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224章 不一般


而也在龐鴻福滿懷期待的時候。

同在今日夜晚。

于三界人間的方寸山上。

同樣期待的也有一月半前醒來的石猴。

隻不過,如今在月色鋪滿的大殿之内,以許道人爲首講術,衆弟子靜心于四周打坐的沉靜中。

石猴如今也已經不是築基圓滿,而是在那日的一覺過後,經曆心靈中的‘放下’與‘圓滿’,又得方寸山靈氣濃郁,使得他一月前成功凝聚了金丹。

且在他醒的那日,一些弟子無事,也特意閉關出來,前往大殿之内,問這位小師弟如何凝聚的,問他半月來的所思所想,與所悟。

石猴卻是抓了抓腦袋,說不出那般玄妙的頓悟之景。

也隻會說一句,‘那日他隻感覺心安了,要學得法術了,然後就高興的睡着了。’

這就是石猴當日頓悟的真實想法。

對此,衆弟子是接連搖頭,感覺說了像是沒說,可也覺得這小師弟挺随性的。

于此在石猴醒來的這一個半月來。

衆弟子是除了石猴醒來那日,詢問一番過後,就沒有再理會這位小師弟了,反而是接着閉關,以防和這位跳脫的小師弟說多了以後,這位小師弟的心思就更爲跳脫了。

不如讓他在大殿内自己一人靜一靜。

畢竟許師都沒有出現,估計也是刻意讓小師弟于大殿内獨自靜心,穩固自身境界。

也是這般,随着那日祝賀的一衆弟子離去。

同樣也在這一個半月來。

石猴一個人天天在大殿内待着,除了一開始還會在殿裏東看看,西瞧瞧以外,後來一段時間中也開始慢慢老實了,覺得無聊了。

可沒有經過師尊,沒有見到師尊,他也不敢出去,倒還真的學着之前見到了衆師兄摸樣,開始在殿内打坐安穩起來。

這直到昨日晌午。

石猴的境界徹底穩固。

許道人材帶着一衆弟子出現,開始講解一些術法。

這一講,也到了今日夜晚。

也到了月亮高懸,月光将大殿内的衆人影子拉的很長。

但許道人依舊沒有讓衆弟子離去,反而還是在講着一些修心的要領,舉例出了一則則故事。

此刻,衆弟子也是聽的如癡如醉,又在許道人的術法韻律中,哪怕是單單言語之間的簡單文字,也讓他們如臨其境,仿佛深入這故事當中。

當然,也有一些弟子的神魂強大,在聽完這個故事,又在身邊諸位同門回味或思索的時候,是不由看向了呆坐的小師弟。

單看這位小師弟的樣子。

這幾位神魂強大的師兄們,就知道這位小師弟又是一個故事剛聽完,然後又隻聽到了表面,沒有聽到其中的韻律。

不過,等大部分弟子收心之後,許道人也沒有因爲幾人就耽誤所有弟子,而是接着去講。

反正等下課以後,不會的弟子,都會向着有悟的弟子去請教,亦不會耽誤什麽。

說來,這裏雖然是方寸山,但依然是遵循着山下學堂的學術氣氛,弟子之間互幫互助。

說不定,又在弟子之間的相同境界中,一些相似的感悟,說不得比他這位未凝聚道心的老師還有用。

可恰恰也是想到心性,想到境界。

許道人在一邊不影響講故事,一邊又在分心的思索中,也裝作不經意的看了還在迷茫的石猴一眼。

且對于一衆弟子來說,石猴的突破看似是匪夷所思。

好似這一拜師,一安心,就從築基到了金丹,省掉了一大難關的性命圓滿之悟。

但是許道人卻知曉石猴的資質非凡,其千年道行加身,又身爲石修,在沒有開靈中經曆天地日月之變化,雖然心性是才生,但自身其實已經修得了性命圓滿之道。

也隻差心性提上去,或者心靜一些,這自然而然的就水到渠成,不需要太多的繁瑣之悟。

太多的繁瑣,反而會成爲心靜中的阻礙。

所以那日的石猴休息,在心思圓滿的平靜中,許道人在看出了一點頓悟端倪後,才沒有讓衆弟子去打擾。

尤其事情也與許道人所想的一樣,石猴的确是突破了。

不過,許道人卻沒有什麽高興的,也沒有覺得石猴的資質非凡。

因爲在相同的情況中,許道人還知道一些煉制成型即爲法寶的器靈,其起步點甚至比石猴還要高。

皆因在天界一些大宗、一些大修士的日夜尋找中,一些沉寂于天界數千年的神妙礦鐵,當煉制成型時,在本就有的強大本體中,其器靈是可媲美金丹圓滿的修士!

