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庸朝後面招手。
他需要孫楚上來确認一下。
挖一挖晉綏軍的底細。
能夠在火車站周圍開商鋪,還敢私藏電台和武器,肯定不是一般人。
如果背後沒有大人物罩着,早就被發現了。
“有什麽事?”孫楚上來。
“剛才那個商鋪,背後的靠山是誰?”張庸直言不諱。
“沒有靠山。”
“那我自己去查。”
“别……”
“說。我隻要一萬封口費。”
“你不如去搶。”
“那我就請人在中央日報頭版刊登了。天下與聞……”
“成交!”
孫楚隻好屈服。
怒極。
這個王八蛋。
真是死要錢!
封口費就要一萬大洋!
比搶劫還兇殘!
真不知道這個家夥,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怎麽分分鍾,時時刻刻都想着要錢?沒有錢會死嗎?感覺這個家夥可能真的會死……
“到底是誰?”
“楊愛源。”
“哦?楚雲飛的上級?”
“什麽楚雲飛?”
“對了,打探一下,你們晉綏軍,有沒有一個叫楚雲飛的團長?或者營長?”
“沒有。”
“黃埔五期畢業的,五台山人。和你們閻總司令是老鄉。”
“沒有這樣的人。”
“真的沒有?”
“我們晉綏軍怎麽可能要黃埔生?那不是開玩笑嗎?”
“哦……”
張庸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好像是這個道理。晉綏軍是不可能讓黃埔生進來的。
閻老西的目的,就是要将晉省經營的鐵闆一塊,怎麽可能讓黃埔生安插進來?黃埔生是老蔣的人啊!
于是确定,楚雲飛沒有亂入。
既然沒有楚雲飛,應該也沒有李雲龍了。
一會兒遇到詹主任的時候,順便問問他,有沒有叫李雲龍的。
“這個商鋪呢?”
“……”
孫楚沉默。
張庸于是招招手。準備叫人去查。
“趙戴文。”
“誰?”
“閻總司令的首席智囊。”
“哦?”
張庸表示這個名字很陌生。
但是,對方既然是閻老西得首席智囊,說明地位肯定是很高的。
閻老西這個人,對于人才,還是非常看重的。所以,晉省經營的比較好,和他重視人才是分不開的。
在那麽多的地方派系軍閥裏面,閻老西還是比較厲害的。
除了桂系,最能撐的就是他了。
老蔣事實上是完全奈何不了他。
可惜,他沒有看清楚曆史發展的潮流,逆潮流而行,最終被掃入曆史的塵埃。
“跟我進去吧!”
“做什麽?”
“電台歸你。其他歸我。”
“還有電台?”
“當然!”
張庸大踏步的往裏走。
來到一個角落的位置。這裏堆滿了大米。
擺擺手。讓人将大米搬開。露出後面的一個箱子。裏面就是電台。
幾乎沒有怎麽掩飾。
就是用米袋遮掩着。
如果是有仔細檢查,将米袋全部扛走,電台肯定會被發現的。
從側面說明,這個日諜膽子很大。或許是門路很多。覺得非常安全。可能檢查的人還沒出門,他已經收到消息。
“這……”
孫楚已經無法言語了。
居然又發現電台。還是在晉綏軍的眼皮底下!
這都是怎麽搞的。
平時是怎麽查的。
特種警憲處,都是吃幹飯的嗎?
在晉綏軍裏面,負責情報工作,負責反奸細的,叫做特種警憲處。
“孫将軍,你帶着電台出去吧。”
“你還要做什麽?”
“撿點洋落。”
“什麽意思?”
“就是要挖錢啦!你别看着。看着我也不分給你!”
“挖錢?在哪裏挖?”
“當然是從地下挖。”
“地下?”
孫楚狐疑的看着四周。
沒發現什麽異常啊!誰會将錢埋藏在地下?真是的。
“你先走吧!”
“你挖。我看着。我不要。”
“孫将軍,一言既出,驷馬難追,可不興後悔的啊!”
“我孫某人在晉綏軍裏面,也算是有名有姓的,就算是你挖出來幾十萬大洋,我孫某人也不要一個子兒。”
“那就最好。另外,你還得保守秘密,不許告訴閻總司令。”
“閻總司令也看不起幾十萬大洋。”
“那可未必。”
“你……”
“委座都看得起。閻總司令看不起?難道晉省要比東南半壁還更加富饒?”
“你挖吧。我不報告就是。”
孫楚覺得張庸神秘兮兮的。似乎有些非常古怪的本事。
之前,外界傳言,這個家夥抓日諜,一邊抓,一邊撈錢。本來還以爲是以訛傳訛。現在完全相信。
敢情,那麽多的日諜,都是給張庸送錢來着。難道這麽有錢。
“好!”
張庸立刻安排人手。
都是生手。對于土木工程還不是很在行。
如果是他以前那些老部下,此時此刻,早就上手了。都不需要吩咐的。
幸好,之前每人發了十個大洋,大家的士氣都很高。
很快,米行裏面的泥土都被挖開。
一個土罐被挖出來。
密封的很好。非常沉。估計是裝滿了寶貝。
打開。
裏面都是大洋。
因爲是土罐,密封的,所以,很新。
比麻袋什麽的要保管好得多。麻袋會滲水,會導緻大洋氧化的。
白花花的大洋啊!
都是白花花的大洋。品相非常好。
不是袁大頭。是鷹洋。
居然收藏了這麽多的鷹洋。真是令人驚喜。
抓起一把,在手裏搓了搓。非常的光滑。大洋互相摩擦的聲音,令人愉悅。
孫楚:……
好吧,就一個土罐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