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卿從始至終身上都散發着淺淡的氣息,不管女皇說什麽都無法引起她身體有任何的波動,聽完女皇的話,她仍舊如此,“死與不死一個女人也翻不了多大的浪,若是這個天下有一天真的亂了,絕不是因爲一個女人。”
“不錯,閣主果然是心懷大義,讓本皇今日開了眼界,雖然我們以前不曾相識,但是今日一聚本皇倒是覺得和閣主十分投緣,尤其是咱們都是爲了保護一些東西,閣主是爲了保護淩雲閣的話,那麽本皇就是爲了保護栖霞。
栖霞夾在幾個強國之間到底是有些艱難,若是有朝一日爆發戰争,栖霞首先就會波及,本皇留下閣主,一方面是想要交閣主這個朋友之外,另一方面倒是想要和閣主做一個交易。”女皇的臉上帶着些親切,不像是談判,反而像是拉家常一般。
“哦,交易?”九卿反問道。
“我們都是爲了保護一些我們認爲重要的東西,那麽何不聯合起來,假如真的有一日天下大亂,至少栖霞也有個依靠,當然閣主也能夠打開栖霞大門,淩雲閣即便是錢财衆多,到底不是國家,沒有兵力可用,他日若是有難,本皇可派兵保護,不知道這個交易閣主是否有興趣?”女皇笑意盈盈的開了口,
九卿沉吟了半饷,仿佛是真的在做思考,見她久久沒有言語,女皇重新開口:“此事不是小事,若是閣主不嫌棄,就現在栖霞小住一段時間,反正過不久,幾國國君都會前來栖霞觀禮,栖霞和天玄聯姻,這是天下大事,定然也是非凡的,閣主不如留下來觀禮,之後再給本皇一個答複,不管閣主是否同意本皇的建議,咱們至少也犯不着爲敵,你看這樣可好?”
她的話算是合情合理,也沒有半點逼迫之意,從這些方面看來她還是有過人之處,怪不得能夠當上女皇,從手段還有處事方面來說倒還真有些厲害。
九卿點點頭,好似聽進去了她方才說的話,“女皇的提議本來不錯,但是此事事關重大,淩雲閣交付到我手中也這麽多年了,本主的确要慎重考慮一番,待本主考慮好了之後自然會給陛下一個答複,這些日子本來也無事情,便如同女皇所言,就暫時留在栖霞觀禮。”
“閣主果然深明大義,本皇本想同閣主暢飲一番,可惜閣主臉上覆有面具實在不便,不知閣主可否将面具換成半截式樣的,将唇露出來也方便一點。”女皇再次提議道。
“這……陛下的建議本主會考慮的。”九卿淡淡道,顯然這個提議并不買賬,女皇見她這個模樣也不好再多說,今日說了這麽多已經達到了她的目的,多了反而會适得其反。
“嗯,時間也不早了,本皇拉着閣主竟然說了這麽久,想必閣主也有些坐不住了吧,咱們栖霞有不少美景,閣主大可四下遊玩一番,本皇會下令,隻要閣主所到之處,定然大開方便之門。”
“如此便勞煩女皇陛下了,本主身子向來不好,也出來這麽久了,便回去歇着,有了空閑再來拜會陛下。”說着九卿便淡淡起身,再次點了點頭,女皇起身相送,可以說對她是相當的好。
待走出了湖心亭,九卿才松了口氣,方才與女皇周旋,雖然隻是打了個口水仗,卻也不是這麽容易的事,尤其是面對像是狐狸一般的人,她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便暴露了。
如今她說了這麽多,半真半假,也徹底劃分了她同白九卿的關系,女皇的疑心應該會打消不少了,風雪看着她松了口氣,臉色也舒緩了些。
兩人走出長廊,九卿最後掃了一眼蓮池,淡然收回視線,正準備離開,“白九卿!!”耳畔突然響起一道女聲。
九卿腳步不停,甚至沒有一點猶豫,倒是風雪覺得奇怪似的回頭看了一眼,見哥舒遙正站在不遠處,“公主在喚誰?”風雪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九卿腳步這才停下,也回過頭來看着哥舒媱,“原來是落遙公主。”語氣之中不似先前的平淡,還有些微微的怒意在裏面。
在天玄雲鳳城,落遙曾經将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哥舒遙眼中劃過一絲不解,心中納悶,難道當真不是她?
見面具下的雙眸投來不愉快的眼神,她自然也是想到了那時的事情,如今九卿已經被奉爲了座上之賓,連女皇都是尊敬有加,就算當時心中不快但是現在絕不敢有半點怠慢。
“原來是閣主,方才失禮了,剛剛看到你的背影本公主還以爲是一位故人,一時情急便喊出了口,原來不是,閣主見諒。”哥舒遙也是出身皇室,對于輕重緩急的拿捏倒也是十分到位。
“既然是認錯了又何錯之有,本主身子不适,先告辭了。”九卿轉身離去,大抵上還是在糾結上一次的事情,哥舒遙看着她的背影冷哼一聲。
盡管自己當時将劍架在了她的脖頸之上,但是後來她所用的攝魂術就差點讓自己自殺,要不是被及時阻止,自己早就在不知不覺間就一命嗚呼了,她若是生氣,自己何嘗不是?
不過就算是心中不快她也不敢造次,隻是狠狠的剜了九卿背影一眼朝着湖心亭走去,九卿走出一段路風雪才開口:“閣主,這個女人不好惹。”
“她倒沒什麽,主要是她娘有些厲害,這些日子不管在哪裏,你們都要記得,我就是淩雲閣閣主,一直都在淩雲閣,決不能讓旁人發現我的身份。”
“是,閣主,屬下明白,不過閣主當真累了麽?你可是睡到那麽晚才醒的。”風雪轉眼間又打趣道。
“自然,從前我受了多少苦啊,還不趁着現在補起來,走,回去睡覺。”九卿說起睡覺腳步都歡快了不少,這一次女皇相當于有求于她,自然不會對她怎樣,她暫時可以放心了,心中大石稍微放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