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施展輕功趕到天牢之時,金銮殿的火還沒有熄滅,可見她的速度有多塊,天牢不比得尋常地方,尤其是那麽多的把守,她雖然有自信可以全身而退,卻不願意打草驚蛇。
她覆上一層人皮面具,面無表情的走了過去,“站住,天牢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内,請出示令牌。”
天地良心,哥舒九就是順勢趕來,身上哪裏有什麽令牌,不過她面上倒是極爲鎮定,讓人看不出一絲端倪。
“皇宮大亂,我奉王爺之命,特地來看看犯人。”哥舒九沉聲道,眼睛緊盯着那人的眸子。
前世她便學習過催眠術,在這個世界來以後更是被她加以利用,如今比起催眠的力道更是加強了許多,在這個世界都被人喚作攝魂術。
她曾經用過幾次,現在的她更是能夠輕易使用出來,尤其是對于這種沒有内力的人,簡直是易如反掌,那人才對上她的雙瞳便着了道,另外一人盯着她的眸子,隻覺得這人的眼瞳怎會這麽好看,好似一潭幽森的湖水,吸引着他們陷入。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帶我進去。”她冷聲道。
兩人點點頭,好像是失去了魂魄一般走在了前面,哥舒九跟在兩人身後,“走快點。”
現在的她沒有時間墨迹,晚了一步就會被人發覺,腳步加快,很快就走完了第一層,有着兩人的保駕護航,裏面的人倒也沒有爲難她,甚至連一點懷疑都沒有就直接讓她進來。
在路的盡頭便出現了一條階梯,看樣子下面的牢房才是關押重要人物的地方了,昏暗的階梯兩旁有着燭光散發着光芒,這種慘白的光更是爲天牢增加了幾分恐怖。
還好哥舒九也不是第一次來天牢了,似乎她和天牢也特别有緣,從前天玄的天牢她便去過幾次,栖霞的天牢也并不陌生,就連她才來的第一天就到了蒼暝的天牢。
看樣子她覺得自己很有必要自己出去以後可以寫一本越獄指南,不得不說,蒼暝的天牢建造得更有意思。
這條階梯似乎很長,前面兩人的腳步聲摩挲在地面的聲音也甚是令人膽顫,在那一片黑暗深處,時不時會傳來人的慘叫聲。
裏面有正在用刑的人,這樣的聲音搞得好像是人間煉獄般,哥舒九連眉頭都沒有皺,“走快些,磨蹭什麽。”
終于到了平坦的路,兩旁都是監牢,這一層顯然比起第一層要陰暗許多,她的目光朝着牢房一一看去。
沒有,還是沒有,直到走到了盡頭都還沒有見到那四人的身影,路得盡頭仍舊是階梯,她眉間的褶皺變得更深了些,這天牢的布置竟然是在地下,而且一層比一層深,一旦發生意外,這樣的布置的确不是那麽容易離開的。
才到了第三層,兩人視若無睹的走了過去,才塌了一步,已經被射成了馬蜂窩,然而那兩人本來就沒有了意識,所以就算是死臉上都沒有靈魂的表情一般。
這便是莫風說得陣法吧,她冷哼一聲,這陣法對于旁人來說或許很難,但是對于從小研究陣法的她視若無睹。
前三,左四,後二,用這樣的方法,很快她便走出了陣法,看來要劫獄的人還得要豐富的知識才是,否則這才一下地就死翹翹了。
她步履輕盈的穿過了連續陣法,連機關都沒有觸動,便已經到了對面,感覺到了,不偏不倚,有五人的存在。
定然是他們四人和獄卒了,哥舒九腳步加快了些,轉眼間已經飄身到了最後一間石室,從袖中拿出了方才從莫風那裏拿來的夜明珠,明珠的光芒照耀着。
她朝着牢房之中看去,裏面坐着四人,皆是黑衣黑發,是了,他們果然在這裏,四人都低垂着腦袋看不出面容,她一腳踢開了牢門,“你們沒事吧,”就要靠近其中一人,把上他的脈。
在即将接觸到那人之時,本來低垂着腦袋的人突然眼眸精光一閃,朝着哥舒九刺來,這人定然是殺手,出手極爲果斷和準确。
根本沒有給人喘息的機會,不過他快哥舒九比他更快,身形一閃,直接避開了那人的刺殺。
若不是她方才即将把上那人的脈,感覺到從他身上突然傳來了一股深深的冷意,她也不會這般機警。
“好身手。”耳畔響起了一道熟悉的男聲,以及拍手的聲音,這道聲音她再熟悉不過,就是先前在床底下聽到那個極像白雨辰的聲音。
看來自己的動機已經被人覺察,她還是來晚了一步,那四人已經從地上一躍而起,甩掉了頭上的亂發,身上殺意彌漫,每個人臉上都沒有絲毫神色,空氣中散發着冰冷的死亡氣息,從直覺來看,這幾人殺得人絕不是少數。
幾人立于四角圍住了哥舒九,哥舒九卻是對他們沒有興趣,她朝着聲音發源地看去,“你也不錯,倒是比我想象中聰明了些。”
在那黑暗之中,一人的身影沐浴在黑暗之中,隻可以看見那人的輪廓,現在她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人的面容。
“啧啧,本王也沒有想到,竟然是個女人,還孤身一人前來救人,真是令本王刮目相看呐,怎麽辦,本王突然有點舍不得殺你了呢,本王很少看到有女人這麽聰明且勇敢的,這樣吧,你不如歸順于本王,從前姬少絕怎麽待得你,本王絕對隻多不少的待你,你看如何?”那人的聲音在黑暗之中說不清楚的魔魅,就好似有一個魔鬼想要同你做交易一般。
哥舒九佯裝着思慮的模樣,“王爺這個建議倒是不錯,讓我考慮一下。”
“本王最喜歡的就是識時務爲俊傑的人,這個皇宮已經在本王的掌控之中,姬少絕如今中了毒,若是沒有解藥,反正也活不過三日了,他一死,本王就可以順理成章的登上皇位,你何必以卵擊石,來趟這趟渾水,本王向來是個惜才之人,隻要你歸順本王,本王絕不會虧待與你。”他的聲音之中多了幾絲愉悅。
“王爺說得不錯,如今我已經是甕中捉鼈,以我的武功肯定敵不過這四人,反正橫豎也是一死,倒不如歸順王爺你,不過王爺能不能過來一些,那邊太黑,我怎麽能夠确定你就是王爺,确定不是你編的謊話爲了騙我投降就殺了我?”
“你倒是謹慎,好,你好好看看,是不是本王。”那人的身影從黑暗之中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