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假肢
他慌亂的狂按電梯,看着上面的數字停在十二樓。
蘇寒爲什麽要帶她去酒店房間?
他們要做什麽?
許然像要瘋掉一樣,整個人失去理智的沖進電梯裏,又狂按十二樓。
走廊裏異樣的安靜,許然找不到白離的身影,也不知道他們的房間号是多少。
他開始一個一個的敲:“小離,你出來,你不要跟他在一起。”
“神經病啊。”裏面傳來他人的怒罵聲。
許然卻仿佛聽不見一樣,繼續敲。
蘇寒将白離放在沙發上,焦急的撿起掉落在離大門不遠的假肢。
而她,右腳小腿以下,早已經空空如也。
白離木讷的坐在沙發上,望着空蕩蕩的褲腳。
那是曾經的傷害留下的證據,哪怕她想忘記,都無法忘記。
那年的車禍,白離雖然活了下來,但她失去了一隻腿。
白離剛剛走的太急,假肢差點脫落,若不是蘇寒及時将她抱起,她的狼狽就暴露在了許然面前。
蘇寒撿起假肢的時候,心裏被狠狠刺了一下。
當年,白離家破人亡,失去孩子,失去一隻腿,讓她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她是聚光燈下的舞者,她應該屬于舞台,舞蹈是她一生的事業,也是她的驕傲,以及她引以爲傲的長腿。
蘇寒是在白離人生低谷的時候陪着她。
自殺、抑郁症,伴随着她兩年,她才肯振作起來。
蘇寒知道,仇恨是支撐她活下去的動力。
蘇寒眼眶發紅,深吸一口氣,将假肢拿起來,給白離按上。
之後,她又花了很長一段時間,适應假肢,讓自己走路看起來像正常人,但她不能走的太急。
白離受到的苦,蘇寒都看在眼裏。
可是現在,許然的出現,再一次刺傷了她。
“咚咚咚!”許然已經敲到這邊的門:“小離,你出來,你出來啊——”
白離緩緩坐起來,眼角的淚水滑落,她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
直到許然消失,蘇寒才開口說道:“小離,你這又是何苦?”
白離擠出微笑:“我沒事,謝謝你蘇寒。”
每一次聽到她的謝謝,蘇寒的心都像針紮般疼痛。
……
許然被人投訴了,酒店經理直接請他離開,他才頹然的去了一樓,拽着對方問道:“幫我查,蘇寒在哪間房。”
“很抱歉,這是客人的隐私。”
許然一把将對方推開,搖搖晃晃的走出酒店。
天色已黑,車水馬龍,許然卻覺得自己好孤獨。
自從白離離開之後,他的世界幾乎都是灰白色。
許然就在酒店外的階梯上坐了很久,直到他确定等不到白離,才打車回了家。
夜已深,江淺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等着他。
見他回來,走上前:“許然,你怎麽一副心神不甯的樣子?”
許然遊神般換鞋,沒有回複。
江淺幫她褪去西裝外套,卻忽然靈敏的聞到一股女人淡淡的香味。
她忽然警覺起來,抓住許然胳膊質問道:“你今天和誰在一起?”
許然心情本就不好,他皺了皺眉,不耐煩的大步朝二樓走。
江淺卻追在身後:“許然,我跟了你這麽多年,還爲你生下一個女兒,你怎麽能做對不起我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