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被封鎖的天龍世界
“諸位,我等于佛前發菩提心,并親承如來法敕,常祐護受持、讀誦、書寫金光明經。然此方世界靈氣枯竭,以緻大唐以後,再無佛陀聖者出世,世人愚昧,不堪教化,靈氣有限,不可人人皆入修者。”
“尊者何意?”
“當封鎖此界衆生真靈,選拔真正有資質之輩修行。如此方能以有限之靈氣,培育四聖繼者。”
“天衆何在?”
“在,尊者!”
“持法令封鎖此界,紅塵孽緣,皆在輪回,愚者不入我佛座下。”
“是,尊者。”
“不破衆生相,不可拜我佛,八部輪回,有情皆孽,自天衆始……”
馮骥眼前,出現大量殘破畫面閃爍而過。
是八部衆投入輪回,在輪回之中,選定天資聰穎之輩,不斷勘破塵世,欲突破紅塵,入無我相之境,成就四聖之道,超脫輪回。
這其中,亦有大量道門高人,爲突破靈氣枯竭的大世,想盡辦法渡劫飛升,突破佛門尊者封鎖。
似乎後面的畫面之中,發生了佛道争渡的畫面。
隻是這些畫面太過模糊,轉瞬即逝。
馮骥猛然驚醒,靈識震蕩,再看喬峰頭頂,那代表着帝釋天的法相已然消散!
而喬峰更是昏迷在了亭子之中,神色蒼白,但是氣息平穩,眉心郁結之處,似乎也已經散開。
“原來六脈神劍之中的‘神’,是指的精神靈識,此術若以内力催動,固然是頂尖功法。”
“但是以先天之氣催動,内斬自身,可斷自己塵緣因果,外斬他人,可斬他人氣運。”
“這門功法,似乎是佛門中人,爲突破紅塵所練。”
馮骥若有所思,從那帝釋天的氣運殘片之中,他似乎接觸到了這方世界的一些真相。
似乎在這方世界的曆史之中,确實存在修仙修佛之輩。
但是此方世界自大唐之後,靈氣枯竭,佛門爲了節省靈氣,便封鎖此界,以大神通封鎖此界衆生真靈,令八部衆投入輪回,尋找智者。
衆生不斷受八部衆幹擾,在輪回之中參悟真我。
唯有悟透無我相之人,方可走上修真之路,吸收爲數不多的天地之力靈氣,從而超脫六道,不入輪回,入佛門坐下修行。
無數年來,佛道天才無數,自然有人能在輪回之中,走到真我,被八部衆選中,參透無我相,入佛門修煉。
但是同樣道門之中,亦有奇才,在尋找無相之境,仍在推演道法。
馮骥若有所思起來,他忽然想到,那喬峰的父親蕭遠山,在上一代之中,可稱得上天賦絕頂之人。
慕容博,爲了王圖霸業,同樣卧薪嘗膽,天資心性,無一不是頂尖。
這二人,難道也是八部衆所選之人,最後入得佛門,修行佛法?
“等等,倘若真是如此,那少林寺掃地僧,作爲接引蕭遠山、慕容博的高手,他是不是修行者?”
馮骥心中驚疑,再看喬峰、段譽、虛竹,這三人幾乎都與佛門有莫大關系。
喬峰自小就受少林高僧教導,玄苦大師更是收他爲徒,傳其功法。
段氏一族,幾乎全族信佛,有的人連皇位都不要,也要入天龍寺出家。
虛竹更不用說,一心一意隻想待在少林。
天下間的高手,都在往佛門裏走,這是偶然?
在這三人之中,段譽、虛竹最終都回歸少林,入佛門坐下。
喬峰沒有入佛門,便死在了雁門關外。
那是不是可以認爲,喬峰最終沒能勘破無我相,被佛門舍棄?
段譽、虛竹都最終走上了修行之路了?
“段譽學了六脈神劍,或許日後熟悉這門功法,找到了斬去氣運因果之法,入無我相之境。”
“那段譽執掌靈鹫宮,修煉了道門《小無相功》,怕是也找到了道家‘有道無相’之境。”
馮骥沉吟起來,逍遙派三老,皆是頂級天才,卻同樣無法勘破無我相,在情愛糾葛之中,再次堕入輪回。
“有限的靈氣,隻能提供給真正的天才,這方世界,便是佛門設置的試煉場?”
