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慰藉

高中最開心的事情，莫過于媽媽來學校送飯，順便帶點好吃的零食。

高一生日前一晚，給媽媽打電話，說生日想吃壽司，媽媽答應晚自習之前送過來。

結果生日那天，數學随堂測試考了三十幾分，被數學老師(當時還不是盛爹)叫到辦公室裏喝茶。

意思是這麽簡單的題爲什麽考什麽低的分數，上課都在幹嘛去了之類的。

喝完茶就已經是和媽媽約定的時間了。

我跑到門衛室，媽媽已經在那裏了。

媽媽看到我可激動了:“來來來，你要的壽司，我給你做了四十多個，和同學一起分着吃。”

“嗯好。”剛被老師批評過，我興緻不高，甚至覺得自己考成那個鬼樣子還過什麽生日。

“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嗎還是老師說你什麽了嗎？”媽媽看出來我情緒低落，拉着我出了門衛室，“有什麽事情和媽媽說。”

“數學測試考了三十幾。”我鼻子一酸，說完眼淚就下來了。

說實話如果媽媽沒有來送東西，被批評後覺得委屈或者愧疚我也不會在學校哭出來，但是媽媽一來我就不行了，越想越難受，越想越自責，然後就開始不受控制地掉眼淚。

“好了别哭了，生日咱們要開心一點。”媽媽拍拍我的後背，“媽媽當年數學就考二十幾分呢，你比媽媽強多了好吧。”

話雖是安慰人的話，聽起來好像也沒有多好受。

後來情緒穩定了，拎着壽司和媽媽告别，媽媽已經在往公交車站走了，走了一半又回來，隔着學校的大鐵門說:“生日快樂，不許再哭了啊。”

高二的時候，家裏親戚開了食堂，媽媽去裏面幫忙，畢竟是餐飲類，後廚有些髒。

十二月份的時候，薛之謙的新歌《陪你去流浪》上線。

媽媽看到網易雲跳出來的提醒，晚上打電話的時候和我說:“诶，我今天看到那個網易雲彈出來的消息，薛之謙好像發新歌了，你要不要聽。”

“啊？真的嗎！”我在電話那頭特别激動，“你方便來嗎，方便來的話，我想聽。”

“方便。”媽媽在對我的事情上，一直都“很方便。”

已經是冬天了，風吹過來讓人忍不住往衣服裏縮。

下午最後一節課下課，我就往保安室沖，遠遠的，就看到媽媽站在門外。

“來多久了？怎麽不進去等啊，裏面有暖氣。”以前媽媽都是在裏面等，那次突然站到了外面。

“我鞋子髒，怕把保安地面踩髒了，到時候還要麻煩保安拖地，站外面沒事的，我今天穿的多。”

我這才看到媽媽的小白鞋，上面全都是黑色的水漬，和包得嚴嚴實的幹淨的保溫桶形成了鮮明對比。

她先把手機遞給我“來，聽歌吧。”

随後慢慢打開保溫桶，拿出包着的勺子，筷子…

看到歌詞“我會攥着小糖，眺望你方向。”的時候，我目光回到媽媽髒了的小白鞋上，突然覺得心裏很不是滋味。

“新歌叫什麽名字啊？好聽嗎？”媽媽把飯遞給我。

“叫《陪你去流浪》。”我聽完了，把手機遞給媽媽。

“以後我們去流浪好不好，過那種很自由很自由的生活。”我看着學校上方的天空，突然來一句。

“好，等你以後有能力了，我們就過我們想要的生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