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鬼婆的腿
小腿細長，如同柴棒，上面布滿像小肉瘤一樣的東西，看上去相當滲人，羅興嘗試着伸手觸摸了一下。
并不是很硬，軟軟的。
但是鬼婆卻因此了露出一抹痛苦之色。
很明顯，這病痛已經折磨了她不知道多少日子了。
“敢問鬼婆前輩，您這雙腿出現這個情況，有多少年了？”羅興一時間也無法确定這是個什麽病，或者它根本就不是病。
“有四五十年了。”鬼婆緩緩開口道。
“這麽多年，您就沒找人醫治過？”
“當然，我找過的醫師何止百千，他們最多隻能讓我緩解一下病痛，想要徹底根治卻很難，而且最近他們開的藥已經壓制不住了。”鬼婆說道。
“您這裏光線黑暗，莫非也是因爲這個緣故？”羅興大膽猜測了一下問道。
“沒錯，若是強光照射，會增加痛楚，我這個鬼婆之名也是因此而得來的。”鬼婆點了點頭。
“雖然我看不出來它是什麽病，但隻要是病，都有針對的辦法，找到辦法自然能夠醫治。”羅興說道，“我看你修爲無比深厚，不然也不可能能壓制它這麽多年了。”
“西行者，老婆子的腿你也看過了，那就請回吧。”
“在下能否預支一下報酬呢？”羅興道，“你所知的名單對在在下來說十分重要，多一天知曉，在下也能多一天調查？”
“你若是能幫老婆子壓制一下這痛楚，老婆子可以答應你。”鬼婆想了一下，開口道。
這明顯是知道羅興的身份了。
羅興焉能聽不出來，這是個很公平的交易，如果想讓他立刻給她治好，那也不現實。
“我試試來看。”
“好。”
鬼婆一揮手，那侏儒女子将珠紗簾合上，顯然，她是不想讓外人知道自己治療的過程。
青漪和紅影也得到羅興傳音，知道他沒事兒，讓她們稍安勿躁。
鬼婆輕輕一拍，身下的床榻瞬間收了起來，變成一架輪椅，驅動之下，直接沒入地下。
羅興緊随其後。
往下沉了有十餘米的距離，門打開，來到一處地下空間，這裏光線很弱，但對于高手來說，視力并沒有太大的影響。
就是人長時間生活在這樣的地方，皮膚肯定會出問題的，不知道鬼婆是否是鬼市的原住民。
“你一定在想老婆子我是不是鬼市的原住民，其實，我不是，隻不過我适應了這裏的環境罷了。”鬼婆似乎能看穿羅興的心思。
“這兒是我的起居之所，除了帶你進來的丫頭，你可是第一個能到這裏來的。”鬼婆自顧自的說道。
“您這麽信任我？”
“老婆子雖然罹患重病，形同殘廢，可收拾你還是很容易的，你信不信？”鬼婆說道。
“信。”
來到一個房間，裏面的陳設古色古香，每一件物品都充滿了年代感，随便一個小物件兒，隻怕都有上百年的曆史，這鬼婆也不知道在鬼市存在多少年了，她就靠着這一手換臉之術，不知道積攢了多少财富，所以，能夠擁有這些并不奇怪。
輪椅自行來到一張牙床前。
隻見鬼婆就這樣飛起來，如同一片飛絮一樣就落在上面，然後平躺了下來。
“西行者，有勞了。”
“好。”羅興走上前來，伸手過去，再一次查看鬼婆的雙腿，這一次，他看的更爲仔細一些，甚至多次用手試探，并詢問鬼婆的感覺。
最後，還是把脈。
雙腿出現如此嚴重的問題，自然也是會顯露在脈象上的。
約莫過了一炷香，羅興才松開手，眉頭緊鎖，這鬼婆的脈象十分奇怪，他反正是沒見過。
但這不妨礙他施針用藥，沒見過的病症，也是可以用藥的，這是中醫的一大特色。
“鬼婆前輩，我試着給你用一下針，您有什麽感覺，第一時間跟我說。”羅興決定施針。
“好。”鬼婆答應下來。
羅興開始施針，銀針用烈酒消毒，然後再過火，直接對鬼婆的一條病腿下手。
“癢，有點兒癢，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酸，太酸了！”
“麻，麻了……”
最後才是疼痛！這一會兒功夫，鬼婆居然經曆了四種感受，但是這一陣過後，她感覺渾身輕松了不少。