馮骥深吸一口氣,心頭震驚之餘,卻又感到驚怒。
因爲此刻他已經被八部衆裏的龍衆盯上!
“段譽一死,那龍衆不曾消散,反而融入我的氣運之中,這是選中我了?”
馮骥神色陰沉,他并不想入佛門,這龍衆選中自己,未必是好事。
他沉吟起來:“必須盡快去找逍遙派傳承,若能參透‘有道無相’,斬去我這身因果,估計就能得此方世界靈力,令我踏上修仙之路。”
正思考之中,喬峰緩緩醒來。
他一睜開眼,隻覺整個天地仿佛都清明了許多。
一直纏繞自己的愁緒,不知不覺竟是化開了許多。
他不明所以,回頭看向馮骥:“馮兄,我……這是怎麽了?”
馮骥回過神來,看向喬峰,微笑道:“你身上的因果黴運,我已經幫你除去。”
“此番前往少林……不,你暫且别去少林,先去一趟雁門關外吧。”
馮骥忽然想到,那少林之中,掃地僧隐藏其中,不知是好是歹,喬峰貿然過去,未必是好事。
喬峰聞言點頭:“你說的不錯,我務必親自去查探一番。”
馮骥抱拳,道:“去吧,你我就此一别。”
喬峰也抱拳,感激道:“此次意外遇到馮兄,當真是喬某之幸,馮兄,你若不嫌棄,我有意與你義結金蘭!”
馮骥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來:“你的性子,也與我投緣,既如此,便義結金蘭。”
當下二人在這亭子裏結拜起來。
兩人結拜之後,喬峰問道:“馮兄,你多大年紀?”
馮骥掐指一算,笑道:“快七十了。”
喬峰目瞪口呆:“怎麽會?你莫要說笑,你看着不過二十多歲的年紀,如何是七十老者?”
馮骥笑了笑,他在倚天世界待了七十年之久,若是算上清末世界,那還遠不止這個年紀。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身體現在年齡該算多少歲。
時空力量的幹擾之下,他的身體早已與常人不同了。
“我若非這個年紀,如何能練出這一身的功夫?”
喬峰聞言,一想也是。
他自問武功已經是天下一流了,但是在馮骥面前,幾乎沒有任何可比性。
自己苦修三十多年,這些年來受了多少磨難,才能有今天成就。
馮骥若非比自己年長,豈能練出這一身功夫?
當下笑道:“既如此,那我便叫你一聲大哥了!”
“二弟!”
“大哥!”
“哈哈哈……”
二人大笑,喬峰滿是歡喜,道:“想我喬峰,如今已經成了丐幫棄徒,連漢人的身份都不保了,卻能得大哥青睐,當真是老天錘煉我。”
馮骥拍了拍他肩膀,道:“二弟,那趙錢孫有一句話說的頗得我心,漢人未必就要比契丹人高人一等,契丹人未必就不如漢人。”
“民族之仇,乃是一時之争,未來終将會有一個王朝,一統中原,不管是漢人、胡人、契丹人、大理人,日後都是炎黃子孫自居。”
“在大中國之外,還有蠻族,那才是大敵。”
喬峰歎息一聲:“我當了三十多年的漢人,視契丹人如豬狗,眼下忽然叫我做契丹人,我這心裏……唉。”
馮骥笑了笑:“這天底下,沒有永恒的王朝,更沒有永恒的血脈,唯有道,才是永恒。”
二人閑聊幾句,喬峰問道:“大哥,我欲去一趟雁門關,然後調查馬副幫主的死因,你接下來要去何處?”
馮骥笑道:“你也不用去亂跑了,殺死馬大元的兇手,我知道。”
“什麽,你……你知道?”喬峰大驚,旋即連忙問道:“是誰?”
“你們丐幫執法長老白世境。”
喬峰再次震驚,不敢置信:“這……這怎麽可能?”