或許再等靈智徹底成熟一些,元嬰也可試着踏入。

相比較而言,同樣是千餘年道行的石猴,要不是經得七竅帝氣的李道友點化成靈,又經這方寸山一路艱辛,說不定金丹還要再等等。

畢竟石猴說來是法寶之身,但卻沒有讓他真正的成法寶之靈,而是選擇讓他成靈修築基一道。

聽起來,也算是很低。

但在天地初開前,或者放在現在來說,這天生的靈修築基,也已經是得天獨厚了。

雖然還是比不得出生即爲金丹的法寶器靈,可這是靈修,已經屬于法修之列,脫離了‘器靈’的修煉一途。

于此,在許道人等人的想法中,安排中,是要讓石猴在下意識中修心的,也是下意識中選擇了最難的法修一道。

同樣的,許道人想起這關于修煉上的事情後,也發現一些法寶器靈想要踏入金丹境界,其實好像是很簡單。

說來是另一種的得天獨厚,好像也不爲過。

但金丹雖然容易凝聚。

可許道人在修道這百餘年内,如今又待化神大成之時,也忽然明悟出了修士的一生中,真正的第一道難關,其實是元嬰。

畢竟元嬰才是修士真正的開始修煉‘心性’與‘神魂’,也關系到了以後。

當然,若是這些先天體魄強大的器靈修士,去修主攻自身法力的術修一道,也自然是事半功倍。

起碼在許道人偶爾回往天界中的聽聞下,發現現在的天界之中,很多擁有法器與法寶的術修,教自己器靈的功法,基本都是術修一道,且進境迅速。

看來,這都有可取之處。

許道人這般想着,雖然還是不喜歡術修,但也不能說術修一無是處。

他還是更喜歡屬于法修的緣法,屬于法修的修心之道。

于是。

許道人一邊想着,一邊講故事的時候,也是心念一動,不準備留那如今祭煉過後,堪比極品法寶的十方神劍,而是準備過幾日擲于無邊混沌内,讓其一切随緣吧。

但本來,許道人當知曉褚源轉生到此界時,還特意去往了山下學堂内取來,準備等褚源作惡後,再斬褚源一世,将其斬入更下層的天地内轉生。

現在看來,不如就應了方前輩的話,也算是成了公孫昱一直念叨的名,賜予此劍于世。

因爲這十把劍,分别都刻着公孫昱的名字。

而與此同時,在許道人想來想去,好似放下一個心結,悟通一個道理,又看似是沒有用心爲衆弟子講術時。

但在衆弟子感受中,卻是許師在講着一則則道理,且他們如今在聆聽時,卻又感覺道理越來越深。

好似許師也在故事中有所悟?

他們想不明白,但覺得許師好似有感,繼而也沒有出言打擾詢問,而是繼續專心的聆聽。

且也在許道人處處感想皆修行,又好似它山之石攻玉般的放下一道執念,離自身凝聚道心又近了一步時。

于藍星之内。

當晚九點。

北環的郊外道路旁,一輛車内。

梁馮慶經過了幾個小時的盤查,還真找到了有三名備案人員,是去往了更北邊的地方。

看其行程軌迹,八成是去一樣的地。

也是見此,梁馮慶是讓眼睛發酸的徒弟合上電腦,又随即指了指前方還有路燈的水泥路,“順着這條路接着往前開,應該就是五裏外的工廠那邊了。”

“好!”徒弟應聲,稍微揉了揉酸澀的眼睛,就宛如回神般的精神抖擻中拉上安全帶,向着前方繼續行駛。

不過在神色中,他卻是欲言又止。

因爲他們所查到的這三個人,都算是本省内比較有點知名度的人物。

其中有兩位學者,以及一位本省的大商,且這位大商,曾經也是化學系的學者。

于是在徒弟想來,這樣的貿然過去,然後也不知道師父要幹什麽,就在這不知道要幹什麽中,就這般跟着師父亂沖,會不會有點不妥?

他這樣想着,也不敢問。

可不妥就不妥吧,師父應該有師父的道理。

而梁馮慶看到徒弟這般有點走神的樣子,是想了想,爲了讓他專心開車中,不由言道:“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

但這個團體确實有點不太一般,我也不知道怎麽形容,因爲我也不太清楚。

可是看到這個團體既然能拉攏到幾位學家,讓他們刻意來參加進來,我感覺很大可能會陷入僵局當中。

因爲我們明面上就看到了三位,也不知道後續還有沒有。”

“師父爲什麽這樣說?”徒弟目光是看着路,但言語中是好奇道:“現在已經查到了人,那我們直接過去,去找他們的具體位置,這不就好了?”

“那以什麽理由?”梁馮慶看向徒弟,“他們犯法了嗎?咱們就算是到了,那又有什麽理由拘留與審問他們?

就因爲他們是學者?然後加入到了一個我也不太清楚的團隊?”

