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旬……
十月下旬……
淞滬戰場,依然處于膠着狀态。
交戰雙方,在羅店、大場、閘北一線頂牛。每天拼消耗。
系統記錄的日寇師團番号,開始出現2開頭的。包括21、25、26等師團。說明日寇還在擴軍。
除了20以内的常備師團,和101-120之間的特設師團,日寇開始組建21-30之間的特别師團。
日寇投入淞滬戰場的兵力越來越多。
在華北,日寇已經占領大同。打開了通往太原的門戶。
湯恩伯率領的嫡系部隊,已經撤離戰場。将戰場完全交給晉綏軍。還有八路軍。
閻老西拒絕黃埔嫡系進入晉省範圍。叫喊“晉人守晉土”。
老蔣也是無暇他顧,于是命令嫡系撤出。
情況大緻就是這樣。
具體的細節,張庸也不清楚。
這個時代的公共信息通道,是非常缺乏的。
哪怕是張庸這樣的級别,也不可能得知所有的信息。很多都錯過了。
有的則是因爲保密需要。
比如說大同陷落。就沒有任何報紙提到。
不是不想提。是不敢提。國府不允許。生怕會造成民衆恐慌。
淞滬戰場的消息,其實也很少見報。
報紙上刊登的,都是勝利的消息。都是各種大捷。
每天都能消滅成千上萬的日寇。
如果将所有的戰報統計出來,被消滅的日寇數量,至少能組建一百個師團了。
所以,不明真相的老百姓,對戰事都是非常樂觀的。
尤其是那些内地的老百姓。
這裏說的老百姓。不是那些目不識丁的最底層。
而是有一定文化水平。有一定經濟基礎。能夠看得懂報紙。看得懂電報的民衆。
那些目不識丁的最底層,對不起,還沒資格稱百姓。
在國府潛意識裏,他們不算人。
雖然紮心。殘酷現實就是如此。
叫口号是四萬萬。實際上,最多隻有五千萬算是國府需要考慮的“人”。
其他的三億五千萬,無論國府做什麽,他們都不會有反應的。也無力反抗。所以,根本不需要考慮他們的感受。
“專員,麥克法蘭來了。”
楊智的話将張庸拉回到現實當中。
緩緩搖頭。需要适應一下。
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慣了,居然有點不适應奢靡的生活了。
端起咖啡,淺嘗則止。
很苦。但是很提神。腦子需要刺激。
唉……
現在,張庸是住在馬疊爾旅館裏面。
準備和日寇秘密交易。
主要是放人。
釋放兩個日寇大佐。
這件事,統帥部是知道的。
所謂的統帥部,其實就是老蔣本人。
放人。
條件張庸自己想。
所得收入,全部進入中央儲備銀行。
張庸判斷,這裏面,多半是有夫人的手尾。可能有遠洋電報溝通?
“張!”
麥克法蘭進來了。
似乎非常熱情的樣子。其實是裝的。
自從淞滬戰場開打以後,張庸就明白對方的嘴臉了。都是做樣子的。
真正需要援助的時候,一毛不拔。
口惠而實不至。根本沒實際行動。
夫人目前是在華盛頓,謀求美麗國出面調停,但是始終沒有得到明确答複。
不知道羅斯福是什麽反應?夫人可是私人支助了十萬美元的。
還是他張庸首先出的錢。夫人後來通過嫁妝的形式補給了宋子瑜。别前腳收錢,後腳就忘了。
“請坐。”
張庸神色平淡。
國力弱小。就是被人欺負啊!
自己沒有能力自給自足,真是處處受制于人。
唉……
“張,我有個事情問你。”
“說。”
“日本人在戰場上繳獲了一些湯姆森沖鋒槍,還有加蘭德半自動步槍。這些武器,你們是怎麽弄來的?”
“買來的啊!”
“買?”
“當然。我是花了大價錢的。高于市場五倍的價格!”
“什麽渠道?”
“這是秘密。我怎麽可能告訴你?”
張庸毫不掩飾的冷笑。
不要問。
問就是買來的。
是高于市場五倍的價格。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
五倍價格,足夠軍火商瘋狂。
什麽限制出口!不存在的。前提是真的有五倍價格!
軍火商自己都會想辦法送貨!
“張,我非常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你必須幫助我。”
“真相就是感謝你們政府的援助。”
“張,别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日本人判斷的,就是真相。”
“張……”
麥克法蘭無語。
這件事,日本人也很着急。
它們也是這麽懷疑的。認爲是美麗國背後援助。
湯姆森、加蘭德,都是美麗國的武器。張庸手裏居然有那麽多,它們不能不懷疑。
爲此,日本人已經提出了隐晦的抗議。希望美麗國立刻停止援助。
然而,麥克法蘭很清楚,絕對沒有援助。至少,官方的絕對沒有。
“你好像是來做見證人的。”
“是。”
麥克法蘭沉默。
不久以後,楊智又進來了。
日寇派來的代表已經到來。
陌生人。
不是紅點。非日本人。但裝作是日本人的樣子。
“錢。”
張庸直接伸手。
不要跟我廢話。你給我。我放人。
一個八十萬大洋。或者等值貨币。
“給。”
對方倒也爽快。
将一個沉甸甸的手提箱遞給張庸。
手提箱裏面,裝的都是銀票。有花旗銀行的。有彙豐銀行的。
“好!”
張庸将手提箱合上。
一百六十萬大洋,賣兩個日寇大佐。有點虧。
但是,老蔣自己不敢殺。他張庸背後殺了,似乎更虧。還是放回去吧。反正無公害了。
對于這兩個放回去的日寇大佐,日軍高層是不可能再次重用的。隻會将他們打入預備役。從此坐冷闆凳。可能會變相的監禁起來。禁止他們和外界接觸。以免“妖言惑衆”。甚至是強迫他們切腹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