馮骥搖頭:“不止如此,其實針對你的,也不是他白世境,而是馬大元的夫人,那個叫做康敏的毒婦。”
喬峰無法理解:“這……不可能啊,我與她無仇無怨,況且她不過是馬大元的遺孀,有何資格指使旁人?”
馮骥笑道:“此女毒如蛇蠍,那白世境、徐長老、全冠清,皆與她有過露水姻緣,此女嫉妒心極強。”
“你在丐幫之中,年輕有爲,英雄了得,當世響當當的好漢,此女自問姿色容貌,皆是一流,旁人見她,無一不是色令智昏,對她迷戀不能自拔,唯獨你對她不假辭色,她因而恨你。”
喬峰不可置信:“這……這從何說起?她是我嫂嫂,我對她不假辭色,那不是應該的嗎?她如何能因爲這種小事恨我?還設計如此毒計害我?”
馮骥搖頭,歎道:“一入輪回,有情皆孽。女人的心,你我這等糙漢子,自然不懂。”
“總之真相便是如此,另外我還需提點你一句,你父親當年跳崖,實際上并未去世,而是隐藏……”
轟隆!
馮骥話音還未說完,忽然天穹一聲驚雷炸開。
緊跟着,便見到一道黑影自亭子上空飛下,猛地一掌拍向馮骥。
恐怖的掌力轟鳴炸空,仿佛要直接打死馮骥!
馮骥目光流轉,見得來人渾身罩着黑色夜行衣,連臉上也蓋着頭巾,隻露出兩隻眼睛。
此時這一掌拍出,氣浪翻滾轟鳴,雨水飛濺撕開。
馮骥神色淡然,輕飄飄的一指點出。
噗嗤——
劍氣破空而去,瞬息之間,那人掌力轟然碎裂炸開。
劍氣呼嘯,刺啦一聲,竟是直接撕爛了來人衣衫!
那人心頭大驚,急忙暴退。
喬峰也反應過來,瞬間怒吼:“什麽人!”
當下便要動手,馮骥一把拉住他,笑道:“你可不能動手。”
喬峰愕然,不明所以。
馮骥看向雨幕之中的黑衣人,道:“蕭遠山,你兒子當面,你都不認?”
此言一出,黑衣人渾身巨震。
喬峰更是大吃一驚,豁然轉頭,看向那黑衣人。
黑衣人身形顫抖,雙目死死盯着馮骥。
“你……你如何知曉的?”
他聲音發顫,但是明顯有蒼老之感。
馮骥搖頭歎道:“你藏于少林多年,不就是爲了讓你兒子叛出丐幫,讓他衆叛親離,回歸遼人身份?”
“說實話,我還沒見過你這麽狠心的父親。”
“你兒子混的這麽好,你硬是要把他拉下神壇,何必呢?”
“他這輩子本來可以風風光光,英雄一輩子的。”
黑衣人發出沙啞怒吼:“我的兒子,憑什麽要做漢人!成爲漢人手裏殺戮的工具!他是我兒子!”
馮骥搖頭:“看來現在的你,距離參透無我相的境界,太遠了。”
當下馮骥看向喬峰:“你們倆聊吧,我須回大理了。”
喬峰怔怔看着那黑衣人,顫聲道:“你……當真是我爹?”
黑衣人一把拽下面罩,露出了一張與喬峰如出一轍的面容!
“你随我來!”
蕭遠山喝了一聲,身形一閃,急速飛走。
喬峰急忙大叫:“爹!”
當下來不及與馮骥道别,急速追上。
二人一追一跑,消失在茫茫雨幕之中。
馮骥沒有再去插手喬峰之事,喬峰氣運已經被自己斬去,應該不會再重蹈覆轍。
眼下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必須去弄清楚逍遙派傳承。
當下馮骥迅速轉身,便要趕回雲南。
隻是剛要動身,便見到不遠處一隊人馬,正抓着一行人。
這群人身穿西夏武士服飾,其中還有三名少女,其他被綁着的,皆是叫花子打扮。
馮骥頓時冷笑起來,策馬慢了下來。
“馮公子!”
