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頭萬緒。
整個江陰要塞,完全就是爛攤子。
徐康有能力嗎?有。但是,巧婦難爲無米之炊。沒有資源,隻有幹瞪眼。
而且,他是雜牌軍出身,本身威信就不夠強。
駐守要塞的部隊,也是來自五湖四海,很多都是被裁撤的地方派系殘存。
将他們安頓在這裏,其實是砧闆上的魚肉。
等着進一步處理。
比如說103師,就是原來的黔軍三個師縮編而來。所以,人數很多。但是,綜合戰鬥力卻幾乎等于零。
五個大炮台,還有三個小炮台的情況也不樂觀。
第一輪實彈射擊以後,光是維修整理,估計就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發現的問題太多。一下子整改不過來。
“特派員。”
“請坐。”
來的是要塞守備司令部參謀長,杜松嶽。
杜松嶽也是雜牌軍出身。五十多歲,在戰場上摸爬滾打了三十多年。
他曾經參加過武昌起義。算是老資格。戰功也不錯。但是後來不知道怎麽的,蹉跎一生,最終在江陰要塞落腳。
整個人看起來,非常的滄桑。眼神黯淡無光。可能是經曆太多生死了。
辛亥革命以後的幾乎所有戰事,他都經曆過。一個人就是一本曆史書。
“杜參謀長,江陰要塞日後就交給你了。”
張庸開門見山。
他的任務是巡視。不是長期駐守。
他也不可能在這裏長期駐守。他是有自己的特殊任務的。
抓日諜才是他的主業。
“是。”
杜松嶽木然回答。
不喜不悲。仿佛是個木頭人。毫無感情。
事實上,在下層官兵那裏,這位參謀長,的确是有“木頭人”的外号。他也不介意。
根據陳書童的描述,就是你讓他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你指令他去做的事,他能做得很好。但是多餘欠奉。
你如果是沒有明确吩咐他去做的事,他肯定不會做。
據說是以前吃過大虧。
老實人都這樣。被坑多了。終于學會自保了。
多做多措。少做少錯。不做不錯。職場精髓。
“這是我要你做的事。”
張庸将一張公文紙推到杜松嶽的面前。
上面有列明了所有的事項。還有他張庸的親筆簽名。有日期。
這等于是明白無誤的告訴對方。這是白紙黑字。是我要你做的。如果有問題,我負責。肯定不會連累你。
你是下級。隻需要忠實的執行命令。
我張庸不怕背責任。大不了落草爲寇。說不定更自由自在。
“是。”
杜松嶽拿過公文紙。
仔細浏覽一遍。沒有問題。白紙黑字。
有張庸的簽名。還有手印。
嗯,張庸連自己的手印都按上了。讓對方徹底放心。
“參謀部存檔。”
“是。”
“有問題嗎?”
“沒有。卑職馬上執行。”
“好。去吧。”
張庸點點頭。不再言語。
要說的,都已經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伱是老實人。我們公事公辦。
“報告!”
忽然間,一個上尉軍官急匆匆來到門口。
張庸點點頭。讓他進來。
“報告特派員。碼頭來了一艘船。上面裝滿了彈藥。”
“你說什麽?”
“報告特派員,碼頭來了一船軍火。”
“是嗎?”
“說是特派員安排的。請特派員親自去接收。”
“哦。”
張庸反應過來了。
可能是運砂船到了。上面有一百發150毫米炮彈。
于是站起來,朝杜松嶽招招手。讓他和自己一起去。雖然是隻有一百發炮彈,那也是軍火啊!
結果,到了碼頭附近,張庸發現不對。
不是運砂船。
而是一艘平平無奇的運輸船。
和之前系統派來的一模一樣。
上面的人都像是雕塑。沒表情。不說話。地圖也沒顯示。
驚喜。
這又是系統派來的?
好家夥。系統好給力啊!居然連續送來兩船軍火?
難怪要選擇江陰要塞作爲基地。敢情是爲了水路運輸方便。也保密。誰也不知道運輸船是從哪裏來的。
水路運輸量也超級大。一船就能拉幾百噸。甚至幾千噸。
長江航道,自漢口以下,都能通航3000噸的輪船。慢一點,甚至能夠通航5000噸的。
從漢口到重慶,也能通航1500噸左右的輪船。可以說是黃金水道。
隻要系統願意安排,多少彈藥都能運輸到達。
可惜,隻有彈藥,沒有武器。
想要武器,還得自己想辦法。
“報告。”
“将貨物清單拿來。”
“是。”
很快,張庸就拿到了貨物清單。
當然是系統給的。
隻看到了一眼,張庸就驚呆了。
我擦,數字很大啊!
系統似乎打雞血了?
之前才送來一船炮彈,現在又送來一船子彈?
感覺今天來的這艘運輸船,比昨天那艘還要大。感覺運輸來的彈藥數量更大?
吃驚……
喜悅……
将清單遞給杜松嶽。
杜松嶽也是驚訝。黝黑的臉,隐約泛紅。
沒辦法。激動。
那麽多的彈藥?
都是送來要塞的?好厲害。
這個張庸,真的能搞來那麽多的彈藥啊!
佩服。
程志高呢?這家夥怎麽不在?子彈是他最需要的啊!
沉默。
牢牢記住清單上的數字。
步槍子彈,有三種型号。
一種是7.92毫米毛瑟步槍彈。是國内最常見的。有五百萬發。
一種是7.62毫米莫辛納甘步槍子彈。也是國内比較常見的。有三百萬發。
還有一種是7.63毫米駁殼槍子彈。也有三百萬發。
厲害了。
足足一千多萬發子彈啊!
如果數字沒有水分的話,這批子彈的數量,簡直是太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