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可憐的穆念慈(求月票)
馮骥以法力蘊養其五髒肺腑,助穆念慈祛除這些年的病根。
縱使穆念慈心情郁結,卻也擋不住法力滋潤。
看着此時強自忍耐的穆念慈,馮骥心中感慨萬千。
眼前這個女人,毫無疑問是個可憐的女人。
前半生跟着楊鐵心行走江湖,不知吃了多少苦頭。
抛頭露面,比武招親,好不容易遇上一個一見傾心的人,卻還是個不學好的小人。
終于落得未婚先孕,整日郁郁寡歡。
她這樣一個美豔女子,帶着一個孩子,生活之中,隻怕處處受人白眼,被人譏笑。
這一點,從楊過經常被人欺淩,便可以看出來。
若是馮骥不出現的話,按照原劇情,楊過十歲左右,穆念慈就會病逝,留下小楊過一人居住破窯洞,整日偷雞摸狗了。
現在穆念慈的病情并不重,主要還是她心情不暢,整日愁眉苦臉,郁郁寡歡,所以才會因爲一點點小病,導緻日後越來越嚴重。
她其實是心病。
馮骥收回手指,結束了今日的蘊養治療。
此時穆念慈早已渾身香汗淋漓,呼吸急促,白嫩的俏臉之上,一片紅暈染頰,風情無限。
見馮骥收手,她終于松了一口氣,心中又羞又尴尬,卻又沒法責怪人家。
“怎麽馮大哥給我瞧病而已,我竟然如此不堪。”
她心中暗暗責怪自己,竟是這點定力都沒有,實在不該。
當下收斂異樣心思,咳嗽一聲:“馮大哥,我這病……不好治嗎?”
馮骥笑道:“你知道?”
穆念慈見他輕笑,說不出的俊朗豐神,心髒不由一跳,連忙撇過臉去,不敢看他。
隻是低聲道:“我請來過許多郎中瞧過了,他們也瞧不出什麽來,左右都說是心脈郁結所緻,怎麽調理都不成。”
“馮大哥這幾日你每天都來爲我調理,我心中感激,就是擔心浪費了馮大哥你苦修的内力。”
馮骥笑了笑,道:“你的病其實并不算難治,身體上其實并不無大礙,真正的症結不在身上。”
穆念慈愕然:“什麽?”
馮骥指了指她心口,笑道:“你的病因在這裏。”
穆念慈胸脯高聳,她本就生育過,身材自然比尋常女子豐滿。
被馮骥遙遙一指,她隻覺馮骥手指上仿佛有魔力一樣,頓時胸口都覺得酥麻起來。
當下連忙斂胸塌腰,身體也微微側過去,臉色一片酡紅。
馮骥也意識到此舉有些孟浪,連忙收回手指,咳嗽一聲,道:“你這是心病,正所謂心病還須心藥醫,你心中可有什麽放不下之事?”
穆念慈聞言,原本殷紅的臉上,頓時一片煞白。
此言似乎提起她的傷心之事,頓時泫然欲泣,雙目泛紅,眼淚止不住的流下。
馮骥見狀,歎息一聲,取出手帕,遞了過去。
“人生有情淚沾臆,江水江花豈終極?”
“夫人,你是個重情重性的人,這樣的人,最容易爲情所傷。”
“不過人生天地之間,若白駒過隙,忽然而已。豈可将青春美好,都放在往事之上?”
“你不爲自己身體想,也該爲過兒這孩子想想,他本就沒有父親,已經受盡欺淩,若是再沒了母親,他該如何是好?”
天底下所有母親的弱點,都是自己的子女。
穆念慈也不例外,聽到馮骥溫柔勸說,又提到楊過,霎時間哽咽之聲再難忍耐,清淚撒下。
“嗚嗚嗚……你說的,我豈能不明白?”
“隻是……隻是有些事情,哪裏是說能放下,就能放下的?”
“可憐我的過兒……”
她說到傷心處,哽咽輕泣,已經變成了嗚嗚啼哭之聲。
馮骥不由歎息一聲,勸道:“吾常聽人言,欲要迅速放下一段感情,或許進入下一段感情,才是良藥。”
“你不如敞開心扉,試試接納新人,或許會放下心中郁結。”
穆念慈聞言,啼哭道:“馮大哥說的容易,感情之事,哪裏是說能放下,便能放下的?況且就算我放得下,又有哪個能看上我這等殘花敗柳?”
