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蘇小小？”花老頭清明的眼眸突然變得渾濁，思緒翻飛，心跳加快，手腳都忍不住有些微微顫抖。

蘇曉點點頭，“嗯，爺爺可是知道南城？就在隔壁，還挺近的。”

“南城啊？哈哈，知道，知道，我年輕的時候還去過呢。”宮老頭察覺到了花老頭情緒波動，連忙半擋在他身前大聲說笑打岔。

蘇曉并沒有察覺什麽，跟着笑笑。

“小小多大了呀，我看着你與甜妞也差不多大，怎麽就下鄉了呢？”

幾人放下籮筐，走到一邊歇腳，宮老頭随意地打聽着蘇小小的情況。

“我就是臉看着顯小，其實也不小了，比甜妞大四歲呢，今年六月馬上就要高中畢業了。”

蘇小小幫着蔡婆子整理他們帶回來的豬草，一邊回答宮老頭的問題，隻當閑聊了。

花老頭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有些漫不經心道，“那高中還沒畢業呀？怎麽這時候下鄉啊？”

蘇曉笑笑，“家裏出了點狀況，我就提前下鄉了。”

花老頭一聽家裏出了狀況，心裏又有些猶豫了，難道隻是同名同姓，他知道的蘇家兩口子可是雙職工，怎麽可能讓小閨女下鄉來？

他想問一下她具體的家庭住址，又怕太過突兀，一時有些心不在焉。

宮老頭微微蹙眉，心裏不由歎息，連忙幫着繼續打聽，“那你下鄉來，學業怎麽辦？”

“我已經跟學校領導溝通過了，等六月份回去一趟考試，通過了，就給我發畢業證。”

“哦，這也挺好，你們學校還挺人性化的。”

宮老頭和蔡老頭已經開始切豬草，院子裏傳出有規律的咚咚咚聲。

“小小，你家在南城哪裏啊？”花老頭想了想，實在是太想知道家裏的消息了，顧不得太多，還是問了出來。

怕太過突兀，他又加了一句，“我在南城有個朋友，多年不聯系了，如果離得不遠，我想讓你回去的時候幫忙帶個信。”

“可以啊。”蘇曉沒想太多，她知道曆史，對于這群老人很是同情，秉着能幫就幫的态度，她欣然同意了，“我家在南城玄武路大安胡同26号。爺爺，就是離得遠，我也能給您帶，您放心，保證帶到。”

蘇曉說出自家地址，不止花老頭，宮老頭蔡老頭也跟着激動了。

他們經常聽花老頭唠叨，對那個地址早就熟記于心了。

宮老頭看看自己的腿，愧疚地看向花老頭，這些年也是難爲他了。

“好，謝謝。”花老頭低垂着頭，眼眶裏淚水打轉，沒忍住，轉身走了。

蘇曉終于察覺到了花老頭的情緒不對，心裏也不由澀澀，暗暗猜測，他說的朋友怕就是親人吧。

“那我先去那邊忙了，幾位爺爺，蔡婆婆，我忙完了再過來啊。”蘇曉察覺到氣氛不對，免得對方尴尬，她決定先撤了，給他們留點空間說話。

“好，好，閑了就過來坐坐。”蔡婆婆點頭應着，又招呼甜妞，“甜妞，這邊不用你忙活，快去幫幫你小小姐姐。”

“好的。”