備九卿出行的事項了,早膳用完,九卿便攜着幾人離開了鳳鸾宮。
今日天氣嚴寒,所以并不見其她宮中的女人,大約隻有些掃雪的宮人,見到九卿無不下跪行禮,九卿心情大好的沿着抄手遊廊品賞着這大雪過後的景象。
手中捂着大大的暖爐,身上披着厚重的狐裘,浣月在她身後打着傘,秋禾則是在她身旁,一行人有說有笑的在宮中閑逛着,“娘娘,你都走了好一會兒了,不如去那邊歇息會兒。”
“好。”九卿被秋禾攙扶着上了亭子,浣月趕緊讓人上了熱茶上來,九卿吃着糕點品着熱茶,看着亭外大雪徐徐而落,心中一片暢快之意。
“喲,這不是好久沒有出門的清妃妹妹麽?今日是什麽風将你刮出來的,居然在這看見你了。”九卿還沒有坐下多久便看到了鍾小栀扶着肚子走了過來。
分明還是一片平坦,她做的模樣卻好像是懷了好多個月似的,九卿心中明白她腹中孩子的情況,便也不氣不惱,看着她走到自己身旁坐下,也沒有什麽特别的神色。
“原來是皇貴妃來了。”她淡淡道,聞到鍾小栀身上的香味又變了些,比起先前的更加難聞,看來這個女人的武功又精進了不少。
“是啊,本宮可沒有妹妹現在這麽金貴,住的是鳳鸾殿,一出門便有這麽多人前呼後擁,小心伺候着,雖然本宮也壞了皇上的孩子,可是同妹妹的待遇相比可是差遠了。”她眸中似乎有些哀怨。
九卿看着她眸光中的哀怨,不動聲色道:“既然都是皇上的孩子,皇上是不會厚此薄彼的。”
“妹妹,這話可就不是這麽說的了,如今這宮中你可是深得皇上恩寵,這些年來皇上身邊的妃子沒有一個女人是懷有身孕的,如今你我雖有了皇上的孩子,不過隻是巧合罷了,說不定并不合皇上的心意,皇上若是想要孩子早就要了,何必等到現在。
所以你我腹中的孩子都沒有得到他的認可罷了,說不定哪一天便一個意外沒了孩子……”鍾小栀越說越離譜。
浣月見狀,臉色有些冷清,“皇貴妃,還請你慎言,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若是傳到了皇上耳朵裏。”
“喲,本宮當是誰呢,原來是皇上身前的大紅人浣月啊,妹妹,依姐姐愚見,你這個奴婢似乎對皇上更上心些呢。”鍾小栀話中有話,讓人聽到這樣話都不會高興。
“本宮的奴婢如何還無須皇貴妃置喙。”
見九卿替浣月說話,她也不再提及此事,“妹妹這麽爲你奴婢着想倒真是讓姐姐羨慕,隻是姐姐這話絕不是危言聳聽,雖然皇上先前寵愛妹妹,但是自從皇上答應了同栖霞的和親以來,這幾日雖然和那幾位君王一起,實際上卻是趁機和那落遙公主培養感情,兩人連大婚日子都定下來了,下月初九,啧啧,可真是個好日子啊。”
九卿臉上掠過一抹冷意,但是面容如常,自己這幾日并沒有聽到這個消息,想必是被浣月隐瞞了下來,“是啊,不過本宮這幾日在殿中歇息,不知道爲何皇上突然應了此事?”
“姐姐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啊,這還不是因爲五年的皇上和栖霞少主的一個文書,上面寫着他願意娶栖霞公主,那時候哥舒九才是真正的公主殿下,可誰知道這佳人五年前就死了,如今栖霞正是拿出了這一個文書,上面有咱們皇上親筆簽名,這事又如何能夠抵賴?”
九卿的心微微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