“鬼婆前輩，之前您吃過的藥和藥方能給我看一下嗎？”羅興做完這一切，也是消耗不少，額頭上可見一層汗珠。
當然可以，鬼婆一伸手，從枕頭下面掏出一沓發黃的紙張出來，起碼有數十張之多，這些年她嘗試過的方子可是不少，其他治療手段也有。
什麽水療，毒療，還有外科手術，都不見什麽效果。
這病要是在普通人身上，早死八百回了，她要不是修爲高深，能靠深厚的真氣和毅力壓制，也活不下來。
羅興接過來，一張一張的看了起來，大約過了半盞茶時間，手裏的藥方就差不多被他看完了。
“鬼婆前輩，您這裏藥材不少吧，我能否去您的藥庫看一下？”
“可以，我讓小雨帶你過去吧。”
“多謝。”
藥材庫是在另一個房間，滿屋子都是藥材，分門别類，鬼婆自己就是一個藥師，要不然，她怎麽會做這變臉的手術。
手術後的護理也是一門學問，醫美也是醫術的一個類别。
何況醫美涉及的醫學知識并不比普通醫術少，能夠在人臉上動刀的，那沒有兩把刷子是不行的。
他是根據鬼婆這裏有的藥材，給她配一副藥，當然，鬼婆想要從外面買藥，也是很簡單的事情。
但鬼婆這裏有許多是外面都見不到的藥材，很多藥材很偏，一般藥鋪都不見得有，因爲醫師可能自己都不認識，更别說使用了。
有一些藥材，羅興也沒見過，甚至都不認識，不過，這不妨礙他把這些藥材記下來，回頭再去查資料或者請教别人。
學無先後，達者爲先。
如果不是時間問題，他真願意在這裏待上一段時間，畢竟好藥是難尋的。
羅興直接就抓了一副藥，又留下一副藥方，從鬼婆手裏換走了幾個人的名字，比起師父蒙易，鬼婆的名單上多了兩個人，一個是南楚易容大師易人北，另一個居然是羅興一個熟悉卻從未見過的人，七喜的幹爹，對他似乎比較友好的老太監汪海峰。
想不到這個老太監居然還精通易容術，根據鬼婆所說，他的易容術精妙不在天下任何易容大師之下，而且還精通縮骨功。
這兩個特征，簡直讓羅興感覺一下子鎖定了嫌疑人。
汪海峰藏身宮中，他雖然不怎麽在人前出現，可他是有機會見到和觀察到蘇曼青的。
而他這種人隻怕是暗中觀察的話，蘇曼青也是察覺不到的。
他這樣的高手，如果真想易容成蘇曼青的模樣，隻怕是很難露出破綻，尤其是在夜裏，更容易遮掩一些細小的瑕疵。
但是動機呢？
汪海峰爲什麽要這麽做，動機是什麽，他跟葉琉璃似乎并沒有什麽仇怨，爲何要陷害他？
但換一個思路，如果是永熙帝指使的話，那就能解釋的通了。
真相是這樣的話，那這個案子就沒辦法查了，查了也沒用，難不成還能讓皇帝承認自己密謀刺殺西戎四王子，栽贓嫁禍給葉琉璃，然後以此禁锢葉琉璃，達到逼迫她和親西戎的目的？
但也說不通，此時此刻葉琉璃并沒有反悔和親西戎，他這麽做就有些過分了，身爲皇帝，親自下場算計自己親侄女，這格局也太小了。
而南楚的易容大師易人北，他遠在南楚，這個應該不考慮，除非有證據證明他來到了洛京，否則他就沒有嫌疑。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至于鬼婆的腿，反正他也沒有答應說一定能治好對方，試試看吧，人家估計也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都這麽多年了，能忍下來，心态早就平和了。
羅興走後，地下密室内。
“婆婆，你的腿怎麽樣？”侏儒女子小雨關切的問道。
“這一萬鬼币的情報費花的真值，這個羅大人是個有真本事的人，或許，我真有一天能再一次站起來。”鬼婆眼神之中閃爍着希翼的光芒，同時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怨恨。
“那他都從您這裏得到了想要的，還會再來嗎？”小雨疑惑的問道。
“他不來找我，難道我就不能去找他嗎？”鬼婆呵呵一笑，“真是個傻孩子，婆婆隻是不能走路，又不是不能離開鬼市！”
