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麽順利嗎？
這麽快就能鎖定兇手？
才上來崇明島多久……
“說。你知道什麽。”凱瑟琳已經迫不及待。
她比張庸還着急。
畢竟，這件事是她負責的。
她是立下了軍令狀，一個月之内查出真相的。
同時，在短短三秒鍾以後，他就判斷出，這是尤裏的心理感應又生效了。
德國人哪有錢？
“放在後面的村子裏。”
沉默。
這個老家夥，死到臨頭還嘴硬。
低頭。
連他這個非專業的門外漢都懂的道理，日諜不可能不懂。
這個藤什麽虎，還有什麽秘密？
他到來崇明島，到底要做什麽？
爲什麽隻有他自己一個人？他難道沒有手下的嗎？
不過，他暫時懶得理這個事。他忽然靈光一閃，居然想到了一個計劃。
藤田一虎知道這件事還沒完。
“你這是一魚十吃？”
如果騙不過……
“什麽？”
“哪有。”
就是自己覺得有點離譜。覺得有點見不得人。所以，輕易不敢說出來。免得自己都鄙視自己。
藤田一虎猶豫了。
可是，他有什麽辦法呢？他現在就是待宰的羔羊。
“交貨……”
想起來了。格雷厄姆的軍火交易。
按理說，這個藤什麽虎，需要招供的是别人。他完全可以虛構一些次要的信息。
本來以爲日諜會堅持不住，最終招供。然而，這一次，日諜卻是拼命的哀嚎，始終沒有松口。
“成交。”張庸滿口答應。
當然，這都不是事。
“那就很好。我也不揭穿你的日本人身份。你帶我過去。說我就是來接貨的。将貨交給我。他們就可以先回去了。現在外面暫時封鎖。過一段時間就會解封。解封以後，他們就可以走了。”
太貪心了。
而張庸的操作就是鎢砂賣給徐盛，賺一筆，然後搶回來。
“我，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有多少鎢砂？”
想到拼命。但是沒能力。也沒用。他拼不到任何其他人的命。
搬不完……
偏偏是這個日諜死死咬住不松口。
太壞了。
可惜，我人微言輕，做不了大事。
或者直接捆綁起來，然後扔海裏……
“你自己單獨想想。”張庸擺擺手，讓日諜先行離開，“有什麽問題，現在提出來，我們一起研究解決。”
然而，藤田一虎開始支支吾吾。眼神閃爍。
反正，三百挺捷克式輕機槍已經到手。穩賺不賠。
“知道。”
“确實。”張庸點頭贊同。
“三陽開泰……”
“一千五百噸。但是我開始隻會給你三百噸。”
“記住了？”
張庸堅決否認。
不對……
凱瑟琳的鞭子又下來了。
原來是張組長需要這些武器彈藥啊！
“你，混蛋！居然用我們英國人來做槍？”
聽聲音，是藤田一虎的。是日諜腦海裏最強烈的念頭。
雖然，他們手裏的索米沖鋒槍也不錯。可是，捷克式輕機槍打的更遠。可以遠程火力壓制。
“你要賣給德國人？”
頓了頓，她又狠狠補充強調，“我私人要的！”
古怪……
“行。出發。”
他還真的以爲對方是來接貨的。差點被騙。沒想到是日諜将送貨說成接貨。演技一流。
肯定不是這樣的。
“什麽機會？”
“好。我保密。”凱瑟琳舉起手，對天發誓，“我用主的名義……”
鎢砂，就是它們緊缺的物料。
任何武器，都是操練的越多，動作越是熟練。
三百噸鎢砂和三百挺捷克式輕機槍。誰輕誰重？
不懂……
“你手裏有鎢砂。”
“那鎢砂……”
他很清楚，隻要他裝作知道此事，凱瑟琳就不可能真的殺了他。
“他們知道這些機槍是送來交易的嗎？”
日諜的确不敢搗鬼，乖乖的帶路。
聲音一閃而逝。但是張庸聽清楚了。
鎢金硬度非常高。是用來制造穿甲彈的必須原材料。鎢金加的越多，穿甲彈的威力就越大，破甲能力也越強。
“記住了。”
意外在這裏提前攔截。
“不行。他們會殺了我的。”
現在的海戰主流思想，依然是戰列艦唱主角。各國列強正在瘋狂的設計和建造新型的戰列艦。對穿甲能力當然非常重視。穿甲彈就是戰列艦的矛。矛當然是越鋒利越好。否則，自己的矛，無法穿透敵人的盾，那就隻有挨打的份。
雖然可能會被刑訊。但是小命無虞。
祈禱他早點被撐死……
他就是一個小萌新。一個菜鳥。
說真的，我還真的想将鎢砂賣給德國人。好好坑你們一把。
根本搬不完……
同時，藤田一虎還可以利用這筆鎢砂，和上司讨價還價。
偏偏是張庸還輕描淡寫的樣子，似乎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他剛才的拙劣表演，不過是一個小醜罷了。
“你真的有一千五百噸鎢砂？”凱瑟琳悄悄問道。
藤田一虎陷入思考。
“我知道。”
嗯，這就是一路上清剿匪徒得到的好處。繳獲土匪的大洋，然後用來打賞其他人。不用自己掏腰包。完美。
否則，你們被擊沉的，絕對不止一艘胡德号……
日諜忽然慘笑……
“三百挺機槍……”
“我有一批鎢砂，會賣給一個叫做徐盛的人，完成交易以後，我給你信息，然後你帶人将他搶了。”
難怪自始至終，張庸都是在旁邊看熱鬧。原來對方早就知道謎底。
美麗國地大物博，不缺原材料。英國有廣袤的殖民地，也不缺原材料。
“什麽條件？”
“不會臨時變卦吧？”
“二十個。”
熟能生巧，四個字，道盡一切。
張庸沒有那麽仁慈。不可能大發善心。就這樣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