說到這裏,她越發難過自憐。
其實這麽多年,她心中凄苦,未必全都是因爲遇人不淑,思念亡夫。
更多的是對自己這一生境遇感到凄苦,又有對未來感到擔心和迷茫。
她才二十出頭,帶着孩子,漂泊無依。
就這樣了此殘生嗎?
想到這些年的孤單寂寞,她其實早已死意。
隻是舍不得孩子罷了。
她哭的梨花帶雨,當真是我見猶憐。
馮骥忍不住伸手輕輕握住她的媃荑:“夫人,豈可如此輕賤自己?女子一生,怎可因嫁人生子,便自比殘花敗柳?你又不曾對不起任何人,以一己之力,撫養孩子這麽多年,何以這般說自己?”
“這天下最偉大的,莫過于爲人母者。天下男兒,若是因此嫌棄你,豈不是枉爲人子?”
穆念慈怔怔的看着馮骥,這些話,她是第一次聽人說,還是聽一個男子說。
她這些年,遇到過的男子,隻要見她帶着一個男孩,哪個不是輕賤她?
當年她從鐵掌峰上離去,流落江西上饒之時,産下楊過,在那裏休養了一陣子。
曾經被丐幫的簡長老遇見,那厮見色起意,自己險些爲他所擒,幸虧得郭靖黃蓉路經,這才幸免于難。
可是經此一事,她自覺自己更加輕賤,連一個叫花子都要輕薄羞辱她。
叫花子都吃殘羹剩飯,睡破廟街頭。
自己在這叫花子眼裏,若非如殘羹剩飯一般輕賤,他豈會這般大膽?
這是她内心自卑之處的想法,從未與人說過。
這些年來,她心中郁結,自然不敢再接受其他異性。
如今忽聽馮骥贊她,心中感激非常,一時間竟是忘記了啼哭,更是忘記了纖纖細手,還在他手裏。
兩人四目相對,穆念慈許多年未曾得到關懷,激動難以抑制,頓時撲入他寬厚胸膛,嗚咽哭泣。
此時男女之别,早已抛之腦後,實在這麽多年,從來沒人對她如此軟言細語,如此體貼入微了。
馮骥微微一怔,想了想,便輕輕撫其玉背,無聲安慰着她。
“娘!娘!我練成啦,我練出内力啦。”
正在此時,忽聽得外面傳來小楊過欣喜大叫聲音。
穆念慈頓時如同觸電一樣,急忙支起身子,迅速推開馮骥。
她滿臉通紅,心髒狂跳,這一瞬間,竟是有種偷情被人抓住的感覺。
馮骥倒是神色坦然,笑吟吟的看着穆念慈緊張的模樣。
穆念慈哪敢去看馮骥,轉過頭看向門口。
卻見楊過已經沖進屋子裏,見到馮骥也在,他連忙駐足,恭敬的跪地磕頭,喊道:“爹爹,我練出内力啦。”
這一聲爹爹,讓穆念慈頓時面紅耳赤。
盡管楊過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叫了,但是她作爲楊過母親,聽到這話,仍舊心跳如麻。
原來當日馮骥收了楊過爲義子,楊過卻不叫他義父,直呼‘爹爹’。
馮骥驚愕,穆念慈也忍不住想要呵斥,卻被李莫愁攔下。
李莫愁輕聲詢問楊過,爲什麽要這麽稱呼。
楊過說自己從小沒有爹爹,受人欺淩,如今拜了義父,索性就叫義父爹爹,這樣以後再也沒人敢說他沒有爹爹了。
如此解釋,頓時讓穆念慈感到愧疚,對不起自己兒子,便不再阻攔。
隻是卻沒想到,她們來到金銀島之後,楊過一口一個爹,再扭頭喚她娘,倒是叫的仿佛穆念慈和馮骥真的如一對夫妻一般,讓穆念慈好生尴尬。
不過以前尴尬也就隻是尴尬,她又沒做什麽虧心事,也不用擔心什麽。
但是今日情緒失控,她做了一些出格之事,再聽楊過這般叫喚,心頭頓覺心慌意亂,隻覺得小楊過發現她與其義父之間有什麽不軌之事了一樣。
馮骥沒有那麽多想法,笑道:“哦,九陰真經也算得上是道門絕學,其中《北鬥大法》、《易經鍛骨篇》皆是上等入門築基之法,你這麽快就能入門,武學天資很不錯啊。”
楊過得到他的稱贊,頓時滿臉開心,他如今四歲半,卻比得上同齡人七八歲還要懂事,實在早慧。
不過雖然早慧,卻也難以察覺義父和母親之間奇妙氛圍,隻是在屋内和馮骥、穆念慈炫耀他的所學本領。
