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謙就像是一場時代變遷中的一個齒輪,所有人都清楚現在所有的變化是因爲有一個叫韓謙的人存在,隻要解決了這個人,生活就會回歸于從前,就像這十年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一樣。
田豐不甘心,他清楚的知道現在的付東和老古,方雄和老白都在押注這個韓謙,隻要韓謙活着,他們就會護着他,從而從韓謙的身上得到對他們子女的反哺。
但韓謙死了就等于失去了任何作用,他身邊的人根本沒辦法撐起韓謙所建造的帝國。
作爲北安的頭子,田豐知道韓謙是絕對不會放過自己的,所有人都說韓謙善良,但田豐不這麽認爲,端起茶杯看向坐在對面的李維。
“都說韓謙這人好,善良,但實際上他雁過拔毛,這麽多年沒人在他的手中讨到任何的便宜,宋萬裏在濱海扔了四十億才活着跑回長青,這麽多年來死在韓謙手中的衙門口兒成員不少,牛國棟,姚光大,李少奇,陳雷,杜康,呂智,姜維,佟得風,如果在這樣下去,咱們倆的下場你心裏應該也清楚。”
李維嗤笑一聲。
“我怎麽會不清楚?現在我那邊送去了人卡着位置,用不了多久,我的價值被榨幹之後,下場不比牛國棟好多少,坐在這個位置上的人,誰敢說自己沒犯過錯誤?韓謙能一直留着給他兒子造成威脅?我想聯系陳強,給他東山再起的機會,但是我找不到人在哪裏。”
田豐小口喝了一口熱茶。
“我女婿死在了韓謙的手裏,别人不知道山火死者的關系,可我清楚。”
他的言語輕描淡寫,目光所在李維的身上,想在對方的面部表情中找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都是成精的老狐狸了,誰也不會傻乎乎的相信對方上下嘴皮一碰說出來的話。
李維思考了片刻後輕聲道。
“節哀。”
田豐靠在沙發上呵呵笑道。
“死了一個女婿而已,我還不至于會因爲這點兒事情傷心,我和我女兒說的很清楚了,我女婿去國外出差了,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回來了,至于事情真假她願不願意相信是她的事情,等時間久了感情自然就淡了。”
李維聽後笑了笑。
“人不能這麽無情的,如果你不出車禍,或許你女婿也不會過去幫你出氣。”
田豐挑眉,随後眯眼笑道。
“怎麽?”
李維搖頭。
“不怎麽,隻是聽說濱海的那個錢婉要舉辦婚禮了。”
··············
韓謙帶着溫暖和古樓落地在了京城,大王直接飛回了濱海,至于虞詩詞不太想接受葉芝的嘲諷,表示不去參加錢婉的婚禮了,韓謙也不強求,在魔都她的生活要比在濱海滋潤很多。
走出機場,門口已經有車隊來接了,于情理站在車旁彎下腰打開了車門。
于情理和古樓再一次見面,兩人都沒有理會對方,不是恩怨化解了,都是在給自家主子留面子。
上了車,韓謙坐在後座,溫暖懶得看林縱橫,抓着古樓的頭發去了後面的車子。
林縱橫遞給韓謙一支煙,韓謙搖搖頭在懷裏掏出一根雪茄,剛準備抽就被林縱橫奪走了。
“你從哪兒整來的這玩意?内地不讓售賣的。”
“從垃圾桶裏撿的。”
“嗯,我說怎麽有股西瓜皮的味道。”
韓謙翻了個白眼兒,環視了一眼車子的内飾,撇嘴道。
“暴發戶似的,你就這麽喜歡奔馳?”
林縱橫落下車窗笑道。
“太監才是暴發戶,你不知道寶馬是暴發戶的首選麽?而且奔馳内飾是最漂亮的。”
韓謙哦了一聲,沉默了一會再道。
“我還是喜歡奧迪,有誇戳~你隻管踩油門,剩下的交給誇戳。”
林縱橫轉過頭皺眉看着韓謙。
“你這一身土狗味兒怎麽還沒改掉?你又不開車,而且咱們的車子會出現在泥濘的路上?”
“陳強鋪路缺個地基,我看你王八殼挺硬的。”
兩人談話到此結束,車隊帶着韓謙來到酒店下榻,打開車門韓謙饒有興緻的盯着林縱橫,想看他出醜,林縱橫直接挑明。
“你有興趣兒的話我在地上給你爬一圈都行。”
這時于情理送來了輪椅,林縱橫拄着拐杖下了車,于情理剛要推輪椅,韓謙走上前推着輪椅走向酒店,林縱橫對着下車的溫暖揮手。
“溫暖啊!”
“别特麽和我說話。”
溫暖跑進了酒店,溫暖才不會在乎那些所謂的表面,看你不順眼就不搭理你,煩你就直接開口罵你。
推着林縱橫走進酒店,韓謙笑道。
“不作死你現在不也還能跑?”
“不作死怎麽明白好死不如賴活着?和你說幾個事兒?”
“說。”
“送我去衛生間?”
“我現在給你褲子扒了?”
林縱橫自己去了衛生間,韓謙站在門口看着拄着拐棍站起身的林縱橫。
“要我說你就直接坐着尿就完事兒了,這麽麻煩做什麽?給你一個墨菲滴管就足夠了。”
“在逼逼尿你嘴裏,錢婉要結婚?一定要舉辦婚禮?”
林縱橫背着韓謙尿尿,韓謙叼着煙點頭。
“是,我姨說這個婚禮對我沒什麽好處,但是對下面的人會有很大的幫助。”
林縱橫坐在輪椅上系好褲腰帶,走過韓謙的時候用韓謙的衣服擦了擦手。
“尿手上了,的确!這個婚禮的确對很多人都有幫助,而且還是一場官商合法見面交流會,光是這場婚禮的門票,錢玲就會賺的盆滿缽滿。”
韓謙一腳踹在輪椅上,洗手的林縱橫笑道。
“但是我不建議你舉辦這場婚禮,我做了你十年的對手,我太清楚如果在這個時候有人要對你動手的話非常非常簡單,死一個有錢的商人,再死一個衙門口兒的人,把事情鬧大,你又一次會被拎出來仔仔細細的調查,韓謙你不幹淨,所以你沒必要冒這個險。”
“田豐你給打電話說了什麽?”
“我沒接,但是我能猜到,他能說什麽?說給我在北安一個重振旗鼓的機會,然後再利用我幹掉你,隻要你死了,京城衙門口的人就不會再關注濱海,也不會關注他們了,你活着大家都是寶貝疙瘩,你死了那就什麽都不是了,萬芳是你留下的容錯,哪天你死了,按照萬芳和李梨的關系,蘇亮也會保護好所有人,但是你想過沒有?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和家庭,你真以爲所有人都會像你一樣去冒險麽?”
韓謙沒有理會林縱橫說的每一個字,而是開口問道。
“田豐給你打電話了?”
林縱橫皺眉道。
“打了!咋地!你聾啊?”
“錢婉婚禮出事兒我特麽就怪你,我給你送棒子國去,然後給美利堅大兵刷粉絲量,打你就特麽漲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