渾然未知稀客到訪的宗政筱亭,此刻早已在青青的陪同下梳洗完畢,随意的便裝,長發未幹的,就這樣披在了身後。
就在宗政筱亭和青青,互說這一個月來發生的一切的時候,吵吵嚷嚷之聲劃破了院落的甯靜。
怎麽回事?宗政筱亭皺起眉頭,不解地望着窗外。
“公主,青青去看一下。”青青匆忙忙一說便要退下。
“沒這個必要。”宗政筱亭打斷了青青,微微一笑,“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這别院自然有人守着,想闖進來,未必有那麽容易。”
青青急躁的道:“可是公主到底是什麽人?難道你一點也不好奇嗎?“
“來者不善善者不來,這一點,你應該比本宮清楚,有本事大吵大鬧的,那就看有沒有本事進來了?“宗政筱亭笑道:“如果隻不過是一些阿貓阿狗的,又何必去費這個心?”
“是,青青明白了。“
“你,你說誰啊貓啊狗呢?”一聲嬌喝,在門口處響起。
宗政筱亭沿着聲音望了過去,你,玫紅色的羅裳,将來人的肌膚襯得,似水一般。傲慢的臉上,卻有着蠻橫惡毒之色。
纖細的手指上殷紅的丹蔻點綴着,卻很是沒有禮貌的,指向自己。
“無關緊要之人自然就是啊貓啊狗了。”宗政筱亭美眸一擡,嘴角邊似笑非笑的看向來人。
“你就是羅柵國的公主,也不過如此。”嗤之以鼻的嘴角,盛氣淩人的氣勢,卻沒有絲毫的,激起宗政筱亭的怒火。
相形之下,此時此刻,半靠着軟榻的宗政筱亭,脂粉未施,慵懶的看着對方,卻玩味的勾起了嘴角,明明沒有說什麽話?卻有一種,嘲諷和居高臨下的感覺。
明明兩人之間,一個衣衫光鮮,貴氣逼人。一個白衫慵懶,不以爲然。然而,對峙之下卻顯得宗政筱亭據上風。
“你……”
“不知道閣下是什麽人啊?”宗政筱亭微微一笑問道。
“本公主是雲光國的公主!“
“公主啊?”宗政筱亭笑了笑,“本宮還以爲,是哪裏出來撒潑的妒婦呢。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公主恕罪。”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這樣說本公主!”氣呼呼的大公主宮雲羅,氣得叉腰。
“雲羅姐姐,請别生氣,别這樣子,好的,這二公主也是珣霄哥哥的妻子呀!”
“呸,她算什麽?”雲羅公主一臉的不屑,眉眼之間,卻隐隐約約帶着帶着生氣和嫉妒。
宗政筱亭柳眉一挑,暗暗揣測,這雲羅公主,是喜歡這司徒珣霄啊。
“雲羅姐姐……”細小入微的聲音,有些怯生生的,在勸導着。
宗政筱亭這才留意過來,在雲羅公主的身後,跟着一個穿着素淨的女子。
看起來怯生生害怕膽小的樣子,隻是那眼睛底下,隐隐約約隐藏着的确是算計的眼光!
“雲绯,你真是沒用。有什麽好擔心的?”
看着來人盛氣淩人的樣子,青青忍不住輕喚:“公主……”
“沒事!”宗政筱亭淺笑着搖搖頭,“傻丫頭,你就沒聽說過會咬人的狗不叫嗎?”
此時此刻,宗政筱亭一語雙關,目光也不鹹不淡的,落到了那一臉膽怯的雲绯公主身上。
其實說起來,眼前這個隻會趾高氣揚,逮着人罵的潑婦模樣的公主,其實反倒容易對付。
至于這不會叫的狗嘛,自然是去扮豬吃老虎的女子。
果然的,此話一說,這雲羅公主便氣脹了臉,“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指桑罵槐的,罵本公主是狗!”
被指着鼻子一通亂罵的宗政筱亭,隻是微微不耐地掏了掏耳朵。仿佛是有蚊子在他身邊嗡嗡作響一樣的,不斷的揮了揮手,做驅趕蒼蠅蚊子一般得動作。
就在這雲羅公主步步逼近,揚起手就要給宗政筱亭一個巴掌的時候,原本是慵懶的小貓一樣的宗政筱亭,猛地坐起身來,白皙的手掌準确無誤地扣住了即将打下來的手腕,被掐住動脈的雲羅公主,疼得眼淚直掉。
“本宮想,雲羅公主也該适可而止了,本宮不與你計較,不代表本宮好欺負!你若是欺人太甚,就别怪本公主無禮了。”宗政筱亭扣着對方的手腕,站起身來,目光一陣的寒冷。
“人貴自重。”短短的四個字,自宗政筱亭口中而出,卻仿佛變了個人一般,渾身散發的威嚴,霎時間壓住了所有人的氣勢,“青青,去請衛将軍跟袁将軍過來!”
就在話音剛落的時候,衛子心跟袁賢,匆匆而來。他們在接到屬下的回秉之後便急急忙忙趕了過來,卻不承想看到了這樣的畫面。
“末将來遲,令公主遭受如此困擾,請公主責罰!”兩人都急忙跪下。
而此刻,陪同兩位公主闖了進來的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此刻跪在地上的兩個人的衣着服飾,是将軍不錯。可是,這公主的身份再尊貴,武将從來都不會行如此大的禮,而如此小事竟然驚動二人前來,究竟這羅柵國的二公主,有什麽樣的能耐,能令皇帝如此重視?自古和親,就從沒有兩位将軍相送的道理。
“二位将軍不必多禮,這有人撒潑闖入,也是你們始料未及的,畢竟此刻,我們可是在雲光國驿站之内,雲光國的規矩,何時變得如此,也不是你我能夠預料得到的。”宗政筱亭擺手,再青青的攙扶下,重新坐回了榻上。
目光移到兩位将軍身上,語鋒一轉:“隻不過,二位将軍管教屬下,究竟是如何囑托的?何緣故竟然讓人闖了進來,這一點的錯誤,各位将軍,确實有錯。”
“是,末将必當好好管教,不再讓此事發生!”
“但願沒有下次,起來吧。”宗政筱亭這才緩和下了臉色,而跪着的兩位将軍,也才行禮起身。
然而,僅僅是如此表現,就已經讓人對宗政筱亭,豎起了尊敬和懼怕。
隻是他們并不知道,宗政筱亭由此诠釋,全部源自于,那宗政維墨那不爲人知的陰謀與囑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