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早,連婁曉娥這樣領了證的老婆都不敢吼他。
光頭小混混簡直是不想混了,他決定做次好人成全人家。
“瞅你咋地!”
“媽的,你小子不想活了!”
光頭小混混放完狠話,立馬舉着砍刀朝李銘跑來。
李銘手朝背後一摸,多了一截鋼管。
光頭顧不上什麽人的背後能藏一截鋼管了,手上的刀已經被砸飛,手腕劇痛難忍,“啊!”。
慘叫不斷,追殺傻強的小混混以爲腹背受敵,朝後查看。
同伴光頭被一名年輕路人打斷了手腳,躺在地上嚎叫。
其中一名小混混靈光一閃,脫口而出喊道:“斷腿閻羅!”
李銘郁悶道:“誰再敢喊這個名字,我就打斷他的腿。”
“嘴賤的人必須受到懲罰。”
“把他擡走,敢弄髒了這塊地,後果你們自己想。”
面對能夠1挑100多号人的猛人,欺軟怕硬的小混混們趕忙低頭認錯。
“大佬,我們不知道這是您的地盤,我們馬上走。”
“我們這就把他擡走。”
“謝謝大佬放我們一馬。”
沒理會光頭的感受,四名手腳健全的小混混一人提一肢,火速把光頭擡起趕緊溜。
光頭剛剛被打斷了手腳,再被同伴這麽東拉西扯。
痛徹心扉的慘叫聲,附近的鄰居們都想罵人。
有點傻乎乎的‘強哥’自然也聽到了動靜,返身回來查看。
“是你!”
李銘沒答理傻強,拿着報紙準備回樓上吃早餐。
傻強隻是反應慢半拍,好歹還是知道的,“多謝你救了我一命。”
李銘擺擺手,“家裏還有長輩吧?好自爲之。”他沒有說勸人從良的話。
一入江湖深似海。
傻強之前已經成爲了一名小頭目,傻乎乎的能上位肯定是立了大功,既然立功那自然得罪了人。
再想上岸就得仇家答應了才算了結。
不然,等着報複吧,以後的日子過得還不如普通的老實人。
有因有果,這也是很合理的。
傻強追着問道:“我原來的老大堅叔被他們逼得退位了,我能做你的小弟麽?”
李銘不由停下腳步好奇問道:“退位?”
傻強回話道:“堅叔的侄子阿武,聯合其他人要堅叔主動讓出老大的位子。”
“我看不過去,跟他們吵了起來。”
李銘笑道:“他們沒有邀你一起參與麽?”
傻強認真說道:“沒有。即使叫了我我也不會答應,出來混要講規矩的,而且堅叔對我們很好。”
李銘拒絕道:“我不混幫派,也不收小弟。”
“九龍你要是待不住,你可以去港島混,去灣仔譚臣道找一個叫阿海的老大。”
“你告訴他,是星辰公司的李董介紹你去的,他會收留你的。”
沒管傻強如何反應,他說完話,腳不停的回6樓。
順手而爲的一件小插曲。
一晃眼。
9月23日。
周六。
秋高氣爽的晴朗天氣。
相比8月份,9月份的京城降雨明顯減少。
李銘剛剛開完軋鋼廠愅委會的通氣會。
通報外面的新形勢。
各個單位内部講聯合、講團結,各個系統内部也是講聯合。
京城針織總廠兩夥人在9月19日深夜聯合了。
京城橡膠總廠10個單位的15個小團隊的兩大夥人,各作自我批評,聯合起來了。
京城鋼鐵公司的下屬公司們表态,要團結得像鋼鐵一般,揮動鐵臂鋼拳,把。
财貿方面的11個系統中,商業、服務、糧食、供銷等系統的直屬企業單位,紛紛表示‘我們再不迎頭趕上,就要落在群衆的後邊。’
工業、交通、郵電、财貿、教育、衛生等各行各業,都表态要以實際行動迎接國慶。
最近幾天到處都是紅旗招展,鑼鼓喧天,喜氣洋洋的景象,氣氛很是熱烈。
前幾天的中秋沒人當回事,國慶節還是非常重要的。
李銘回到保衛科。
範家文很快找了過來,“科長。”
李銘穩坐在辦公桌後,手裏轉着鉛筆玩,“廠裏通報了這幾天京城各家單位的團結工作、聯合情況。”
“形勢不是小好,也不是中好,是一片大好。”
“這兩天,咱們保衛科也安排一場講團結的會。”
範家文做這樣的雜事已經很熟練了,“好的。”
“不過我打聽來的消息,那些工廠單位的人是面和心不和,還是有好多小動作。”
李銘絲毫不覺得意外,“正常,”
“白天的時候還打死打生的,經過一晚上的自我批評就和好了?有這麽高的覺悟,早幹嘛去了。”
範家文疑慮道:“這一次能撐到國慶結束吧?”
