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馬。摸屍。
這是他的老本行了。
閉着眼睛都能摸……
咦?
保商銀行的銀票?
忽然間,張庸感覺到了久違的手感。
拿出來。
确實是銀票。
沒錯。是保商銀行。
就是隻能在平津地區兌換的。
當然,現在不是了。
現在可以在淞滬地區兌換。隻要是日占區都行。
翻了翻。發現銀票的數量居然還不少。有足足一萬八千大洋。還是連号的。
一個馬賊頭子,擁有一萬八千大洋,已經是非常吃驚。
更吃驚的是,還是保商銀行的。
繼續摸屍。
又從其他馬賊身上摸出部分銀票。
全部都是保商銀行的。都很整齊。
判斷是拿到手沒有多久。還沒開始使用。
疑惑。
這些馬賊,哪裏搞來的保商銀行的銀票?
是搶來的?還是有人送的?
這些銀票在中原地區根本使用不了。他們要來做什麽?
轉頭看着那個存活女土匪。
“是你肚子裏的孩子救了你一命。否則……”
“我說,我說……”
女土匪連聲求饒。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原來,這些保商銀行的銀票,都是省府參政,一個叫做劉世貴的人給他們的。
劉世貴給他們說,拿到銀票以後,隻需要想辦法暗殺國軍,破壞國軍的戰備即可。他們于是照做了。
這些保商銀行的銀票,在中原地區無法使用,需要到平津或者淞滬去兌換。
由于暫時無法兌換,所以,劉世貴出手非常大方。
隻要你去參與,他出手就是幾千大洋。輕松上萬。
“還有其他人參與嗎?”
“有。有。很多的。有的見過面。有的以前沒見過面。”
“都是些什麽人?”
“我隻知道他們的外号。不知道具體名字。”
“來人!”
張庸叫人來幫忙登記名字。
那個女土匪是不認字的。自己寫不了。
同時從何柱國那裏了解劉世貴的資料。
“沒有這個名字。”
“什麽?”
“應該是個假名字。他也不可能使用真名字。”
“哦?”
張庸眉毛上揚。
看看手裏的銀票。隐約間感覺不好。
既然人是假的。銀票可能也是假的。或者說,屬于“超發”的。
既然貨币可以亂印,銀票當然也可以。
現在的北平僞政府,肯定也是亂來的。
又或者說,這些銀票發出去,可能根本就沒有想着給對方兌換。
用麽是人死了。
要麽是銀票丢了、毀了。最終所剩無幾。
否則,一個馬賊頭子就給幾萬大洋,如果全部拿去兌換的話,那還得了?
保商銀行自己,哪裏有那麽多的大洋?早就被擠兌了。
隻能說,這個劉世貴,肯定是日寇的爪牙。使用這樣的毒計,制造混亂。
人爲财死,鳥爲食亡。又有幾個馬賊會不上當呢?
問題是,劉世貴是誰?在哪裏?
“報告。寫好了。”
“拿來。”
張庸将名單拿過來。
根據女土匪的講述,居然有三十多家馬賊。
最多的有一百多人。少的也有二十多人。銀票拿的最多的,有五萬多。
“真是瘋了……”
張庸愈發确定。這些銀票,基本沒有兌換的可能。
不是說它假。是它可能根本無法流出中原地區。其中絕大部分,可能都會被毀掉。
馬賊和國軍厮殺。
馬賊相互間厮殺。
最後肯定是被日寇騎兵幹掉。
對……
日寇騎兵!
忘記了,這才是最大的莊家!
那些活着的馬賊,最後多半會被日寇騎兵幹掉,毀屍滅迹。
于是,發出去的銀票,自然全部回收。
出去轉一圈,死了無數人,最後又回到日寇手裏。
土肥原賢二設計的?
張庸猜想。
随後搖頭。
好像不需要土肥原賢二出手吧!
這種伎倆,那些漢奸都很熟悉的。黑吃黑。最拿手的就是他們了。
隻可惜……
我張庸來了!
這些銀票,全部歸我了。
我全部收集起來。現在不兌換。以後才兌換。
等到日寇占領武漢以後,才逐漸的花銷出去。将其逐漸的變現成大洋。
想辦法将保商銀行的現大洋全部掏空。
哈哈。到時候,日寇估計會欲哭無淚。
什麽?
給誰用?
敵後有的是部隊。
新四軍就在敵後啊!最合适了。
好,就這樣。變廢爲寶。
心情逐漸轉好。
“帶她回去徐州關押起來。暫時不傷她性命。讓她将孩子生下來。”
張庸吩咐。
于是女土匪就被帶走了。
她靠着肚子裏的孩子,終究還是成功的撿回一條命。
“何英平!”
“到!”
“你們傷亡了幾個人。”
“死了六個。重傷三個。輕傷七個。”
“知道了。”
張庸語調低沉。欲言又止。
想要說,你們還是太善良。這是殘酷的戰場啊!
但是後來想想。我們華夏好兒郎,本來就是善良的。我們從來都是愛好和平的。
隻是外來侵略者讓我們不得不拿起武器,奮力反抗。
如果連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都不放過,和禽獸,和日寇有什麽區别?
雖然,我們眼下是在殘酷的地獄裏面打滾,經受磨難。但是,我們心向天堂。向往光明。
【你獲得一些善良的恩賜】
【請注意接收】
忽然間,有信息到來。
張庸:???
這樣也有獎勵?
哦,自己還沒完全堕入黑暗。
最後一刻,懸崖勒馬。
看看四周。沒有發現。
鬼知道系統說的恩賜在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