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郊外。靠海邊。
雪亮的車燈劃破黑夜。三輛大卡車到來。
卡車的上面,滿載着全副武裝的中山裝。
張庸騎着三輪摩托車跟在後面。
寶馬的三輪,開起來就是舒服。瞧不起鬼子的三侉子。
停車。
下車。
将五個“囚犯”押解下來。
他們都是被抓來的地痞流氓。用來頂替那五個紅黨。
也是他們活該,撞到了張庸的面前。
直接拿來當替身。
和弗雷德見面以後,張庸心情不太好。
對方雲裏霧裏的說了很多。但是始終沒有提到最核心的報酬。
也沒有提到圖紙失竊的事。
張庸本來是興沖沖的奔着美元去的。以爲可以大撈一筆。結果沒想到,根本沒那回事。
大失所望。希望變失望。無精打采。
又暗暗擔心,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芝麻沒撿到,西瓜也丢了。
那些圖紙,如果賣給林夫人,至少能賣三萬美元。結果被他用來做誘餌。如果沒有大魚上鈎,那就白白損失了。
懶得和對方敷衍。很快就告辭離開。
出來以後,正好看到一群地痞流氓在欺行霸市。連街邊擺攤賣菜的老奶奶都要收保護費。老奶奶沒錢給,他們還動手打人。頓時惱了。下令抓人。然後拉來郊外。讓他們臨死前充當一下地下黨。便宜他們了。
“啪啪啪!”
“啪啪啪!”
一陣亂槍。五個地痞流氓被打死。
随即挖坑。将他們就地掩埋了。做好标記。如果以後有人需要調查,就來這裏挖。
當然,肯定是沒有人敢調查的。徐恩曾也不敢。
完事。準備撤離。
結果……
非常意外。地圖邊緣,居然出現一個紅點。
因爲是郊外,人煙稀少。這個紅點顯得非常醒目。明明是聽到了槍聲,這個紅點,居然還在靜悄悄靠近。
這就非常詭異了。絕對不是一般間諜。
但是,這個紅點沒有武器标志。說明它的身上沒有攜帶武器。
那麽,他是來做什麽呢?
疑惑……?
沒有标記。無法辨認具體身份。
于是靜悄悄的擺手。安排埋伏。
卡車的燈光繼續。還留下一部分人在卡車旁邊。張庸帶着陳文、龐德、黃忠等人靜悄悄靠近目标。
荒郊野外。沒有道路。又是夏天。毒蛇出沒。
張庸不敢走太遠。
但是那個紅點,卻是一直移動過來。
“啊……”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悶哼。
随即,發現有人急匆匆的從草叢裏面竄出來。瘋狂奔跑。
張庸:???
其他人:???
借助車燈的光線,隐約看清楚來人。
渾身濕漉漉的,狼狽不堪。好像是剛剛從海水裏面鑽出來的一樣。
披頭散發。渾身都是淤泥。看不出本來面目。判斷應該年齡不大。
從狼狽逃竄的動作來分析,似乎不是專業人士。有點像是普通人。
跌跌撞撞。
連滾帶爬。
顯然是遇到毒蛇了。被吓的魂都沒了。
這裏靠近海邊,水草豐美,又是夏天。草叢裏面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毒蛇。
就是他們這些訓練有素的老兵,也得小心翼翼。
張庸就更加不用說了。就一個字:謹慎。謹慎。
輕易不敢往草多的地方走。
縱然如此,也能看到地面上有很多的蛇皮。觸目驚心。
張庸擺擺手。
黃忠等人上前,将目标攔住。
“蛇!”
“蛇!”
目标用日語大叫。
黃忠等人立刻感覺不對。迅速将對方按住。
他們都是二十九軍的老兵。和日寇血戰過。對日寇是非常痛恨的。遇到了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蛇……”
“蛇……”
那個日寇還在叫。
叫的是日語。似乎不會說漢語。似乎也沒明白眼前的處境。
判斷可能不是日諜。可能是普通日本人。
但是很奇怪,這個家夥是從哪裏來的?從海上冒出來的?
擡頭。
遠處是茫茫大海啊!
沒看到船隻。他是怎麽上岸來的?遊泳?
孤家寡人。橫渡大海?
瞎扯……
張庸擺擺手。将目标松開。
同時,讓他們都後退一點。
然後,張庸用日語緩緩的問道:“你是什麽人?來這裏做什麽?”
本來,他以爲,自己說日語,對方會很容易接納的。
然後就可以假冒櫻木花道,套路對方。
誰知道,古怪的事情發生了。對方聽到他說日語,頓時愣住。然後,轉身就跑。
張庸:???
什麽情況?
你不是日本人嗎?
我也是啊……
我是海軍中尉英木花道……
你跑什麽跑!
“不許動!”
腦子還沒轉過彎來,目标已經被抓住。
這一次,老兵們可沒有對他客氣。直接上了繩索。捆綁的結結實實的。
“伱是日本人?”張庸也改口說漢語了。
結果,目标聽不懂。
但是又極力在思考。
張庸:???
這個家夥,搞毛線啊!
明明是日本人。不會說漢語。但是說日語又驚恐。
稀奇古怪的。
于是又用日語問道:“你是日本人?”
“我是日本人。”對方用日語回答,“你是中國人,對嗎?中國人。”
“我是中國人。”張庸點點頭。
“那就太好了。我要找的,就是你們中國人。”
“找我們做什麽?”
“救命。有人想要殺我。很多人想要殺我。”
“是嗎?”
張庸不置可否。
說的跟真的似的。但是,誰相信呢?
“你從哪裏來?”
“長崎。”
“我是問你怎麽上岸的?”
“遊泳啊!”
“你從長崎遊到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