穆念慈見狀,心中松了一口氣,偷偷去看馮骥神色,見他面無異色,心中又不禁黯然幾分。
忽然馮骥逗弄小楊過的間隙,也擡頭看向了她,沖她微微一笑。
穆念慈頓覺心髒急跳幾下,臉色一紅,急忙扭頭,不敢與他對視。
暧昧的種子,已然埋在二人之間,穆念慈的心思,自然也從自怨自憐之中走出,開始注意與馮骥的之間的尺度分寸。
一晃之間,穆念慈母子在島上已經居住七八日。
這日,馮骥正在閱讀道經,感悟太湖之水,欲要修煉五雷之術中的水雷之法。
每日進食滋補,屬性點正迅速積累。
不過馮骥發現,也許是天地靈氣消失的緣故,這個時代的人參、黃精等滋補之物,藥效遠不如北宋時期。
眼下沒了氣運護體的天賦,他想要穿梭時空,破碎虛空,隻能靠大量的屬性點,維持護體罡氣,橫渡時空裂縫了。
所以屬性點越多越好。
這是個大工程,需要日積月累才行。
“報——島主,大事不妙,三山島石旺島主派人傳信,說是丐幫幫主黃蓉、郭靖出現在太湖湖畔,與之同行的,還有當年太湖群盜之首的陸冠英。”
“眼下他們以丐幫之名,正在邀請各家島主過去,石旺島主想要請示您該如何應對。”
一名弟子跑到亭子外,大聲禀告。
馮骥睜開眼睛,神色不變,呢喃道:“郭靖黃蓉?呵呵,想不到會以這種方式跟他們見面。”
他淡淡道:“不用理會,有本事,讓郭靖黃蓉夫婦來我這金銀島。”
“是,島主。”
……
三山島,石旺爲首的一衆太湖盜匪聚集在此。
這些寨首們相聚此地,神色都是焦灼萬分。
片刻後,外面一名弟子進來,在石旺身邊耳語幾句。
石旺頓時了然,其他人連忙開口。
“石旺,那位怎麽說?”
“可是要咱們動手?”
“那可是郭靖黃蓉,參加過華山論劍的高手,咱們哪裏是對手?”
“稍安勿躁,石旺兄弟,你說話啊。”
……
衆人七嘴八舌,顯然十分焦急。
石旺擡手按了按,示意衆人安靜。
待衆人停止議論,這才道:“那位傳信過來了,讓咱們不必理會,郭靖黃蓉若要找他,隻管讓他們去金銀島。”
衆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有人立時道:“你們說,郭靖黃蓉真的會去嗎?”
“那位神功蓋世,手段莫測,近乎妖術,隻怕郭靖黃蓉去了,也隻有俯首就擒啊。”
“不好說,郭靖黃蓉,一位是丐幫洪七公的高徒,不但學了丐幫絕學《降龍十八掌》,還有傳聞,九陰真經就在二人手中,隻怕這兩人功力早已通神啊。”
“這兩位确實不容小觑,但是咱們頭上這位,你覺得會輸?”
衆人想起馮骥種種駭人聽聞的手段,一時間都沉默了。
石旺看了一圈,淡淡道:“我說你們是不是想太多了?”
“那位既然敢說出這番話,自然是不把郭靖黃蓉放在眼裏。”
“那位也沒讓咱們與丐幫火拼,咱們還有什麽不知足的?都等着看看吧。”
衆人紛紛點頭。
……
太湖湖畔,曾經的歸雲莊遺址附近,已經聳立起幾座酒樓。
此時郭靖黃蓉,正在酒樓一間包間内。
同在包廂之中的,還有丐幫高層,以及大勝關陸家。
陸家這邊,爲首的便是一對青年夫妻。
男子英俊,女子貌美。
這二人,正是大勝關陸家莊的莊主,陸冠英與程瑤迦夫婦。
此時陸冠英看了看天色,神色微沉,道:“隻怕他們是不會過來了。”
程瑤迦也道:“你是曾經的太湖群盜之首,這些太湖各大寨子寨首,竟是這點面子都不給?”
陸冠英搖了搖頭:“如今咱們早就不在太湖了,若是往常路經此地,他們自然樂意賣我幾分面子,隻是眼下牽扯到丐幫大事,他們當是怕了。”
丐幫這邊,姚進義頓時冷笑:“一群湖中盜匪,自然要怕我丐幫英豪。”
其他人也紛紛怒斥太湖群盜。
唯獨郭靖黃蓉沒有開口。
此時郭靖看向黃蓉,問道:“蓉兒,你怎麽看?”
