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女朋友?很快就有了!
改變命運的方式有很多種。
可林南兮偏偏選擇了最難的那種。
但是沒辦法,對窮人家的孩子來說,在人生階段唯一公平的學生時期,隻有學習這一種最笨的方法才能讓她掙脫貧苦的泥潭。
從小學開始起,林南兮就知道——
隻要考上一個好的初中,接着就能像是滾雪球那樣念上一所好的高中。
和花了大筆錢上高中的擇校生不一樣的是,高中生的學費其實是很低的。
而隻要在高中再拼一把,等上了大學,不管是助學貸款也好、再努力一些拿獎學金也罷,再不濟一邊打工一邊學習也行,隻要将畢業證拿到手了,她也就可以脫掉貧寒的标簽、拿上社會的敲門磚,第一次昂首挺胸地走下去了。
這便是普通家庭下的傳統思想。
至于那些出生就含着金鑰匙的人,他們這輩子會有怎樣巅峰的人生,林南兮可能一輩子都沒有機會接觸到。
不過,自己前半生都在拼命努力,林南兮并不爲此感到可悲,她認爲,隻要能讓媽媽和弟弟過上好日子,那她就是幸福且值得的。
直到,某場意外的邂逅,讓她和本不該産生交集的人産生了交集。
不知不覺中,自己想讓對方過上好日子的人,在她的世界裏似乎多了一位。
即便對方的日子過得已經足夠好了,可林南兮還是在不同的角度上,看見了他所缺少的東西。
奇怪啊,明明林南兮知道自己不是那種熱心到想要介入對方生活的人。
可是,面對那一個人,她好像已經無法停止對他的思考了。
每一次感官共享、每一次肢體接觸、每當他們的感情互相接通又融合在一起的時候,仿佛有什麽更強烈的感情在心底跟着萌芽了。
……
之後的一段時間,江昱每到周末就會去林南兮的家裏串個門。
林南兮的媽媽汪燕似乎很喜歡江昱。
江昱别的不擅長,但耍嘴皮子是無人能及的。
雖說很多話隻是爲了哄林南兮的媽媽開心,而且林南兮的媽媽也知道江昱是在哄她笑,但她還是很十分買賬,笑得連連捧腹。
一旁的林南兮很是無奈,一邊給江昱使眼神、讓他收斂一些,一邊忙碌着給江昱端水,順便再準備個午飯或者晚飯。
江昱的臉皮很厚,隻要汪燕說一句“要不留下來吃飯吧”,江昱二話不說就直接點頭同意。
明明誰都能看出來,這是一句客套話,但江昱不這麽認爲。
他覺得,隻要長輩邀請自己,那自己就不能甩長輩的手,這種情況下一定是要留下來的。
經過這兩周的接觸,江昱順利在林南兮的家裏添了一雙拖鞋、一個水杯,以及一套吃飯的碗筷。
江昱獨居習慣了,對這樣的多人環境還有些不适應。
他總是想照顧所有人的情緒,但是到頭來,他才發現,原來自己才是被照顧的那一個。
江昱很少能吃上這種剛出鍋的、還帶着鍋氣的飯菜,他以前基本都是外賣,偶爾去一趟餐廳還都是孤零零一個人。
一個人的晚飯從來都不好吃,不管面前擺放的是怎樣昂貴的山珍海味,吃在嘴裏的時候總會覺得少了點什麽。
最最關鍵的是,在林南兮家裏吃的飯基本都是林南兮做的。
即便是一些再普通的飯菜,但在林南兮的加持下,它們就是五星級大廚都做不出來的珍肴。
不過,每次江昱因爲不想做飯來張口的廢物、而去廚房幫忙的時候,他都會被林南兮拿着鍋鏟子攆出來。
“去去去,男人不準進廚房!”
林南兮敲打起江昱都不會手下留情的。
畢竟敲在江昱身上,疼也她在她身上,所以林南兮總是會把握好一個度。
“……哥哥。”
林南楠作爲屢次進廚房、又屢次被趕出來的小孩子,他對江昱的遭遇表示同情。
姐姐的意思很明确了。
——男人和小孩均不能進廚房。
江昱對此表示抗議,他說他要打男拳,但到頭來,反被林南兮打了一記小粉拳。
“哥哥知道‘耙耳朵’是什麽意思嗎?”林南楠拿着小蠟筆在本子上塗寫。
最近這段時間,家裏的小玩具越來越多了,林南楠都要玩得忙不過來。
以前家裏沒條件買玩具,玩具基本都是鄰居淘汰掉送的。
但最近因爲江昱頻繁到訪,他又不敢買什麽貴重的東西,即便是一些肉類海鮮類的食物林南兮都不願意收下,所以他就把目标轉移到了林南楠的身上。
總是空着手去林南兮家裏不太好,江昱總歸是要報答點什麽的。
“哥哥你看。”
林南楠把畫闆舉起來,上面畫了一雙人的耳朵。
江昱思索了一陣子,想來這個詞應該是嘉洲的方言。
好像在哪兒聽過……
林南楠見他猶豫,熱心解釋起來:“就是指,很害怕女人的男人……而且還很聽話。”
林南楠閱曆有限,以他的見解,隻能理解這麽一點意思。
“而哥哥就是‘耙耳朵’。”林南楠捏着蠟筆說。
江昱覺得這個詞肯定不是什麽好詞,連忙不認這個标簽。
“去去去,你懂什麽,我這是讓着你姐姐呢。”
“唔……好像這麽說也不太對。”林南楠品了一會兒,然後搖頭。
“怎麽了?”
“因爲,‘耙耳朵’說的好像是爸爸媽媽那樣的關系,隻有怕老婆的男人才會被叫做耙耳朵。”
“原來如此。”江昱忽然想起來,自己以前确實是看過這種方言科普。
而且他都在嘉洲市住了這麽久了,一些方言如果被簡單解釋一下的話,馬上就能明白過來。
“我覺得伱說得很對,”江昱點頭道,“那我确實是耙耳朵。”
說到這裏的時候,江昱往廚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南兮系着棕色的圍裙,正在擺動着手臂炒菜。
圍裙稍微有點長了,将她的身軀整個包裹住,裙擺一路落到了小腿的位置。
腦後那雙可愛的雪團子在搖晃,林南兮偶爾放一點鹽,偶爾因爲油煙的刺鼻氣味而嗆咳兩聲。
她用手在鼻前扇了扇,做飯的樣子尤其專注。
江昱看呆了一秒,又回過神來。
家庭弟位堪憂算什麽。
怕老婆又不丢人。
更何況,如果真的能稱呼林南兮一句‘老婆’的話,江昱做夢都要笑醒了好吧,所以這個标簽打在他身上,怎麽看都很賺。
“哥哥才不是呢……哥哥都沒有女朋友,也沒有結婚……所以哥哥現在還當不了耙耳朵。”
林南楠用蠟筆畫出小房子,嘴裏碎碎念道。
小屁孩懂得真多啊。
江昱不禁感慨。
都說窮人家的小孩子很早懂事,林南楠或許還不知道結婚是什麽概念,但他起碼知道,要先有女朋友才能結婚。
“誰說我沒有了。”
江昱把林南楠手裏的蠟筆拿過來,飛快地在畫闆上畫下兩個火柴人手牽手的畫面。
“我很快就有了!”
江昱如同宣誓般大聲說,也不知道是在爲誰加油打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