李銘不确定道:“大概應該可以吧!?”
“報紙上都說了,今年的國慶必須要辦得比去年好。”
“京城,故意在這個時間點找事的人應該沒有;外地不好說,天高皇帝遠。”
範家文想起找過來的目的,“我聽采購三科的李雪瑤說,廠裏剛接到了新通知,是關于那些外地來京城的人的。”
“要他們9月28日之前回到原地原單位,各地包括京城的接待機構28日起一律停止招待他們。”
這些人和去年參觀的人不一樣。
有的學生是到京城來玩的,很純粹,來蹭吃蹭喝。
有的學生是派來駐點的,類似各地各單位的駐X辦,打聽到最新消息迅速傳回去。
有的工人是來反映意見的,自認爲被冤枉了,被下面的人胡來,希望能給與幫助。
還有些人來京城是想找到助力的,大多是兩夥人中比較弱的那夥人,拉點人手或者政策好回家翻盤。
形形色色,目的各不相同。
沒有影響到紅星軋鋼廠、95号四合院,李銘對此的關注不多。
“也是爲了他們好,10月來了,天氣要轉冷了。去年那些受凍的人吃了不少苦頭。”
範家文沒想到這點,“我還以爲是國慶的關系呢。”
李銘笑道:“南方這時候還在穿短袖呢。”
“國慶是直接原因,這個理由也比較光明正大,其他人不好反對。”
“不說這個了,小魏他們排的節目怎麽樣了?”
範家文回答道:“我剛巡視的時候路過了工人俱樂部,進去聽了會,他們唱得很不錯很有氣勢。”
保衛科自從有了李銘從工地帶來的小魏,宣傳、文藝工作也開展得有聲有色。
這次廠裏的國慶晚會,可能是李科長的緣故還是什麽的,反正保衛科也被安排了一個大合唱的節目。
保衛科小樓有很多值夜班的人在睡覺,不合适練習大合唱,去工人俱樂部練習。
李銘向來體諒下屬,“他們要表演節目,輪班的執勤表早點排好。保證大家有充足的休息時間。”
範家文應聲道:“現在有時間,我這就去安排。”
這樣的雜事,李銘都是一推四五六,讓手下的隊長去負責。
泡上一杯清茶,拿出報紙,他瞅瞅今天又有什麽喜訊。
‘大同馬脊梁煤礦原煤産量超過計劃!’
‘黑省各地生産隊踴躍交售豐收小麥!’
‘杭洲鍋爐廠創解放以來最高生産水平!’
‘川省東方紅造紙廠月月完成生産任務!’
以‘抓愅命促生産’的豐盛碩果向偉大導師報喜。
與此同時。
采購三科辦公室。
值班采購員錢進也在看報紙,“今年的天氣不錯,沒有影響到秋收,糧食豐收是穩了。”
李雪瑤也說道:“京城今年下雨下得正常,該下雨的時候下雨,該天晴的時候天晴。”
農作物的不同生長時期,需要的水熱條件不一樣。
後來人可能隻看到了當年的降雨量,感覺和往年一樣的降雨量,應該是不缺水不幹旱的。
實際上,降雨提前幾天或者推遲幾天,很有可能導緻農作物的減産。
錢進擡頭看了眼窗外,“希望國慶的時候不要下雨。”
李雪瑤随口道:“還有一個星期呢,不好說。”
“老錢,你們的方陣是排在比較靠後吧?”
采購三科的錢進等人比較有空閑,被廠裏安排了去參加慶祝遊行的方陣。
一件美差,錢進得意道:“是啊,有些靠後。”
“隊形都還沒排練齊整,這幾天要抓緊時間練習。”
李雪瑤勸告道:“這麽重要的活動,你可不能再偷奸耍滑了,要給我們采購三科争光。”
錢進笑道:“放心吧。我都跟科長立下了軍令狀,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李雪瑤探問道:“今晚的彩排,你們要不要去?”