人群裏,阿朱與阿碧忽然見到馮骥,頓時大叫起來,滿臉焦急。
馮骥看了二女一眼,又看了看二女頭頂乾闼婆氣運,當下停了下來。
西夏武士之中,領頭的赫連鐵樹立刻喝道:“你是何人?”
馮骥沒說話,阿朱喊道:“馮公子,救救我們,他們是西夏人!”
阿碧也急忙道:“馮公子,救命啊。”
那群叫花子裏,也有人認出了馮骥,頓時露出喜色。
有人大喊:“大俠,這些是西夏惡賊,還請搭把手啊。”
“這位大俠……”
馮骥沒有理會叫花子們,淡淡道:“我剛才在杏子林中說過,你等趕走我兄弟喬峰,丐幫早晚會後悔。”
“你們這群家夥,有眼無珠,好好的一個幫主,被你們逼走了,現在來求我?”
丐幫徐長老、全冠清等人頓時面色鐵青,各個憤怒不已,有人更是破口大罵。
徐長老喝道:“這些皆是西夏異族,你竟然幫他們?”
全冠清大叫:“你這狗賊,和喬峰做朋友,果然是狼心狗肺。”
“喬峰是契丹人,這厮也通敵賣國,果然是狼狽爲奸!”
……
馮骥哈哈大笑起來:“怎麽,不救你們,便是通敵賣國?”
他看向那西夏武士,道:“這些叫花子,你們要打要殺,與我無關,這幾個姑娘,放了吧。”
赫連鐵樹頓時嗤笑起來:“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教我做事?”
馮骥微微搖頭:“何必找死呢?”
下一刻,馮骥忽然擡手,十指輕輕一彈,噗噗噗……
劍氣激射,呼嘯縱橫,霎時間,赫連鐵樹直接被射成了篩子!
西夏武士們頓時怪叫起來,人人大吼,紛紛圍殺馮骥。
卻見馮骥連馬都不下,十指接連不斷彈出。
内力激蕩,先天罡氣流轉,六脈神劍激射而出。
噗噗噗!
眨眼之間,西夏武士們死傷慘重,有人腦袋裂開,有人眼眶炸裂,鮮血噴灑而出。
馮骥輕描淡寫,神色淡然,但是出手極爲狠辣,少有活口。
終于西夏武士們被殺的怕了,哀嚎着紛紛逃跑。
馮骥沒去管這些人,搶過一匹馬,直接提起阿朱、阿碧坐上一匹就要離開。
阿朱急忙求道:“馮公子,還有表小姐,求求你了。”
馮骥看向王語嫣,見王語嫣楚楚可憐,祈求的看向馮骥。
馮骥看向阿朱和阿碧,問道:“救她也行,你們須得應我一件事情。”
“隻要我們辦得到,一定答應。”阿朱連忙道。
馮骥點頭:“爽快,我救她!”
當下一伸手,直接抓起王語嫣,将其拽上自己馬匹。
随後兩匹馬疾馳離去,任由丐幫弟子躺在雨中。
全冠清等人拼命想要掙紮起來,卻因爲身中悲酥清風毒藥,動彈不得。
不多時,就見到西夏人去而複返,竟是再次殺了回來。
頓時丐幫弟子紛紛露出絕望之色。
有人不禁在想,若是喬幫主在,大家豈會落入西夏人手裏?
也有人在埋怨,明明緊急軍情已經送到,偏偏徐長老爲了對付喬幫主,硬是不讓喬幫主看那枚蠟丸軍情,以至于耽誤了戰機,累的大夥兒生死他鄉。
他們想法紛亂,不大一會兒便被趕回來的憤怒的西夏武士們舉刀屠殺。
慘叫聲不斷,西夏人将怒火撒在這些丐幫弟子身上。
馮骥這邊,帶着三女,一路向東南方向,然而雨水越來越大,三女身中毒藥,渾身酸軟無力,幾次差點從馬背上跌下。
阿碧實在忍受不住,喊道:“馮公子,雨太大了,可否找個地方避避雨啊?”
馮骥微微皺眉,道:“稍微忍忍,暫時找個地方吧。”
他目光一掃,便見到前方一座大碾房,溪水流淌,帶動風車輪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