黃蓉神色凝重,道:“這件事情不能簡單的以爲太湖群盜怕了咱們,不敢來見。”
“若是他們真怕了咱們丐幫,直接連一個人都不派過來?如此駁了丐幫顔面,就不怕丐幫盛怒之下,滅了他們?”
黃蓉此言,頓時令衆人露出思索之色。
程瑤迦不由道:“黃幫主的意思,那些群盜不怕咱們?所以才不講大家夥放在眼裏,連人也不過來?”
黃蓉微微搖頭:“太湖群盜之中,唯一有些名頭的,就隻有那位金銀島韓虎,以及三山島的‘金頭鳌’石旺了,這二人名氣不算大,本事想來一般,不至于敢無視我丐幫。”
“那是爲何?”魯有腳忍不住插嘴問道。
黃蓉歎道:“隻怕是他們有更加畏懼的人,逼的他們不得不站在咱們對面,與咱們爲敵。”
此言一出,衆人心中一驚。
立刻明白黃蓉話語中的意思。
郭靖立刻道:“蓉兒,你是說那姓馮的?”
黃蓉點了點頭。
“此人對太湖群盜的威懾力,竟然如此之高?”
“這才幾天時間,太湖群盜就真的對他言聽計從了?”
“此人究竟有什麽本事,竟然能做到這般程度。”
一時間,衆人紛紛議論起來。
陸冠英不由問道:“黃幫主,依你之見,如今該如何是好?”
丐幫這邊,姚進義憤恨道:“要我說,咱們直接打上島上去,抓住這厮,看他再有什麽狂妄的!”
其餘人也紛紛點頭,丐幫高層,别看是要飯的,但是這些年來,丐幫成爲天下第一大幫,這些老叫花子都是頗有傲氣的。
言談之間,并未将馮骥放在眼裏。
便是那姚進義,被馮骥痛打過一次,還不長教訓。
也不知是真的不怕死,還是因爲仗着黃蓉郭靖在此,壯了膽氣。
黃蓉想了想,道:“梁長老之死,乃是本幫大仇,不能不報。”
“這樣,魯長老、姚長老,你等點齊人手,想辦法弄條船來,咱們便親自去一趟這金銀島,見識見識這位太湖之主!”
衆人紛紛叫好,大贊幫主威武。
當下在包廂内吃飽喝足,立刻行動起來。
屋内隻剩下黃蓉郭靖二人,此時二人憑欄遠眺,看向太湖。
黃蓉扭頭問道:“靖哥哥,你可有把握勝那人?”
郭靖微微搖頭:“未曾交手,我也不知。隻是這些年來,越是練武,越覺自身渺小,武學之道,學無止境。”
黃蓉卻笑道:“我怎覺得這些年苦練,我這武藝大有長進呢?”
郭靖笑了笑,不知如何與黃蓉辯駁。
黃蓉忽然問道:“靖哥哥,若是姚進義對你用出飛龍在天這一式,你打‘亢龍有悔’這一招,可能将他一掌重傷?飛出數米?”
郭靖想了想,道:“若是全力出手,倒也能做到,卻難以如姚長老所描述的那人一樣,舉輕若重,輕而易舉。”
黃蓉頓時眉頭微皺:“難道此人武功,還要在靖哥哥你之上?”
郭靖道:“那也正常,武學之道,永無止境,當世之上,一燈大師、嶽父大人、老頑童,他們哪一個不在我之上?”
“便是那瘋瘋癫癫的歐陽鋒,也要比我厲害啊。”
黃蓉擔憂起來:“如此說來,這一趟咱們未必能十拿九穩?”
郭靖沉聲道:“事關梁長老之死,便是不能十拿九穩,咱們也得爲他的死讨個公道。”
“唉……誰知他有理沒理,若是累的你與人拼命,我才不願意呢。”
“這丐幫幫主,我早就不想做了,咱們夫妻,守着桃花島,帶着芙兒快快樂樂的生活,不是很好嘛。”
“蓉兒,你又說這些傻話,男兒志在破虜,保家衛國,豈能安居一隅,空有一身本事,卻貪圖享樂?你這幫主之位,也是七公臨危受命,日後千萬不可再說這些胡話,若是傳到七公他老人家耳中,他該多傷心?”
“哼,我又不是大丈夫,我就想安安穩穩的相夫教子。”黃蓉嬌哼一聲。
郭靖不知如何辯駁,隻能撓頭,無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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