錢進回答道:“還沒那麽快輪到我那個方陣,聽說是軍樂團、文藝表演的人先進行排演。”
“這樣的消息,按道理你比我靈通。”
上頭發了份通知,隻說夜裏11點要排演,到時候會封路。
李雪瑤解釋道:“通知不清不楚的,大夥都不知道。”
“小秦,你在寫什麽?”
秦淮茹沒有閑聊,一直在低頭寫稿子,擡起頭回話道:
“小銘讓我寫一份設立機械分廠的稿子。”
“從農村的角度、生産隊的角度,體現緊迫性和重大意義。”
錢進滿臉問号,“這又是什麽新套路?”
秦淮茹詳細說道:“我先寫好稿子,拿去鄉下給生産隊參考着寫。”
“然後再把生産隊的稿子收集起來一起交給計委,讓他們聽聽群衆的呼聲。”
“挺着急的,讓我上午一定要寫好,下午拿去印刷,明天就要用。”
錢進恍然道:“原來是這樣。這招可能可以奏效。”
“難爲小銘想出了這麽個主意。想做點事情真難啊!”
李雪瑤眼神一亮,“小銘的點子真多,我看這次準能行。”
紅星軋鋼廠成立機械分廠的事還是沒有新進展。
港城。
中環聯邦大廈。
婁曉娥接過文員阿霞取回來的電報。
大舅哥從日笨發回來的,石英晶振有重大進展。
婁曉娥面有喜色,“禦代田株式會社取得了突破性的進展,解決了石英的腐蝕問題,正在進一步改進工藝。”
火星貿易的倪休立刻說道:“紙杯泡面也制作出了成品,這可謂是雙喜臨門。”
原來,星辰公司的管理層正在試吃杯面。
方便面廠文廣順經理惋惜道:“杯面的成本有點高,批量生産的成本估計要8毛錢以上,零售價1塊多錢。普通人吃不起。”
湯洪德狠補了一番瓯鎂的資料,“普通人不需要這樣的杯面,面向的客戶群體就不是普通人。”
“主要是面向愛用盤子吃飯的瓯鎂國家。相對于他們的收入,零售0.2-0.5美元一杯泡面,并不會顯得有多貴。”
“即使加上關稅、海運物流費用,我們的利潤也很可觀。”
從薪加坡回來述職的陸瀚良經理說道:“日笨的消費水平也比較高,可以用杯面殺回日笨市場。”
“他們那裏經常有台風、地震,杯面很适合當地的救災行動。”
黃福義笑道:“有了這個杯子裝的泡面,港城的警隊肯定會大量下單。”
婁曉娥吩咐道:“陳經理,組織人手多研究紙杯的生産工藝,盡量降低生産成本。”
方便面廠的副經理陳士謀兼任包裝廠的經理,“好的,董事長。”
“我們已經有些思路了,一有新進展就跟您彙報。”
婁曉娥點點頭,又朝林昌久問道:“我聽人說,現在吃泡面的人,有加火腿腸的?”
火腿腸廠經理林昌久回話道:“是有那麽一群人這麽吃,最開始的時候是警隊的人這樣吃。”
“他們嫌泡面裏面的配料太少,除了面條剩下全是湯湯水水,他們又比較有錢,自己加了兩根火腿腸進去搭配。”
婁曉娥轉頭安排道:“倪經理,你們做一份杯面和火腿腸搭配促銷的活動方案出來。”
倪休應聲道:“好的,董事長。我們會盡快拿出方案,不會耽誤杯面的上市。”
“等我們的杯面一上市,估計港城沒人會和我們競争方便面市場了。”
湯洪德詢問道:“聽說陳記面條廠現在一直在虧錢?”
黃福義點頭道:“是的。我們的口味多種多樣,顧客都認我們的牌子。”
“他們的銷量不見起色,生産線現在開到最低了,辭退了一些員工。”
旁邊的倪休爲自己當時的正确選擇暗自得意,沒跳槽也很快升爲了一名經理。
星辰公司新開拓的業務多,十分缺乏職業經理人,起碼日笨分公司的經理就沒有很合适的人選。
在港城,是婁曉娥能夠看顧到的地方,招聘職業經理、副經理問題不大。
國外分公司,不可能交給一名新來的陌生的經理。
真要敢那樣做,指不定被那些監管不到的經理給禍害得不知道什麽樣。
不說掏空公司的家底,很可能還會讓分公司欠下一屁股債務。(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