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般烈聲質問,老聖主姜嶽隻是轉過頭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于是,隻是那麽一眼,就直接讓虞幼魚的心髒不受控制地瘋狂跳動起來!
砰!
砰!
砰!
……
瘋狂!
極速!
就好似下一刻要跳出胸腔那樣!
但即便如此,盡管無比驚駭愕然,盡管發自内心感到無比的恐懼。
虞幼魚依舊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
隻看無窮無盡的光芒在她身上爆發,太陰閻魔極樂菩薩的投影在其背後顯露!
極樂之道,傾軋而下!
與此同時,她雙手擡起,滾滾幽光爆發,好似信号那般沖天而起被九十九峰所完全看見!
于是整個閻魔聖地,瞬間動蕩起來!
隻見一道道恐怖氣息回應呼喚那般沖天而起,朝閻魔大殿湧來!
僅片刻之間,便将整個閻魔大殿包圍!
再說那天上九枚太陽,同時轉動,九股恐怖的合道神威瞬間爆發!
虞幼魚強忍心悸,強忍那股顫抖和恐懼,冷聲開口:“妖孽!你究竟是誰?快從老師的身軀中滾出來!”
整個閻魔聖地在她背後,好似萬萬丈恐怖的海潮那般,兇威無窮,如淵如獄!
而老聖主姜嶽,卻絲毫不慌,看着虞幼魚,上下打量。
良久,方才露出一抹滿意之色,微微點頭:“不錯,雖隻是渡厄道行,但見吾卻能保持清醒,不被恐懼所懾,還能以最快速度集結聖地……
姜嶽說讓你如此年輕便繼任聖主,一部分原因是因爲那年輕後人,但在吾看來,哪怕沒有他,如今的你,也堪當大任。”
虞幼魚,緩緩打出一個問号。
從對方的話裏,他隐隐聽出來了。
情況,好似不太對勁兒。
而那天上九陽,合道境的可怕道主們,這會兒好似也意識到了什麽!
大驚失色!
驚駭欲絕!
再不複方才那般氣勢洶洶,反而渾身顫抖起來!
一個個躬身跪下,高呼:“恭迎聖上尊!!!”
于是,虞幼魚如夢初醒,隻感覺天旋地轉,頭皮發麻!
趕緊行禮,請求恕罪!
“無妨,汝與吾未曾相見,見面不識,也并非汝之過也。”
借用了老聖主姜嶽身軀的閻魔聖上尊,似乎不在意這般繁文缛節,擺了擺手道:“相反,你能一眼認出姜嶽已非原本之人,并如此迅速做出反應,吾……很滿意。
聖主,且告訴吾,汝之姓名。”
虞幼魚那繃緊的心弦,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趕緊拱手道:“閻魔聖主虞幼魚,見過聖上尊!”
“好……不錯。”閻魔聖上尊點頭,“汝且安心,吾不過是借用姜嶽身軀片刻而已,做完吾該做的事以後,便将身軀歸還。”
虞幼魚哪兒敢說什麽,連忙點頭,恭敬問道:“敢問聖上尊要做何事?妾身可能效犬馬之勞?”
“餘琛,汝可認得?”閻魔聖上尊開口。
“回聖尊,認得。”虞幼魚當即點頭,簡單說了一下她同餘琛的關系。
“吾未見此人,便僅聽聞傳聞,便可一窺其絕世天資,可怕來曆,以及……對聖地之恩。”
閻魔聖上尊道:“再說,此人還是吾閻魔聖地長老,更應當庇護于閻魔之下。
然,便是這般對吾閻魔來說,可稱恩主一般的之存在,竟受燭龍後裔追殺。”
他看向虞幼魚,問道:“聖主,再告訴吾,閻魔之訓。”
虞幼魚渾身一震,道:“——以牙還牙,以血還血。”
頓了頓,她又道:“但那位摩柯佛出手,已将燭龍子抽筋,鎮壓了去。”
閻魔聖上尊卻緩緩搖頭:“吾等做事,何需那佛門代行?”
說罷,且看他一招手。
虞幼魚背後的一名天尊背後,一柄靈劍淩空飛起,落在閻魔聖上尊手中。
刹那間,暗紅血光洶湧湧入靈劍之内。
閻魔聖上尊将其一擲!
便化作一道恐怖血光,撕裂天穹而去了!
極南,海天之上。
一座無窮巍峨的恐怖島嶼,連綿在雲天之間,無邊無垠。
倘若擡頭眺望,可見其中靈光籠罩,陰影猙獰,似又無數龐大巨物,翻湧在雲海之間。
對于凡人來說,這天上之島,肉眼無法望見。
但在煉炁界裏,這連綿島嶼有一個威震天下的名字,喚作……鍾山。
天底之下,名“鍾”之山,無窮無盡,但能懸浮在天穹之上的,隻有一座。便是那被稱爲“鍾山神”的神明燭龍所栖之山。在這個神明沉睡的年代,鍾山便成了燭龍後裔的聚集之地。
久而久之,對于這些燭龍血脈後裔,天下尊稱其爲……燭龍世家。
七聖八家十五禦之一,無上聖地,站在金字塔頂端的龐然大物。
此時此刻,卻正陷入一片陰郁和沉悶。
——血蚺事變,對于其餘聖地而言,盡管也稱得上翻天覆地的恐怖變故。
但終究隻是,變故罷了。
不會直接影響到他們的一切。
可對于燭龍世家而言。
是屈辱,是憤怒,是無法抹去的污點。
當發生在上京的恐怖變故,傳回燭龍世家,整個鍾山,幾欲炸裂!
無窮怒火!
幾乎要将整座鍾山焚毀!
可偏偏……無能爲力。
畢竟那是摩柯佛,是古老的“天人,是淩駕于一切之上的恐怖存在!
哪怕他鎮壓了燭龍子,又能如何?
那一刻,燭龍世家當代家主龍昊,第一次感受到了……深深的無力。
他同剩下的七個位燭龍老祖,一同坐在那鍾山九嶽之中嶽峰下的九陰龍殿裏,臉色皆是無比陰沉。
當初燭龍之子“鼓”親自出手,他們都以爲,此事已不會有任何波折。
但沒人能想到,摩柯佛從天而降。
不僅那辱沒燭龍威嚴的看墳人沒死,一位古老者還被強勢鎮壓而去。
無論是臉面上,還是在根基上,都是無法估量的損害。
無論是家主龍昊,還是七位老祖,都感到此生從未有過的憤怒,還有屈辱。
“那看墳人有摩柯佛庇護,暫時應當是動不得了。”一位老祖,無力又絕望,搖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