梁馮慶言語間,卻是三觀很正,沒有說是因爲自己欠前輩的恩情,繼而就違法亂法的開始大肆欺壓一些無罪之人。

不像是徒弟這樣,隻要師父一句話,那就先幹再說。

當然,這也不是梁馮慶忘恩負義,辜負黑熊精的教導。

畢竟這些人中,還有不少曾經做過慈善的人物。

這說來,很大程度上都是好人,是善人。

所以就很難辦。

但要是不傷及他人性命,不傷害他人利益的前提下,去查詢一番,那梁馮慶還是十分願意去做的。

“犯法?”而徒弟聽到師父說他們沒有犯法時,卻一下子愣住了,“不是..師父,他們既然沒有犯法,那咱們爲什麽要這麽嚴謹的追查他們啊?你平常這麽認真的架勢,就已經算是把他們當成了嫌疑人”

徒弟說到這裏,又搖了搖頭道:“你說隻是查一個民間團隊?這個我真的不信!師父,你到底有什麽事瞞着我?我是你徒弟,你還不放心說啊?”

“說?”梁馮慶也是搖搖頭,“先看到人再說吧。如果有可能,我還會讓你去試着聯系一下,因爲我記得你,好像是曾經去省裏的學院裏進修過,認識崔教授吧?崔教授和我們要查的其中兩位學者是一個學院的。”

“對。”徒弟點點頭,“我雖然沒有在兩位學者的課堂上學習過,但應該是能打交道吧?

要不等我們确定了他們的位置後,或者等他們回到落腳點以後,我..試着去接觸一下?

并且我也明白的和他們說,我是刑捕,又在檔案裏看到他們到來了,然後我既然看到了,又身爲他們的晚輩,就特意來拜訪一下?

師父你感覺這招行嗎?”

徒弟說着,也是十分不肯定,感覺理由有點蹩腳,但也是事實。

不然一個市裏,這麽多人口當中,他身爲刑捕又直接精準的找到一個人,或者遇到一個人。

這怎麽想,都不對勁,還不如稍微九真一假的直接去找找。

而梁馮慶聽聞,也是點了點頭,覺得先這樣試試,看看能不能想通過徒弟的這層淺薄關系,近距離的接觸到這些人。

但前提是這幾個人都是抱着相同的目的,是那個什麽聯盟的成員。

可他們卻不知道。

他們車子的移動軌迹,其實早就在綠星飛船的投影之内了。

綠星k小隊的幾位成員,也看到了梁馮慶二人,正在向着屬于聚會地點的工廠方向行去。

隻是對于這些,像是梁馮慶這個之前和龐鴻福接觸過的人,如今又爲何要去集會地點。

這種看似比較巧合的事,綠星人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因爲在他們的查找資料當中,他們是知道梁馮慶身爲刑捕,那一開始接到龐鴻福的電話,想要去看看龐鴻福,那是正常的。

之後,又看到一堆備案人員彙聚,那這也是正常的。

起碼在綠星人的現有資料查找中,他們是沒有發現什麽奇怪的地方,更不知道黑熊精的存在,也不知道梁馮慶與他徒弟的所有交談。

相反,在他們可以任意調用的車載儀器與手機攝像頭的監視内,他們隻是單純的聽到兩人在聊着幾位學者彙聚,是不是有什麽奇怪事,所以想要去看一看。

包括梁馮慶之前出了公園,拿出手機與徒弟的通話等等,還有筆記本電腦等等,也都成爲了一些閑聊談話,還有一些很正常的查找,不像是刻意爲之。

一時間綠星人就覺得這些很正常了。

還不知道,這是一位名爲多寶的神仙略施一法,先在開局之前,爲梁馮慶二人打了個掩護。

不然上來就明确的指出這個團體,查找這個算是非常隐秘的團體,這明顯就是有問題。

可要是之後,黑熊精就不準備管了。

因爲等綠星聯盟的人數變多,或者輻射再廣一些,基本算是綠星人不出手的話,那遲早會暴露在一些有心人的面前。

畢竟綠星聯盟可是一直放出高于民間的科技。

再等一些學者與大商徹底研究出來,或者用于實踐,放入生活當中,這聯盟的事肯定是想瞞都瞞不住。

雖然聯盟編外成員,隻要不說,就不會透漏出上級的這一批隊長。

隊長隻要不言,就不會暴露出分會長。

分會長不言,也不會透漏會長。

龐鴻福隻要打死不說,就不會暴露外星人的存在。

但聯盟團體存在的事,肯定會被特殊局重點關注,然後查找這些高于民間的大批科技是如何洩露的。

因爲要是有團隊研究出來一項,那可能是天資聰慧。

可要是各行領域都有所建樹,還有不少成果拿出來,那就是這個團隊多多少少有點問題了。

要麽是裏面包攬了很多學者精英,要麽就是獲得了哪裏的最終成果實驗報告與建造信息。

對于這些事情,黑熊精神念覆蓋整個龍朝,還是知道這裏面的條條道道。

且就算是不符合黑熊精所想要的發展,黑熊精也會讓他們符合自己想要布置的遊戲進程。

也可以說,綠星人看似是高高在上,宛如神明般的在玩藍星衆生。

實則是黑熊精變着法讓綠星人覺得他們是在玩遊戲,而不是自己在玩這些自認爲是‘神’的綠星人。

畢竟真正屬于仙神的力量,那種能改變一切的權柄,不是他們能所想的。(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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