“小雨錯了。”
“把他給我抓的藥熬了，試試看，經過他這麽一施針，我總算能夠睡上一個好覺了。”鬼婆緩緩的閉上了雙眸，真的就馬上睡着了。
……
“走，咱們逛一逛去，給阿強把他要的東西給買了。”事情都辦完了，還有時間，難得帶兩女出來，不如在鬼市上逛一逛。
鬼市還是很熱鬧的，隻逛街不買東西，也是挺有意思的。
還有很多好吃的，不過是多數是黑暗料理，一般人都是不敢吃的，但習武之人，膽子比較大，自然不在話下。
“走，我帶你們去第一拍賣行轉轉？”
羅興拉着兩女進入了第一拍賣行的一層大廳，這裏是直接售賣的櫃台，相當于賣場。
不過這裏的東西價值都是不菲的，拿到外面那也是人人争搶的珍品，許多還都是孤品。
武器，丹藥，飾品還有低級的玉靈符都有，琳琅滿目，配上絢爛的燈光，營造出一種高端奢華之感。
這第一拍賣行背後是天岚宗，還是會做生意的。
這一層的大廳内的女賓明顯要比外面的大街上其他店鋪要多得多，三三兩兩的還有不少呢。
“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這枚鎏金的簪子出自名家之手，您看這個做工，是頂級的金鑲銀工藝，這個藍寶石隻有西大陸才有，珍貴異常……”
紅影拿起又放下了，那個價格對她來說，勸退的概率太大了。
“喜歡，買下就是了。”
“不用了，太貴了，要兩百鬼币呢。”紅影搖了搖頭，花兩百鬼币買一支裝飾用的簪子，她才要呢。
“千金難買心頭好，姑娘喜歡，我們可以講一下價格嗎？”
“拍賣行不是不可以還價的嗎？”
“有些東西可以，有些則不可以，姑娘喜歡的話，一百八十個鬼币如何？”售賣員說道，“您誠心買，我誠心賣，我把提成讓給您，就當是爲我今晚做成這一單生意？”
做銷售的嘴，那是天花亂墜，正常人不知不覺的落入他的話術之中，掏錢就把東西給買了。
青漪和紅影顯然不是那麽好騙的，她們一聽對方可以講價，就明白這東西價值虛高了。
于是兩女你一言，我一語的，直接給東西挑錯，不一會兒的功夫，價格從一百八直接降到了八十，售賣員都快哭了，兩女還是不見掏錢付賬。
羅興一看差不多了，直接亮出八折貴賓牌，結果，那售賣員差點兒沒當場哭出來。
本來還能小賺一點兒，現在再打一個折，僅有的一點兒利潤都打沒了。
買下來後，羅興就順手給紅影插上了。
“挺好的，就它了。”
“謝謝。”這麽貴重的飾物，紅影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收到，有些受寵若驚的樣子。
既然給紅影買了，自然也少不了青漪的，他也挑選了一支珠钗，價格還略高一些，送給了青漪。
禮物也慢慢的，一件一件送，才有期待感和驚喜感，一次性都送齊了，那樣就沒有盼頭了。
送女人禮物，有時候也要講究方式方法的。
其實給青漪的禮物，羅興已經準備上了，隻不過他沒有說，他打算多收集一些材料，親自打造一把屬于自己的戰刀，還有一把佩劍，佩劍是送給青漪的禮物，隻不過現在還沒有開始鑄造，東西自然不能許出去，否則，就沒有意外和驚喜了。
“尊敬的西行者先生，今晚的拍賣會正在進行中，您對今晚的拍品可有想法？”羅興與青漪和紅影正打算離開，迎面而來的是當初他第一次來第一拍賣行的侍者小哥。
“今晚有拍賣會嗎？”羅興驚訝一聲，“這麽晚了，還沒結束？”
“有，還有幾件壓軸品等着拍賣呢，這可是年前最後一場拍賣會了。”
“那既然來了，去看看去。”羅興想了一下，反正時間還早，現在回去，也進不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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