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南氣候也是越爲溫暖,當然地勢也發生了些變化,比起先前的平坦廣闊漸漸變成了山地起伏,群山峻嶺,雲霧缭繞,若不是駕車的人技術極好,倒是很容易便摔下了那萬丈深淵。
其實九卿的做法是正确的,沒有什麽比她假死讓人信服,若不是如此,現在她往栖霞的路絕不會這麽平坦,隻怕早就會有不少殺手埋伏在此,哪裏會像她們這一路順風順水。
礙于九卿的身子,馬車行駛的速度并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也算是緩解九卿的心情,姬少絕陪着她見了多少美麗的風光景緻。
淩雲閣的眼線遍布四國,九卿每到一處便有人提前準備好接應,所以從她吃的用的一應是最上乘的東西,比起她當日在宮中不差幾分。
九卿的情緒倒是比起之前要好了許多,心情也變得大好,隻是每到夜深人靜之時她仍舊會靜默,衆人知道她的心思卻也不會再提起那人。
日子一晃便過了十日,很快便會到達栖霞,“閣主,前面的路更爲陡峭,你且抓住了扶手,不要撞傷了。”駕車的花落提醒道。
本來去栖霞的路并不隻有這一條,偏偏九卿選擇了一條最艱難的,這條路一來是最近的路,二來不容易被人發現,就算她已經假死,但是能夠讓夙千隐忌憚的人想來也并不是那麽好惹的,所以小心一點爲好。
姬少絕用手圈住了九卿不讓她受一點傷痛,即便是如此,九卿的身子仍舊被颠簸的左右搖晃,“你從前可有來過栖霞?”
“不曾,從前你也知道的,我在天山長大,去的最多的地方也是天玄,其它幾國都很少社略,栖霞最爲遙遠和神秘,所以我從來不曾來過。”九卿回答道。
“翻過了這座山便已經到了栖霞的國界,不過栖霞本就偏南,其中有不少瘴氣和毒蟲,按理來說本皇是應該給你一枚避毒丸,可是如今你的身體藥石無靈,隻怕吃了這藥也起不了任何作用,本皇擔心你撐不過去。”姬少絕面露難色。
“那瘴氣真有這麽厲害?”
“對于大部分人來說是的,本皇從小就在各種藥材中長大,所以對本皇來說無用,你體質虛弱,恰好是最容易中瘴氣的人。”
“原來如此,不過我倒是覺得無妨,越到栖霞我的心升起一種莫名的感覺,少絕你知道嗎,這種感覺很奇怪,就好像是走失了很久的小羊羔突然找到了自己的母親的感覺,原本我應該是憎恨栖霞這個國度才是,可我心中怎麽都恨不起來,反而覺得有種久違的親切感,這種感覺我從來沒有過,所以我并不擔心那瘴氣會傷害到我。”九卿解釋了一番。
姬少絕眼眸閃了閃,“好吧,既然你堅持,就繼續前進吧。”
馬車在這時停頓了下來,花落等人都服下了早就準備好的避毒丸,就連馬兒都給喂下了兩顆,幾人過來查看了一下九卿的狀況這才繼續前進。
之後的路雖然不那麽陡峭,卻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煙霧,九卿打開了窗棂,看着青山峻嶺之間都好像是披上了一層薄紗,一切都被掩得似夢似幻,美得十分不真實。
“少絕,這便是你說的瘴氣?”九卿探出了身子,姬少絕一把将她拉了進來,順手還關上了窗棂,他擔憂的看着她,看見九卿并沒有出現比較難受的臉色。
“小九兒,你有沒有什麽事情?或者覺得哪裏不舒服?”姬少絕一臉擔憂的看着九卿。
九卿搖了搖頭,“沒有啊,同先前一樣。”說罷她又打開了窗棂。
“這裏瘴氣如此厲害,你爲何沒事?”姬少絕喃喃自語,不知道爲什麽九卿并沒有難過的樣子,見她又将窗棂打開,微風吹了進來。
在天玄還是大雪紛飛,在這裏氣候明顯要溫暖濕潤一些,雖是冬日,卻沒有那麽嚴寒,九卿本來就裹着狐裘,暖暖的吹着微風,心情大好。
看着外面的景緻十分美麗,就好像是一副優雅的潑墨山水畫,“少絕,怎麽辦,好像我真的有些喜歡栖霞了。”這個地方她初次來,便已經覺得喜歡。
姬少絕有些無奈,“天玄留不住你,蒼暝你不去,冷霧你也不看一眼,原來你苦苦的求得是栖霞,本皇是不是該覺得慶幸,幸好栖霞的國君是女皇,這裏以女爲尊,若是同樣的男權國家,隻怕你又要惹出一段桃花債了,那樣的話本皇是絕不會陪你前來的,還恨不得将你拖走。”
九卿聽出他打趣的意味,嘴角彎彎勾起:“雖然栖霞是以女爲尊,并不代表沒有男子啊,聽說栖霞的女子都出落的漂亮,那男人更是如此了,說不定我便看上了哪個清秀的少年,同他雙宿雙栖了也說不定,反正我喜歡栖霞這個地方。”
“你若敢如此倒也可以,你找一人本皇殺一人,你找兩人本皇正好殺一雙。”姬少絕挑眉,十分鎮定的說道。
九卿身子一抖,她怎麽忘記了這個變态了,即便是他最近變好了不好,但是骨子裏仍舊是那個變态的少年,“你啊……”
“當然你還有個選擇,就是喜歡本皇。”姬少絕锲而不舍。
外面駕車的花落嘴角抽抽,這是每天都必須要上演的對話,他求,她拒絕,兩人就好像是談論的今天的天氣一般,每天都會出現這一幕。
“少絕,别鬧了,你快看那是什麽?”九卿無奈的笑笑,突然看到窗邊,一道赤紅的影子閃了進來。
姬少絕眼眸一閃,立刻準備出手,“等一下。”九卿卻有一種奇怪的感覺,頓時拉住了他的手,那道影子已經飛快落在了車廂之中。
速度奇快,“不好,是赤焰蛇。”說着姬少絕便朝着那小蛇的七寸襲去,出手極快。
那蛇本來就十分滑,再加上小巧,瞬間就滑入了九卿的衣袖之中,“小九兒,此蛇劇毒無比,你快将它抖出來!”姬少絕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