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女皇一聲令下,周遭出現約莫三十人,皆是穿着黑色的勁裝,隻不過每人都是體态玲珑的女子,每個人統一着裝,臉上冰冷殺氣盡顯。
看這些人的氣勢便知道不是尋常的影衛,女皇将她引到這裏才下手,想必就是準備的甕中捉鼈,九卿冷冷一笑,女皇能夠在這裏下毒手,她就沒有準備麽?
九卿朝前一步,做了個手勢,原本那三十人突然分成了兩撥,這三十人本就是女皇精心挑選的人,但是她萬萬沒有料到,在這些人之中竟然會有九卿的人。
可見步嶼這些天沒少在外面跑,這便是成效,分出的大約有十人,她們飛身一躍,皆是站在了九卿面前,“九殿下請小心。”
女皇顯然以爲自己做了足夠的完全之策,不過她壓根就沒有想到到頭來這些人竟然會背叛她,“你們這些吃裏扒外的叛徒,殺,給本皇殺了她們!!!”女皇大概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背叛,聲音比起之前高昂了許多,臉色也陡然變得可怕。
原來她那帶着虛僞笑容的面具之下竟然隐藏着這樣的臉,這才是她真正的面容吧,那二十人從四面八方而來,站在九卿身前的十人正準備抽劍迎上去。
“慢着。”夙千隐突然開口。
十人頓時一愣,果真沒有動手,這時那二十人鋪天蓋地而來,其中一人恰好踩在了方才九卿下跪的地方,耳畔隻聽到無數勁風掠過,九卿被夙千隐緊緊擁在懷中。
她眼睜睜的看着從石像的四方座子之下猛地射出了數支弩箭,速度奇快,像是風一般的急速掠過,好多人還沒有反應便被那迎面飛來的弩箭射死,沾血斃命,上面淬了劇毒。
一股膽寒從背面油然而生,九卿躲在夙千隐的懷中,心中一陣後怕,方才她竟然離死亡那麽近,夙千隐拍了拍她的背,“若不是冥冥之中有神明相互,方才就算是朕出手也來不及救你。”
夙千隐看出了她的想法,也是一陣後怕,當時九卿在下跪磕頭的時候,他看到女皇臉上的表情就覺得有詐,但是他當時沒有阻止九卿,因爲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感覺,九卿不會有事的。
他做事很多時候都是憑借感覺,他又賭對了,女皇的臉由白變得青紫,手指狠狠的蜷着,老天爺都要幫助她嗎?九卿終于知道了爲何自己擡頭時看到女皇臉上那麽錯愣的神情。
她自己親手布下的暗器居然沒有半分動靜,她都要以爲暗器已經被人做了手腳的時候,這時自己的人死傷大半,她恨恨的盯着那尊石像。
眼中似乎要竄出火苗來,九卿終于知道那種奇怪的感覺是什麽了,原本她不信鬼神之說,但是今日她是的的确确的信了,她更願意之前那種感覺是開國女皇或者是曆代列祖在審視她,保護她。
她本想躬身拜上一拜,身子被夙千隐摟緊,足尖輕點,徑直朝着一個石洞之中而去。四周的景物飛快的倒退,九卿晃眼間仿佛看到那尊石像之中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仿若是個女人,對着她微微的笑着,就好像是陽光一般溫暖,她揉了揉眼睛,卻什麽都沒有,兩人的身子已經進入石洞之中,外面傳來了打鬥的聲響。
夙千隐在旁邊的石壁上按了一下,瞬間那個石洞機關啓動,直接閉合,将外面的人阻絕在外,九卿看着他熟門熟路的樣子,心中有些懷疑,“你以前來過這裏?”
“嗯,就在前幾天夜裏。”夙千隐淡淡回道。
“你大晚上的來這裏做什麽?”九卿頓時有些無語,這人當真是瘋了不成?誰晚上不睡覺跑皇陵來轉悠,況且這裏埋葬的都是女皇,她們怎會容忍一個男人在她們的寝殿走來走去的。
“你想什麽呢,你以爲朕是睡不着來散步?你方才也看見了,這裏一共有八個石洞,每一處都是通往不同的地方,但是隻有一條路裏面有還魂草,朕還不是爲了尋找還魂草。”夙千隐敲了她的額頭一下。
“所以你就一條路一條路的試?”九卿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這個男人竟然做到了如此地步。
“是啊,讓其他人前來朕也不放心,一來怕是打草驚蛇,二來這裏面機關暗器不少,所以這條路隻得朕來開,不過好在朕的運氣不錯,試了第四天晚上就試到了。”
九卿捂着唇,怪不得她們兩人現在暢通無阻,想必那些機關全都被夙千隐處理了,他替自己掃清了所有的障礙,心中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說起,這皇陵隻怕是世上最危險的地方,他居然敢孤身一人勇往直前,心中升起的害怕比起之前更甚,若是他一時不慎便死在了這裏面,自己興許連風聲都不會知道。
“你竟然瞞着我來這麽危險的地方?”九卿狠狠的抓着他的衣襟,
“怎麽,你是不相信朕的能力了?就算是龍潭虎穴朕也要去,況且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朕等了五年才等到今天,所有絕不會讓你出現任何閃失。阿九,你知道麽,當你落入護城河以後朕的心有多痛。
朕明知道你會離開朕,但是也不忍再将你抓回來,你該有你的生活,朕不能這麽自私,可是朕每天都會擔心,你那麽招人,朕不在你的日子裏你是否又招了很多少年,況且栖霞又是女尊國家,朕就更不放心了,生怕再次見到你的時候身旁已經多了許多人,你果然沒有讓朕失望,又多了一個淺鶴,你可知道當時朕真的想要掐死你。”夙千隐話語之中傳來了濃濃嗔怪之意。
“那你怎麽不掐死我?”原本沉重的話題被夙千隐這麽一說倒是讓她心情好了些。
“掐死你,朕所做的一切不都白費了?”夙千隐瞪了她一眼,“朕小心翼翼呵護了五年的人,旁人一點都不能傷,自己怎麽會舍得傷了你,阿九,乖,隻要這一次以後,咱們就好好的,再不許鬧了好不好?”
夙千隐說到後面幾個字,聲音變得軟軟的,好像是化不開的濃墨,九卿依偎在他懷中,輕輕的嘟囔了一句:“好,再也不想做戲給别人看了,離開你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每時每刻連夢中都在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